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秽物粘身,法术已经无法施展,乱箭射下,可怜两人无处躲藏,被射成了刺猬,谁也救不活了。冯异传令,迅速收拾战场,城内的五千铁甲骑兵出城杀敌,扫荡城外的赤眉军,乘胜冲击对方大营,接应被困的人马。军士们马上清理战场,被困的万余赤眉军十不存一,景象十分凄惨。时间紧迫,简单清理出一条通道之后,五千铁甲骑兵呐喊杀出,城头上冯异吩咐人把耿相和冯衍的首级扔出去,城外的赤眉军顿时乱成一团,溃不成军。五千骑兵大肆杀戮一番,斩获颇丰,随即冲向赤眉军大营接应被困的五万精兵。
这时候大营里还在鏖战,赤眉军人多势众,一直占据优势,如果不是凭借五行阵势,黑虎和姚旗早已经坚持不住了。终于看到了冯异发出的信号,紧接着赤眉军的后营忽然起了大火,火光足有数丈高,喊杀声响成一片。凌烟没想到变生肘腋,连忙带人到后营平乱救火,忽然有人来报,偷袭城池的耿相和冯衍双双毙命,三万精兵损失惨重,敌军的骑兵已经杀到。凌烟大吃一惊,很快做出决定,放弃大营,全军后退。赤眉军好似潮水一般败退,黑虎和姚旗带领军兵随后掩杀,冯异有话,烧毁对方粮草即可,不可贪功冒进,黑虎也清楚凌烟的道术,反正已经占了便宜,传令军兵打扫战场,班师回城。这一阵竟然一举除掉樊崇两名弟子,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胜,黑虎高高兴兴收拾耿相和冯衍的随身革囊,得到火云珠,风火旗和十几枚火丹。冯异摆酒庆功,黑虎清楚,这一次交锋获胜自己的功劳不大,主要是主帅冯异运筹帷幄,调度有方,自己已经收获不少,用不着表功了。对于冯异来讲,打败赤眉军,杀死樊崇的门人都不重要,关键是找到了对付赤眉军法术的办法。本来要派人把捷报送到洛阳,因为黑虎云行更加稳便,就把捷报交给黑虎带回洛阳。黑虎担心凌烟卷土重来,冯异笑道:“黑虎兄放心,赤眉军遭此大败,粮草尽毁,必定卷旗而退,就算凌烟不死心,本帅也有办法应付,既然阐教门人有弱点就好办。”通过杀死耿相和冯衍二人,冯异心里有了底,不过有些奇怪,据古书记载,邪门歪道的幻术最怕污秽之物,阐教可是玄门正宗,怎么也招架不住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黑虎也说不明白,笑道:“师父只说这个办法可以奏效,没说原因,我脑子笨,想不起来问,有机会再说,就怕到时候又忘了。”冯异不由莞尔。
果然不出冯异所料,凌烟收拢败军,查点损失,还有十五万人左右,粮草损失殆尽,最关键的是士气低落。凌烟心里明白,淮南是不可能攻下来了,马上请示樊崇,樊崇当机立断,让凌烟带领大军到洛阳城下与自己会合,暂时把淮南放在一边,只要拿下洛阳,淮南就在掌中。凌烟传令大军开拔,心里想不明白,这一战究竟输在什么地方自己的部署怎能被对手知晓黑虎没有这个本事。推算多时也不明白,樊崇身边有耳报神,或许能探出详情。这时樊崇的大军已经逼近洛阳,本来信心十足,得知淮南的事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对手比想象中强大许多。首战失利,需要重整旗鼓,樊崇首先派人接应凌烟,将大军驻扎下来,囤积粮草,养精蓄锐,暂时不与对方交锋。凌烟的大军顺利来到洛阳,见面之下,樊崇颇为吃惊,问道:“云霞兽哪里去了”凌烟轻叹一声,把经过讲述一遍,樊崇皱眉苦思,赵公明的道术极为高深,当初如果有人能对付也不会用钉头七箭书这样阴损的招数了。如今赵公明虽然没有出面,可是把两个门徒派出来协助刘秀必然要多方协助,凭自己的本事恐怕很难应付这位高人。两军会师,樊崇把凌烟让到大帐询问详情,越听越是心惊,雷部天君竟然暗中协助对方,这件事足以说明,赤眉军和刘秀军队的争斗很可能演变成两教之间的纷争。凌烟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樊崇马上让耳报神多方打探,很快传回消息。凌烟这才知道,自己军中出了问题,有一部分人暗中投敌,里应外合才导致一场大败。凌烟把大军交给樊崇,当即表示要回青峰山紫阳洞向师父禀告云霞兽的事,樊崇点头应允,叮嘱道:“道友速去速回,两军不日交锋,这将是赤眉军起兵以来最艰苦的一战。”凌烟点头应允,告辞离去。
清虚道德真君封神之后一直潜心修行,教授门徒,很少过问外事,派遣凌烟下山协助樊崇是冲着陆压道人的面子和玉虚宫的法旨。樊崇法力高强,还有斩仙飞刀,再加上凌烟相助,万万没有失败的道理,因此没有仔细推算。凌烟回到紫阳洞请罪,清虚道德真君掐指一算,不由皱起了眉头。凌烟问道:“师父为何如此”清虚道德真君轻叹:“想不到截教赵公明竟然辅助刘秀与樊崇对抗,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凌烟经历过沙场,开解道:“师父,赵公明任职财神,不会公开出面,樊崇的对手是赵公明的门徒沈平渊和黑虎。”清虚道德真君微微摇头:“没有那么简单,首先刘秀确实雄才大略,是治国能人,手下邓禹足智多谋,乃是当今俊杰。岑朋,马武,成丹本来就是当世猛将,得到截教道法协助如虎添翼,再加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刘秀一方已经具备了与赤眉军分庭抗礼的实力。”凌烟点头:“这些弟子也清楚,如今的关键是沈平渊,只要除掉此人,一切都好解决。还有就是雷部天君徇私,截教不少门人任职天府,有这些人暗中协助,樊崇要想取胜恐怕很难。”清虚道德真君微微颔首:“截教除了教主就是赵公明,这个人道术高深,声望极高,冲他的面子,在天界任职的截教门人决不会为难沈平渊。”凌烟心里有个疑问,就是阴阳镜的事,特意询问一下:“师父,如今刘秀一方最关键的人就是沈平渊,这个人来历如何被阴阳镜照过怎能安然无恙”清虚道德真君排演先天八卦,推算许久也没有结果,连连摇头:“赵公明事先做了防范,沈平渊的来历为师推算不出,怎生躲过阴阳镜也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被阴阳镜照过之后,沈平渊的变化很大,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凌烟点头:“不错,先前沈平渊道术平平,被阴阳镜照过之后法力大进,连太华山云霄洞的兰凌道兄也抵挡不住。”
樊崇手里的斩仙飞刀极为霸道,也是赤眉军的杀手锏,凌烟想弄清楚,能不能用这件法宝除掉沈平渊。清虚道德真君考虑多时才说出自己的意思:“你回去以后对樊崇说,斩仙飞刀不可轻用,赵公明莫测高深,如果没有把握不会让沈平渊协助刘秀。斩仙飞刀不可能对同一个人施展两次,如果沈平渊有回生之术这件法宝就失去效用了。”凌烟问道:“能不能用此宝除掉刘秀”清虚道德真君变色道:“这是什么话,刘秀不是玄门中人,又不曾荼毒百姓,斩仙飞刀顾名思义,乃是专门针对修仙之人。”凌烟低头认错:“弟子明白了。目前赤眉军与刘秀一方大战在即,有不少玄门中人牵扯其中,会不会演变成两教纷争”清虚道德真君很是泰然:“赵公明自己不会出面,我教的二代门人也不好意思出头,他大力扶植门人沈平渊的意思就是向我教发出挑战,玉虚宫的法旨早已经发出,如果不能实现我教必然颜面扫地。”凌烟颇为吃惊:“师父的意思是说,樊崇竟然制不住沈平渊么”清虚道德真君沉吟道:“按常理推断,沈平渊胜过樊崇不大可能,可是看赵公明的安排显然很有把握,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凌烟请示云霞兽的事,清虚道德真君沉吟片刻吩咐:“为师推算的结果,云霞兽一去难回头了。不过将来还可相见,云霞兽有缘得到通天教主的指点,学成道术以后恐怕要协助沈平渊与赤眉军作对。”凌烟不以为然:“一头坐骑能有什么道术再次见面,非把它捉回来严加惩戒。”清虚道德真君摇头:“赵公明已然不好对付,其师自然更加了得,你不要妄想捉回云霞兽,只要不输给他就算万幸,否则我教颜面无存。”凌烟虽然答应,心里却不服气,下定决心要把云霞兽捉回来。清虚道德真君明白凌烟的心思却不点破,只叮嘱一番。
这个时候洛阳城里正在大摆宴席,淮南大捷自然振奋人心。大厅里大帅邓禹主持宴会,众将依次落座,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轻松。黑虎绘声绘色讲述交战经过,姚旗随时补充,众将听得津津有味。邓禹听到射杀耿相和冯衍之时转头问沈平渊:“为何沾上污秽之物就不能施展法术”沈平渊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师父确实交代过,阐教门人都怕这一招,只要污秽沾身,休说是樊崇,就算其师也难以施展道术。所炼法宝也不能碰,最忌黑狗血和妇人经血,一旦接触立刻失效。我教则没有这个顾忌,我也曾问过,师父不肯讲。”邓禹有些纳闷:“既然早知对方有这个弱点为何不做准备”沈平渊一笑:“当初封神,我教着实吃了不少亏,师父安排我对抗赤眉军就是要一雪前耻。如果使用这样的招数,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还是公平交手来得痛快。”邓禹点头,心里暗暗盘算,有备无患,不管能不能用上,先准备好,到了关键时候就能起到很大作用。沈平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听黑虎讲述,黑虎极力夸奖冯异的才干,又把新得的火云珠,风火旗,以及十几枚火丹拿出来炫耀。沈平渊问道:“师兄怎么不回山请师父炼制一下收为己用”黑虎摇头不止:“我可是名副其实的过路财神,东西到手,欢喜不了几天就被拿走了,最后总是空欢喜一场,索性留在身边,玩耍几日也是好的。”巨无霸插话道:“有什么好玩的给我几个耍耍。”黑虎笑道:“我脑子笨,你的脑子更笨,这么多日子了连手里的风魔斧都使不好,还有脸要东西。”巨无霸当然不服气:“谁说的,我使得满好。”黑虎一撇嘴:“风魔斧能大能小,你会变么”巨无霸登时语塞,拿过大斧试了几次苦笑道:“那咒语太绕口,我总是记不住。”众将都觉得有趣。
岑朋,马武,成丹三人都学了道术,樊崇亲领大军,交锋在即,三人抓紧交流一番,做些准备。巨无霸也想凑热闹,酒宴之上首先叫阵要比试力气,平心而论,在不用道术的情况下,确实是巨无霸的力气最大。成丹换上了人熊的手臂不算数,巨无霸难免洋洋得意,黑虎笑问道:“你倒说说,如今在座者谁的力气最大”巨无霸一拍胸脯:“不用道术就是我了,要是用道术自然是长翅膀的家伙,他的手臂那么粗,谁也比不上。”黑虎摇头:“不对,罚酒三碗。”巨无霸连喝三碗酒又猜:“你是大老虎,或许你的力量最大。”黑虎一笑:“还是不对,罚酒。”巨无霸喝完酒叫道:“你可别蒙我,我说的不对你倒说说看。”黑虎一指沈平渊:“在座中只有我这师弟力气最大。”此言一出众将都有些怀疑,沈平渊道术高深不假,要说力气比成丹还大很难让人相信。邓禹看大家兴致很高,微笑道:“既然如此大官人何不露上一手让众将见识见识”成丹心里也有些怀疑,自己换上了人熊的臂膀,力量之强当世罕有,沈平渊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强因此提出要与沈平渊比试比试。邓禹开了口,沈平渊不好拒绝,微笑起身,成丹来到正中,两人四手互握,各自较劲,很快脚下的青石就开始碎裂,众将相顾失色。成丹心里诧异,不管自己怎么用力,沈平渊始终不为所动。只有黑虎明白,沈平渊如今已经是蟒身,经过多年修炼,再加上黑暗之渊的洗练,力量之强绝非凡人所能想象,成丹换上人熊的臂膀也招架不住。果不其然,成丹竭尽全力未能撼动沈平渊,心里清楚没有机会获胜,罢手认输:“师兄果然厉害,小弟心服口服。”岑朋和马武对视一眼,惊诧不已,猜不透沈平渊的虚实。众将不得不对沈平渊刮目相看,这个人实在莫测高深。
二十五首战强敌
凌烟回到赤眉军大营,樊崇询问经过,凌烟把清虚道德真君的意思转达,樊崇连连点头,斩仙飞刀不可轻用。当时传下号令,派人到洛阳城里下战书,三日后交锋。两方抓紧准备,三日后洛阳城城门大开,邓禹率领五万精兵出城列队,樊崇调出十万大军,摆开阵势,一眼望不到边,这是为了给对方士兵的心理制造压力。两军对垒,沈平渊初次见到樊崇,仔细打量,见此人身高体壮,四方大脸,浓眉虎目,颇有些威仪。头戴烈焰冠,身披红鳞甲,坐骑是赤炎金睛兽,好似一团火焰一般。樊崇也打量沈平渊,看此人身躯魁梧,眉宇间满是杀气,二目烁烁放光,威风凛凛。座下是罕见的奇兽瀚海麒麟,左边有乘坐五云驼的马武,右边是高坐神马上的岑朋,黑虎和巨无霸立在阵前,半空盘旋着飞天夜叉成丹,这几个人各有所长,樊崇当时认定,此战决不轻松。难怪两次东征失利,对方果然不好对付。樊崇首先发话:“阐教与截教虽有分歧,毕竟是一脉所传,就算意见不合也没必要在红尘中争斗。如今天下已定,黎民渴望太平,大汉天子开恩,只要刘秀肯于归顺,取消帝号,仍可坐镇洛阳,封为东平王。至于两教纷争,大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战端一起,生灵涂炭,罪孽滔天,就算是通天教主也担当不起。”沈平渊朗声道:“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选择什么人做皇帝是百姓的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如果阐教真的以苍生为重,秦始皇荼毒苍生的时候怎么没人出头”樊崇当然知道往事,辩解道:“秦始皇乃是真命天子,顺天而生,谁也无法阻止。”沈平渊冷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残忍凶暴的秦始皇怎能是真命天子难道荼毒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