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5(2 / 2)

gu903();齐溪考中状元之后不过五个月,长公主却突然暴毙于皇宫之中,齐溪大恸,强忍着悲伤又是办丧事又是追查真相,短短几天,便瘦脱了相。

穆晨阳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痛苦和悲伤,他却不敢开口。

他怕他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告诉齐溪,长公主是他杀的。

他怕他一出声,就会被决堤的愧疚和自责淹没。

他不想杀长公主的,可是长公主却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她知道了,她看见了也听见了他和太子派来的人密谋着的事。

他虽然于心不忍,可却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长公主可能也知道她必死无疑,她毫不反抗,在临死之前只请求穆晨阳一件事,放过齐溪。

放过齐溪

穆晨阳只觉得长公主的这句话犹如炸雷般响在耳边,放过齐溪他怎么可能放过齐溪呢

也是在这个时候,穆晨阳终于顿悟了自己的感情,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对齐溪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情愫,那情愫犹如大海奔腾天塌地陷一发而不可自控。

那些日日夜夜的守候,那些相濡以沫的陪伴,通通都化成了利箭,一箭又一箭的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瞬间就血流成河心碎成渣。

他没有答应长公主,他想他对齐溪是放不了手了,这辈子放不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放手了。

他陪在齐溪身边,心里既希望齐溪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又希望齐溪知道真相,能痛痛快快的杀了他报仇,也好过这样日日受尽折磨。

可无论他怎么想,齐溪还是查到了真相,长公主临死之前看穆晨阳没有答应她,出于一片慈母之心,她拼劲力气为齐溪留下了一条隐秘的线索。

齐溪太痛苦了,自己的知己好友却是他的杀母仇人,这比得知他母亲的暴毙更让他难以接受。

穆晨阳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无论齐溪要杀他还是要剐他,他都可以坦然受之,这样总算可以对得起齐溪了。

可齐溪一介书生,又天生温良纯善,连鸡都不会杀,更何况是杀人呢

他下不了手,他只能折磨他自己。

两个人都很痛苦,两个人都很绝望。

就在穆晨阳想要赔命给齐溪的时候,晋朝太子亲自来带走了他。

不知道晋朝太子回去之后跟穆晨阳说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晋朝就开始攻打大燕了,而主将正是穆晨阳。

得益于穆晨阳从长公主府和齐溪那里得到的情报,晋朝对大燕的战争以摧枯拉朽之势破竹而来,所到之处无不旗开得胜凯旋而歌。

大燕本就风雨飘摇,如今在晋朝的铁蹄之下,很快就不敌难支,四散逃离了。

穆晨阳势如破竹,一直打到了大燕的京城,他曾经陪伴齐溪待过三年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齐溪,而他看到齐溪的样子却痛不欲生,难以接受。

只见昔日的翩翩少年郎,如今却瘦骨嶙峋,又颓废又低沉,而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穿着一身铠甲,那铠甲空空荡荡的挂在他的身上,更显出他的柔弱和无力。

少年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墙下的穆晨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又似是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穆晨阳看着他,心里却疼的滴出血来,那血一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整颗心,又从心里流出去,流到了脑子里,流到了四肢百骸里,咕咕的沸腾着燃烧着他,烧的他流出了泪来,烧的他连剑都拿不稳,烧的他恨不得一刀又一刀的将所有的血都放出去。

齐溪最终还是没有守住城,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他平静的接受了。

他对得起自己的母亲,对得起大燕,他死而无憾了。

可穆晨阳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赴死

第89章第089章

他站在城墙之下,一箭射到了齐溪的肩膀上,打掉了他手上的剑。

可齐溪本就是一介书生,如今又病成了这副模样,再加上穆晨阳情急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这一箭生生的将齐溪逼的滚了下去。

穆晨阳目呲欲裂魂飞魄散,他发狂的冲进城去,终于找到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齐溪。

可齐溪却因为受伤太重,一直没有醒过来,穆晨阳每日守在他的床边,又盼着他能醒来,又盼着他永远不要醒来。

最终齐溪还是醒过来了,可醒过来的却又不是昔日的齐溪了。

穆晨阳看着他,不知是喜还是悲,因为齐溪他疯了,不知是受的刺激太大傻了还是穆晨阳一箭射的他掉下去摔坏了脑子

晋朝太子,也就是如今大晋的皇帝,他想处死这个迷了穆晨阳心智的齐溪,可穆晨阳却宁愿自绝,也不愿意伤了齐溪一分一毫。

皇帝愤然离去,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了。

齐溪这一疯就没好起来过,他疯了七年,穆晨阳也照顾了他七年,穿衣吃饭,沐浴睡觉从来不假手于人,甚至于如厕也是穆晨阳亲力亲为的照看。

穆晨阳就这样将疯癫的齐溪强留在身边,不舍得放手,也不愿意让齐溪解脱。

这世上两个人若是相爱,必是幸福的,这世上若是一个人单相思,必是甜蜜又苦涩的,可这世上,若是一个人爱的深入骨髓,一个人却恨得发狂,那绝对是不幸的。

可最惨的却是一个人明明动了心有了情,他自己却看不透参不破,从而对心爱的人做了许多的错事,等到他蓦然回首恍然顿悟,却发现早已经不能回头更无从弥补了。

尤其是害的心爱的人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这世上的情爱之事,有那么多的不幸,可在这样那样的不幸里,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痛痛快快的放手又有几个人能够解脱得出来

都是宁愿煎着熬着,痛着受着,就是不愿意洒脱的离去,到底是舍不得爱太深还是不甘心放不开

齐溪对于穆晨阳而言,即便他们之间情绝的只剩下一根头发丝维系着,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护着,再死死的捏着,让它不要断掉,让它好好的连着他们二人。

可如果齐溪清醒着,怕是不愿意待在穆晨阳的身边,更不愿意就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他那么骄傲的人,如何能忍受得了自己变成如今的这副样子

对他而言,死或许才是解脱,才是最好的事。

穆晨阳强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呢

“唉”

穆晨阳回过神来,深深一叹,他伸出手,将齐溪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整理好,齐溪傻呵呵的咧嘴一笑,又流出了一团口水。

穆晨阳丝毫不嫌弃,用手指将口水拭的干干净净,他宠溺又温柔的看着齐溪,仿佛他不是一个傻子,仿佛他还是昔日那个出口成章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嗤,自欺欺人。”

翼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嗤笑到。

穆晨阳一顿,继而又轻柔的照顾起了齐溪,好似从未听见过这句话。

“你不如一剑杀了他,他或许还会感激你。”

翼又说道。

穆晨阳丝毫没有动气,他头都没有抬,只是轻轻的反问道:

“那你呢”

翼一怔,忍不住想的深了些。

以前的他和叶遥川,和穆晨阳齐溪是何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