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般培养,平时别人连大点声对他说话都不敢,所以如今见刘伯伦一反常态且毫不留情地训斥自己,她又如何能受的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只见她眼眶红通红,低下了俏脸,双手攥在一起,鼓起了勇气颤道:“伯伦,青霜现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我知道这虽然任性,但能不能请你满足青霜这最后的要求呢青霜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一直看着你,哪怕是死,此生也无憾了。”
说到了此处,弄青霜抬起了头,对着刘伯伦情深意切的说道:“哪怕你们失败了,这个人间因此毁灭,但在毁灭的最后一刻,我也想看着你,而且,我绝不给你们添麻烦,我,我还可以代替纸鸢姑娘照顾小白姑娘,即便是这样难道也不行么”
时势影响人,这话可真没错。
试问这个江湖上谁人不知弄青霜对男人冷傲如雪似霜可谁又能知道,在经历北国灭国之后,这花魁娘子经历生死之后竟心境大变,此间如此深切,甚至连身份都全然不顾的对刘伯伦表白了心事
刘伯伦不是铁打的心,见她这么清高的女人现在如此恳求自己,心中自然起了波澜,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忍住了留她的念头,只见他将双拳一攥,随后对着弄青霜喝道:“话我已经说了,想死想活我也不管你,但我现在不去长白山了,你要想去,便自己去吧”
说到底,刘伯伦还是不希望这娇滴滴的花魁娘子跟他们一起冒险,毕竟长白山一行九死一生,对这花魁来说,上山就等于入虎口。
于是,他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当即转身对着世生和李寒山他们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也从这去南方寻剑了,三天之内必定回来,你们先去山上等我的消息吧。”
刘伯伦将弄青霜弃在一旁不顾,而弄青霜呆呆的望着刘伯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浑身轻颤,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而世生用余光扫了一眼这花魁,之后对着刘伯伦小声的说道:“真不管她了”
刘伯伦摇了摇头,然后回道:“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人跟着咱送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快些上山,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到时候她自己就离开了。”
虽然有些伤人,但刘伯伦必须这么做,于是在说完这话后,刘伯伦转头对着不知所措的弄青霜厉声说道:“听见没有,我走了,你不想死的话,就快些离开吧”
说话间,刘伯伦叫了声白驴娘子,白驴娘子望了望那可怜楚楚的弄青霜,摇头叹了口气,这才一个翻身现了原形,随后驮着刘伯伦绝尘而去。
按理说,见到刘伯伦毫不留情的训斥弄青霜后,它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是不知为何,白驴娘子在那一刻却真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它并不是心疼弄青霜,而是在意刘伯伦。
因为他知道刘伯伦虽然平时对人总爱大呼小叫的,但他骨子里却是个温柔的人,他从未对自己人动过真气,更别提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咆哮了。
白驴不是傻子,她自然明白刘伯伦为何会这样一反常态的对待弄青霜,所以此刻它的心里也冒出了一股道不明的惆怅,一路狂奔间,它对着刘伯伦轻声说道:“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这样真的好么”
“没事。”只见那刘伯伦呸了一声,随后灌了好几口酒,这才说道:“反正她这朵没禁受过打击的小花,想明白了就离开的,咱既然不是一路人,就别害没必要的人了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话这么多我骂她你不该开心才对么喂,我说你这会儿又笑什么”
“我笑你呗。”只见白驴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对着刘伯伦说道:“其实你也挺可爱的,你知道么”
“呸。”刘伯伦骂道:“赶紧走吧大姐,如果有可能,你也别跟我再回来了。”
“这你可管不了我。”只见白驴笑道:“老娘跟你说了多少年了,你这身俊肉是我的,没人能管得了老娘对你这老俊男的追求。”
“随便你吧。”刘伯伦哭笑不得的说道:“娘的,看来长得好看也是种罪过啊。”
“嗯。”白驴说:“你在我心里都罄竹难书好几年了你知道不。”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就这样,他与白驴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闲篇,方才心中的郁结也因此得以舒缓,就这样,在白驴的狂奔中,他们向南越来越远,那遥远的南方,有一把足以影响整个世间的黄巢剑。
而抛去刘伯伦白驴南行寻剑暂且不谈,且说说世生一行人。
送走了五爷之后,世生将小白抱到了阴沉金丝楠棺上,然后背起了棺材,同李寒山一同赶奔长白山。
而临行之前,世生回头望去,但见那些难民们已经走远,但弄青霜却还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雪地之中,这花魁娘子满脸的不知所措,小白见状,多少有些心软,于是她便对着世生小声的说道:“世生大哥”
“我知道。”世生叹道:“但现在只能这么做,她和你不一样和咱们不一样。”
说话间,世生转过了身,深吸了一口气,同李寒山就此上路,由于李寒山此时要全心掐算那秦沉浮与八荒尽荡的真相,借此寻找如何开启这阵法的方法,所以他们无法全力赶路,但即便如此,步伐飞快的他们,仍是没用一会儿便将那弄青霜甩的老远。
世生一边跑,一边听到背后的小白轻声的说道:“希望她能想通吧,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有事了。”
是啊,其实这弄青霜本性很好,对他们的帮助也很大,但刘伯伦执意如此,世生想不出反驳他的理由,所以只能在心中期盼这弄青霜能早些想通,追上五爷他们。
慢慢的,李寒山习惯了奔跑中行法的步调,于是,他们逐渐加速,待到天光大暗月上星空之时,已经赶到了长白山脉。
望着眼前博览壮丽的雪山,世生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就是在这里,幽幽道长他们接受了宿命的战斗,此时世生的脑海中,还能清晰的回想起那三位神话的飒爽英姿,当年封印鬼国时,在面对着自己的爱人无法拯救的宿命,李幽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情感
还是在这里,三十年前,他的父亲行笑与秦沉浮,这两位命运心态皆是迥异的绝世高手,在这里进行了毁灭与救赎的殊死对决,他们本是惺惺相惜的知己,而他们在生死较量的时候,彼此心中又是怎样的挣扎
gu903();闭上双眼,世生完全能想象到那一幕幕的画面,时空的错乱,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梦幻,那高高的山峰上,究竟见证了多少的传说,这满山的风雪之下,又究竟掩藏了多少的悲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