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有脱籍的可能”的印象,以巧妙引导其反抗心理为换取自由的工作动力
事实上,这些黄种奴隶里面有相当数量都是奸细,借“奴隶”身份的掩护,他们能深入到外族奴隶之中,了解其心中所想,检验各种控制措施的优劣,乃至直接探听到叛乱阴谋,消灭其中的领头分子
异族奴隶要想脱籍,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但有一条补充是:一旦与黄种人混血,满若干代后或者在体征上完全黄种化后,即可获得自由人身份而一旦家族中出现了这样的自由民,其本人即可通过赎买方式,令长辈全部脱籍为良
这条法令同样用心不良,目的是激发奴隶生育的积极性。要不是有这种诱饵在,奴隶如何会积极繁育后代,让其世代受苦而对平民中的男性而言,只要心肠够狠,肯对生育出来的后代弃若敝屣,即可艳福无穷,不虞没有女奴可以享用。对这样的福利,许多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而事实上,一旦脱籍者多,所有自由民的福利都会下降。所以脱籍在事实上控制极严,总有许多办法、许多规定用来推托敷衍,将总量隐秘的控制在一定限度内。但只要幸运者始终能不断出现,并通过政府部门有意的宣传,挑选少量幸运儿给予种种人人可见的优待,所有奴隶就不会断绝美好幻想。这个道理,想一想后世人们疯狂追求千万分之一概率的彩票大奖即可得知
所以小部分通过战争掠夺,大部分通过自己繁育,西雅国始终将奴隶维持在一个巨大的数量,并且追求将之不断扩大
而赵权的策略,即是基于“奴隶人口远超自由民”这个现实,决心通过转换,整编一支奴隶大军来彻底打破现有格局
赵权是职业军官,绝非一勇之夫。兵法韬略乃是他的职业专长。他虽然不知道外来者将触角甚至深入了奴隶群体,但他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对于如何编组掌控这支奴隶军队煞费苦心。西雅国的奴隶共有四种肤色,其中黑白两色最多,棕色人种最少,黄种奴隶反倒稍多于棕色人种。这是由于策略需要,国内许多重罪都以“为奴若干年”代替刑罚,黄种奴隶事实上就是重刑犯,早晚能恢复自由身。而棕色人种最少,是因六分局与五分局共组爱琴同盟,而五分局与二分局乃传统友好局,彼此战争较少的缘故。
赵权在编组大军的时候,一方面将各族群混编,绝不允许有单一肤色的军事单位存在,同时还将各族军官混搭,使其互相牵制。一方面,赵权要小心的保证自己对部队的掌控权,防范种群矛盾推翻他的统治。另一方面,他其实对手下的本族军官更不放心,生怕其中的奸细突然发动,让他再次承受功亏一篑的打击。
出于一种隐秘的心理,他借口整编需要,基本上只派出本族军官攻击权贵宅邸,令其执行杀人、抄家等项任务,以暗中观察其行为。另一方面借口安全需要,将全体部下的家眷全部收集起来,交给自己的老婆桓氏监控。
一天一夜下来,城中的局势突然清晰。乱民人数虽多,但无拳无勇,本来除了喊喊口号,造点骚乱,并不敢有太多追求。但赵权等人一冒出来,大伙儿有了主心骨,很自然的便纷纷投靠,形成了人数过十万的最大群体。世袭贵族之中,见机快的迅速倒向外来者,由此得到掌控城卫军的云翼庇护,纷纷将家眷迁入王宫。西雅王宫规模宏大,约摸占了三分之一王城大小,其北面更突破城墙,与墙外的北苑连接,一直延伸到西北面的乾佑山下。但由于外来者从不久居,王宫大半空置,要安置下这些投诚贵族倒是绰有余裕。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赵权初步搭起了新势力的框架。但这批造反者人数虽多,一来武力值差、训练少,组织不得力,二来装备太差。前者也没办法,只能以战代训,以数量代替质量。而后者则是一个关系重大的现实问题。毕竟奴隶们大都是干重体力活出身,只要编组得当,辅以精良的兵器、铠甲,战斗力就不容小觑
要夺取装备,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王宫的武库。可是王宫城高墙厚池深,强弩、火油、配重抛石机应有尽有,绝非仓促间可以攻下。所以赵权选择先易后难。入夜之后,他命令全军小队在前,大队在后,逐一破袭城中不肯依附的势力,将抵抗者一一斩杀后,取其家存的兵甲为己所用。此令一下,全城顿时火光处处,杀声震天。从贵族到士族、平民,所有既得利益阶层都面临生死抉择
而新上任的王都镇守使云翼行动谨慎。除了派兵守牢北城几座城门和云、墨两家宅邸,他甚至将南城门都让了出来,一付“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放任模样。除了有贵族向宫中输诚,派出信使来时他出兵接应一下,别的时候,他对城中乱局视若不见。
赵权军见此胆气更足,渐渐杀开了性,满城的掳掠起来。
当徐简等人回到王都西城边时,远远的便已看到城中火光,听到城内的厮杀惨叫之声。俞飞龙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了十几天阶下囚,对于城内情况已相当隔膜。徐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阳竞问道:“那咱们进不进城”
直到现在,阳竞其实对自己的来历也所知不多。他只知自己出生于北方一个奇怪的世界,从小无父无母,跟一群人在一起,渴饮饥餐,所有闲暇都用来习武。由于某种搞不明白的原因,他的所有情感、思虑都被一把无形的锁给锁住,令他心思单纯,习武上手极快。
其后众人中的头儿,也是脑筋最灵活的俞飞龙带了他们出来,他们也只知听命行事,完全没想过可以有另一种人生。哪知今天在韶绾指点下,徐简用奇妙的音波将其“心锁”震开,突然之间,鸿蒙已破,天清气朗,无数潜藏的情绪暗流海潮般涌出。阳竞的心顿时乱了。再让他恢复单纯的生活已不可能。所以他跟左度、伯翼一起,声明不再接受俞飞龙的指令,要追寻“自己的人生”。可是毕竟对这世界所知太少,一个人去闯也有些顾虑。因此最终他和左度、伯翼都接受徐简的邀请,同意暂时与他一道,等出了这个狭小的世界,看过外面的天地后再决断是分是合。
听到阳竞的询问,徐简问朱由札道:“师兄意下如何”
他对外人自称朱由札的同门师弟,其实大有深意。既然朱由札出于功利需要默认,他当然要趁热打铁,抓住一切机会将之弄假成真。
朱由札想了一想,反问道:“你确有把握,不让局面失控”
徐简笑道:“二分局对这个国家经营了六七百年,渗透之深,布局之巧,绝非一般人可以想象这些造反军将全城乃至全国打个稀烂,不正好有利于咱们将人迁出”
朱由札若有所悟:“这倒也是一种手段那么咱们就先不进城,转向西北,先将石厚说服”
目前掌控王宫的张妙妙是徐简的人,掌控城防的云翼又是朱由札的弟子,朱由札当然没什么不放心。相比之下,若能收服石厚,则格兰国将落入掌握,获益不可估量
一行人当即折向西北。俞飞龙突然有点奇怪道:“有一件事我始终没有搞懂,全国三四百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不在少数。但我看到城外近郊根本没有一块粮田,所有贵族的封邑,除了开作坊以外,最多栽培一点花卉,甚至连种菜的都没有,西雅国的粮食供应究竟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