走进院子,大声叫道:“邬老二,出来了。怎么大白天的关着门”吴秋遇暗自惊讶,听着好像师父在这里还有熟人。
不见有人应声,济苍生骂道:“躲在哪里,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秋遇四下看了看,说:“师父,这里好像没人。”
济苍生示意他原地站住,便暗自提了内力在掌上,迈步朝屋门走去。吴秋遇站在那里,看着师父进了屋子,不知会发生何事。
忽听济苍生在屋中惊叫:“邬老二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醒醒”吴秋遇急忙奔入屋中。
只见一人横躺在地上,脸色煞白,没有血色,眼上裹着一条黑布。济苍生将那人扶起来,靠在腿上,在他前胸后背推拿起来。吴秋遇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觉得那个人好像已经死了。
过了良久,那个人渐渐有了呼吸。济苍生给他喂入一颗药丸。吴秋遇急忙从桌上的破茶壶里倒了一碗水,递过去。济苍生在碗边闻了闻,不觉有异,这才给那人灌入嘴里。那人似是呛着了,咳了两声,还喷出一点血来。
济苍生问道:“邬老二,你怎么样”那个人原来叫邬老二,听见济苍生说话,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济大夫,我终于等到你了。”济苍生道:“是我,我来了。我收到了你发的信号。”
邬老二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要掏什么东西,却没有足够的力气,肩膀便沉了下去。济苍生问道:“你有东西要给我。”邬老二轻轻点了点头。济苍生将手伸入他怀里,顺着他的手摸去,拿出一张道士做法用的黄符。
济苍生将黄符展开一看,上面用血迹写着八个字:雌雄双怪,贺兰映雪。
“贺兰映雪”济苍生心头一动,望着邬老二问道,“你是想告诉我,贺兰映雪最近又出现了”
邬老二又点了点头,微喘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前些天西去无意间听说雌雄双怪寻医肯拿贺兰映雪交换,啊我想济大夫一定可以我我便发了信号”
济苍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收到了。可是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邬老二摇了摇头,叹道:“我不知道刚发了信号没多久他们就来了他们像是知道我的底细,呃他们逼问逼问我济先生的下落我我没有说他们就啊我的双眼两腿都”济苍生看了看他蒙着黑布的脸和断了的双腿,心头一阵酸痛,紧抓着他的手,哽咽地说道:“好兄弟是我连累了你。”
邬老二却平静地说道:“济大夫,你十五年前救了我的命又医好我的双眼我又多活了十五年多看了十五年我多谢你今日等到你来了我再无遗憾希望贺兰映雪对你有用”
“有用,有用。”济苍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眼里也转出泪来。
吴秋遇在一旁听得明白,知道这个人为了不透露师父的行踪,被人挖去了双眼,打断了两腿,也不由得心头一酸。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问道:“是济苍生济大夫在里面么”
吴秋遇一惊,转脸瞅着师父。济苍生扶邬老二慢慢躺好,站起来走到门口,怒目问道:“就是你要找济某么”
门外站着一个青衣汉子,背上背着两把铜锏,答道:“在下北冥教青衣堂彭堂主座下李袖,拜见济老前辈”
济苍生一听“北冥教”三个字,马上想起当年秦全鹤、赖保昌两个北冥教长老和一个小喽罗来索要武功秘笈的情景,顿时心头火气,喝道:“你们找不到济某,便拿济某的朋友开刀,真是好不要脸。你单枪匹马,也是来要武功秘笈的么”
那李袖却是一愣,惊讶道:“什么武功秘笈开刀晚辈不知。老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济苍生哼了一声,怒道:“你以为邬老二已经死了么告诉你,他命大得很。现在可由不得你耍赖”说罢,双手提劲,便是一记“开山惊魔”打出。
吴秋遇知道师父这一掌的威力非同小可,对方中招非死即伤,当下并不敢看,转过脸去。
李袖一见济苍生神情愤怒,已暗觉有事,因此加了些小心,见他竟然真的一掌打来,急忙向后翻倒。济苍生虽是盛怒之下,但尚未证实面前之人便是伤害邬老二的主谋,存心要留活口,因此只用了一成功力。李袖恰好向后退让了几步,那掌力便没有十足地打在他身上。纵然如此,李袖的左肩仍被重重地击了一下,顿时整条膀子酸麻无力。正自呆立,只见济苍生快步过来,要将他拿住。
忽听墙头有人笑道:“我就知道,好言好语是请不动济大夫的。”
济苍生猛一抬头,只见三面墙头上忽然冒出几十个人来,各个手持弓箭,将这里团团围住。刚才说话之人站在院门上方,蒙着脸。
李袖也是一愣,惊恐地问道:“你们想要怎样”济苍生只加了小心,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那蒙面人说道:“你来请济大夫,这是要给谁瞧病啊”李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又不能如实回答,支吾道:“我请大夫自然有用。你们总要讲个先来后到。”蒙面人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哈哈。我可不是来请大夫的。”说着他一挥手:“上”
几十支箭便从三面墙头上一发射了出来。济苍生飞身退入房中,未及落地,便扬手将门推上。只听哒哒几声脆响,门上少说也插了七八支箭。
“姓韩的,你”李袖指着蒙面人,一句话尚未说出,身上便中了五六支箭,倒在地上。
济苍生拖着邬老二往后墙根退了几步。怕有箭从窗子射进来,来不及防备。吴秋遇也跟了过去。
邬老二轻声叫道:“济大夫来”济苍生蹲到他身旁,一面仍向着门口戒备,一面低声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邬老二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济苍生看着他,断然说道:“那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邬老二缓缓摇头道:“我不行了多活这些年已经够本不能再拖累拖累你们啊你们快走”
“我带你走。还怕不能再救活你一次”济苍生说着便伸手去扶邬老二。邬老二努力挣脱他的手,喘着说道:“这次不一样我伤很重又被下了下了慢性药没救了”
gu903();济苍生刚要说话,忽听外面有人叫道:“韩兄,放火吧。他们躲着不出来,咱们这箭也不好使啊。”那姓韩的好像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弓箭准备着放火”他一声令下,很快便有几支燃着的火把朝屋子掷来。屋门、窗子一发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