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里我可不知道,据我所知,北京就一家,绝对正牌的英国进口货,闻上一下打个喷嚏,别提多舒服了。”
“嗯,回头我也弄点抽抽。”
“放心,黄兄,等兄弟回北京一定弄点上好的鼻烟给您寄过来。不过说好了,您可别拿这玩意盛着,这个鼻烟壶就是个工艺品,回头真放上鼻烟就糟蹋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玩意还是值钱吧”
“跟您说笑了,您就留着玩吧”
“我可真羡慕你们的工作啊,还有那些专家,坐在台上说两句话,就把钱赚回家了。”黄汉文突然凑到庄严的跟前,“那些专家肯定挣得不少吧”
“呵呵,哪里,您不知道吧,他们在我们这挣的钱只是个小头。”
“小头,这是什么意思”
“节目只是为这些专家提供一个平台。没错,我们会给他们酬金,但是这笔钱跟他们因为这个鉴宝节目所获得的其他收入相比,那简直是九牛一毛。”
“是吗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收入”
庄严故意坐得离黄汉文又近了一点,“呵呵,当然了比如,他们在这做一期节目,就成了名人,名人可以出书,也可以去别的电视台作讲座。知道他们一本书光版税就分多少钱吗就说那个死鬼王大山,他出的那几本书少说有多万的版税,那些讲座一个小时最少是元的酬劳,这些都比我们这个节目给的多多了,这还不包括他们私下给别人鉴宝所收取的费用。”
“好家伙,原来他们还会私下给别人鉴宝啊”黄汉文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那可不是,上了我们节目的专家,那就是古玩品质的保证,他们说这个东西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他们说这个玩意是赝品,就算再真也是赝品,永远也翻不过身来了,明白了吧”庄严趁着酒劲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弄得旁边的霍藿和刘轩轩很无语。来之前庄严还嘱咐他们俩别乱说话,没想到现在出丑的竟然是他自己。
“那照你的意思,你说会不会王大山是因为给一些真品的古玩做出了赝品的假鉴定来,收藏者心中不平,所以才杀了他”
庄严对黄汉文竖起了大拇指,说:“绝对有这种可能,实话告诉您,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每期节目的专家都一样吗难道不换换吗”
“嘿嘿,换啊,换不换都是我说了算,专家有的是,我说谁是专家谁就是专家,上了节目的就是专家,呵呵”庄严越说越多,而黄汉文似乎也没有停止询问的意思。
“那他们还不得对你表示表示”
“那当然了,不过我们一般没有这么俗,他们一般让我便便宜宜地淘换几件真东西就是了。”
“你们怎么淘换啊有这种好事也教教我嘛”现在很明显了,黄汉文好像是在套庄严的话。
“嘿嘿,还不是那些专家,说有的东西是赝品或者是高仿,其实那些东西都是真的,然后不就能顺手买过来了吗”
“这个东西也是这么弄过来的吧”黄汉文一指手中的鼻烟壶。
“这个不是,您放心,这个是我花钱买的,专门送给老兄您这样的朋友的。”庄严说着把手搭在了黄汉文的肩膀上。
霍藿见庄严真的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吐露了,干脆走上前去,说:“庄导,我看今天黄书记也累了,咱不如今天就到这吧。”
黄汉文见霍藿搅乱了自己的谈话,显得十分扫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说道:“今天这酒是有点喝多了,我该回去了,谢谢庄导的款待。”
黄汉文把鼻烟壶放在了盒子里,并没有拿走,而是留在了桌子上。
庄严虽然醉了,却对刘轩轩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鼻烟壶给黄汉文带上。
“让轩轩送送黄兄吧”庄严一边摇晃一边站了起来。
黄汉文并没有反对,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回头对庄严和霍藿说道:“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霍主持赶快把你们导演扶上楼去休息吧,他今天可是真醉了。”说完,黄汉文诡异地笑了笑,也摇晃了一下,刘轩轩就在他身后,躲都躲不开,只好一把扶住了黄汉文。
黄汉文看看身后的刘轩轩,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着,刘轩轩只好默默承受着这种老男人对自己的压迫感,后边传来庄严充满了迷离声调的喊叫声:“轩轩,照顾好黄兄”
刘轩轩全身一震,似乎非常紧张。
饭庄有两个出口,一个与宾馆相接,而另一个出来后就是马路,很显然黄汉文选择了后者。
刚出饭庄门口,走了几步,刘轩轩突然感觉到身子一轻,再看旁边的黄汉文竟然已经直立了起来,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醉意。
“我是做戏给庄严看的,刚才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刘轩轩的表情十分诧异,“您刚才是装的”
黄汉文笑着点点头,“要不怎么能套出你们这么多内幕来呢”
刘轩轩对这个刚才还很反感的老头,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崇敬了起来,他的形象也从刚才的反面变成了正面,她好像是突然知道了黄汉文就是潜伏在国军中的地下党一样,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你不用紧张,我刚才没有反对你送我,是因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黄汉文的话说得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像刚刚喝了一斤酒的人。
“那就把戏做真吧,我还是扶着您走。”说着,刘轩轩一把扶住了黄汉文的肩膀,这令黄汉文十分意外。两人穿过人行横道向街道的另一侧走去。
“那边是会展广场,这个时间应该只有一些跳舞的老人,我们去那聊聊好吗”黄汉文一边走着一边对刘轩轩说道。
刘轩轩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依旧搀扶着,越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渐渐地才变得松弛下来,不过他们依旧保持着搀扶的姿态走到了会展广场。这里的确有一些老年人在随着录音机发出的乐曲声跳舞,他们都在享受着这种现代文化带来的愉悦。
黄汉文找了一个背静的石椅子坐了下来,刘轩轩坐在了他的旁边,她手中仍旧拿着那个装鼻烟壶的盒子。
“是不是以为我是老色狼了”黄汉文笑了笑。
刘轩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之前是不是也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刘轩轩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刚才我在席间一直盯着你看,不是因为我有非分之想,而是因为你长得挺像我的二女儿。”
刘轩轩突然抬起头,望着黄汉文,这让黄汉文又与她对视了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