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大明公民,如未经国法裁定,皆不得被监禁、没收财产、剥夺法律保护权、流放或者加以任何其他损害”
法治国家的第一步吗朱永兴仔细审看良久,缓缓拿起玉玺,郑重地盖了下去。
总理处的主管查如龙张了张嘴,略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躬身恭敬万分地接过了这旨诏书。
十三世纪的英国法学先驱布莱克顿在大宪章确立数十年后就写道:“国王不能屈从于臣民,但必须服从上帝和法律:因为是法律制造了国王。”
现在。朱永兴不必服从于上帝,但此纸诏书一下,则在书面上形成了“王在法下”的理论依据,使大明真正走向了“法治社会”。
说到法治社会,便要严格它的定义。中国古老的法家学派的法治,是以君权为基础的。跟现代以人权为基础的法治,有很大不同。首先便是不能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其次则是君主和官府并非依照法律而是按照自身意志施行统治。
另外,法治跟政治修明不可分,一旦政府官员颟顸。法律反而产生毒素,成为迫害善良守法人民的一种残酷工具,结果形成暴政,官逼民反。
所以,法治的本质在于政府守法,即为狭义法治。政府守法意在防止权力专断,能通过公开、稳定的规则为民众行为作出有效指引,进而提供生活的确定性和可预期性,使人们能合理安排和规划自己的生活,实现法律之下的自治。因此,在朱永兴看来,法治类似于诚实,政府不守法则类似于诱骗,违背了公民当初的守法预期。
“不过是没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力,朕亦不是滥杀之人,倒也不必可惜。”朱永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着旁边的板凳示意查如龙坐下,沉吟着说道:“国家法律愈发达,法治在国家治理中发挥的作用越重要。这不仅有内在价值,还有外在功用。借助丰富的法律,有效地贯彻执行和依法裁断,会促进经济交往的稳定和繁荣,能化解大量的社会纠纷和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和基本的公平正义。”
“万岁天纵聪明,学识卓越,目光远大”
“但朕并不精通法律条文。”朱永兴笑着摆了摆手,“躬亲断案吗朕可不去丢丑。”说着,他的脸沉静下来,沉声说道:“从小处看,法治能维护社会稳定;从大处说,能推动国家的崛起和富强,甚至能保几百年不出现大规模的政治动荡。”
查如龙似懂非懂,虽然也知道自古以来所说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不过是个说法,也真有什么特别的例子。至于法治所能起到的作用,他听着有点悬,不是有点悬,是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其实朱永兴说得并不过分,在大规模商业交换和工业制造的时代背景下,法治在英国的发展历程中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借助以法治为核心的政治治理方式,英国几百年来没有出现过大规模政治动荡,更推动了英国的崛起。
昭武元年,圣旨下,也许没有太多人会往“王在法下”这方面去想,而是认为这是在弥补前朝弊政,比如锦衣卫、东厂、西厂之类的枉法恶行;或者是在给来源复杂的大明官员将领宽心,让他们不必过于担心朝廷会算后账。
认识的偏差不要紧,毕竟人们还停留在封建社会,还为国家中兴、君主贤明而欢欣鼓舞,谁也不会想得太远,更不会想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的事情。
时间,也只有时间才能让人们深刻领会其中的深意,也只有真正的贯彻执行下去,才能让人们知道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了。
第一百零九章官员任用
最近身体不好,状态也差,请大家多多谅解。
新年依始,昭武纪年作为了新王朝稳固并进取的标志,正式载入史册,“想当年哪”、“那还是昭武年间的事情”老百姓常用的口头语,便从此改变了。
尽管恩科很快便要开了,但官员的任命和派遣一直没有停止,朱永兴实在是有些信不过靠科举选拔上来的文官。书院里毕业的,南方老光复区的,或者是受过专门培训的,或者是有实践经验的,不管你是不是科举正途,不管你是不是有功名在身,大量的官员都被派往北方任职。
但无论怎么说,这些官员都是知识分子,这点是不用置疑的。而作为明代的知识分子,能够矢志不移,不受任何压力的驱使,始终如一者是凤毛麟角的。任何时代的知识分子,能够顶得住生与死考验者,就不同凡响了。然而,能够再顶得住高官厚禄、花翎顶戴,抑或恩情和相知的诱惑者,更是万里挑一了。知识分子最大的弱点就在于太想侍奉当朝者,如果当朝者给点颜色,他就会肝脑涂地。尤其是那些未入仕者,更是觅机会过一回官瘾。
在这种思维状态下,无论是哪个朝廷,即便是清廷,也会吸引很多的读书人为其效力。而就朱永兴来说,这样的知识分子也是最容易收服的。
既有风骨,又是干吏。这样的标准未免要求过高。而且,就现在而言,恢复重建已经与风骨无关,更考验的是官员的能力。那些屈膝于满清的,也被牵连治罪,再来一次战争考验。也完全没有必要。随着法律的完善,只要你实心任事,朱永兴便不会过于苛责,甚至会有相应的奖励廉政官员的措施。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是不错的。朱永兴需要能理解并执行政策的官员,需要拥护并忠心自己的官员,但这与任人唯亲还是不一样。有些人风骨刚挺,但却迂腐固执,在朱永兴眼中。却不如那些热衷仕途、有些媚上的官员好用。
要不怎么说人才的标准与时代不能脱节呢现在朝廷需要什么样的官员,不正是需要精于民政,能尽快使地方恢复以减轻财政压力的能吏吗
把满清集团驱赶出关后,尽管还没有犁庭扫穴,最后消灭,但主题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沦于地方割据政权的满清,已经不必集举国之力与之战斗。换句话说,满清集团已是分崩离析、苟延残喘。只是一个局部威胁,依靠不顿加强的东北军区。再有北京军区的配合,足以克制。
而另一个强敌漠西的准葛尔部正在崛起,已经兼并了和硕特部和杜尔伯特部,招土尔扈特部排挤到俄国伏尔加河流域一带,又把和硕特部的人赶到了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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