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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伐清 样样稀松 2386 字 2023-10-06

“大力灌输宗主国的文化与生活方式以便同化当地人。或者至少也要使被统治民族对统治民族产生密切的认同感,这种方针能使当地的上等富有阶层或受教育阶层感到自己的命运与宗主国休戚相关,并摈弃土著生活方式。但也易使当地民众出现分化,不利于稳定。”

朱永兴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设法令当地在政治上与经济上达到某种程度上的自立,部分保留当地的语言和文化。并任用当地人为次级地方官员。这似乎更有利于于长久保持对该地的控制”他将头转向宗守义,笑着问道:“隆华,你如何选择”

宗守义早就学到了朱永兴的这套理论,并不断地进行思索和研究,此时显得胸有成竹。拱手道:“地不同,民不同,情势不同,当选不同之法,或可两者兼而用之。”

“甚好。”朱永兴赞赏地点了点头,赞道:“不拘泥,不迂腐,如此吾便放心了。”

陈上川微微一愣,猛然想起宗守义曾说过日后共事的话,不禁似有所悟。看来,岷殿下是着意安排自己暂去占地移民,文的是宗守义,自己无疑便是那武的了。

“真腊衰弱,不足为惧;占城为南阮所制,新近又失一府,亦无力威胁于我军。或还要相助,以借势抵抗南阮。”朱永兴向椅子上一靠,自信满满地说道:“今又有邓、陈二位将军的水师,使吾如得泰山之助,大事必成矣。”

“愿为殿下效死。”邓耀和陈上川起身肃立,躬身拱手。

“不必如此。”朱永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受用,示意二人坐下,又开始仔细布置。

吉婆岛,地势险要,海岸曲圻,是海上往来船只良好的避风港,必须派兵派船驻防;海防正在建设,日后将是军民两用的港口,现在却不适合大船靠岸;下龙湾,海面上山岛林立,星罗棋布,据说有三千多个,小岛之间迷宫般的水道本不适合登陆,但也要在几个要点驻兵,以烽火预警

邓耀和陈上川分任南海舰队正副指挥,先处理自身事务,然后约期齐聚,开始向湄公河三角洲运兵移民。按照计划,第一批将运兵三千,还有随军的大量物资;第二、三批各移民五千,然后速度放缓,只由陈上川所部负责;邓耀将率所部继续袭扰两广沿海,并收拢救护出海投奔的良民和贱户。

动员的安南移民到达下龙或海防,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朱永兴自然不会浪费。邓耀和陈上川将联兵一处,十日后袭击广西北海,作为牵制,也是马宝所部进取广西的前奏。

安排合理,计划周详,环环相扣,可谓是面面俱到。朱永兴讳讳道来,十分的自信。这让邓耀和陈上川既吃惊,又钦佩,心中各自凛然。跟着这样精明的主上,前途光明,却也不可欺之。

诸事安排已毕,朱永兴长途跋涉,又说了这半天,不由得面露疲色。邓耀和陈上川知机告退,宗守义向朱永兴投来征询的目光,见朱永兴扬了扬下巴,也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邓将军,陈将军。”宗守义出了房门,便急走几步。赶上了邓耀和陈上川。

“宗大人。”邓耀和陈上川赶忙拱手,重文轻武这是积习,况且宗守义似乎颇得朱永兴看重,二人执礼甚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殿下对二位将军十分器重,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宗守义却不倨傲。回礼笑道:“本官对二位将军亦感亲切投缘,是以想冒昧多言,还请二位海涵。”

“宗大人客气了。”邓耀脸上显出郑重神色,说道:“我二人初投殿下,许多事情尚不清楚,还请宗大人多多指教。”

“是啊。”陈上川也随着附和道:“宗大人有何金玉良言,我等洗耳恭听。”

宗守义点了点头,慢慢收起笑容,正色道:“二位将军可知殿下有三恶”见二人摇头。他继续说道:“殿下一恶乱兵害民;二恶私心自用;三恶勾连欺上。只要不犯这三条,殿下便宽仁待下,从不非刑杀人。原广国公贺九义,于清廷来使隐瞒不报,原是死罪;殿下却悯其妻子被押,情有可原,只降爵二级,小惩大戒。今日殿下所语。事涉机密,二位将军当知轻重也。”

邓耀和陈上川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朱永兴对黄进下了“必克上”的断语,也对杨彦迪十分不满,这话却是最重要的,切不可外传。

“多谢宗大人指点。”邓耀和陈上川躬身拱手,诚恳道谢:“末将万不敢将只言片语泄之于外。”

“如此便好。殿下识人极准,所料必中。我等当凛惧自律,切不可肆意妄为啊”宗守义脸上又是春风熙然,笑道:“呵呵,言必于此,本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宗大人请自便。”邓耀和陈上川目视宗守义走远,竟是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相视苦笑。

“岷殿下睿智英明,杀伐果决。”邓耀面对陈上川,自然不能说别的,但赞叹之语却也有几分真实,“难怪能撑起滇省抗清之局,并有余力夺地拓疆。”

“可惜杨彦迪,为谗言所误。”陈上川颇为惋惜地连连摇头,“或为旧主之情所累,却忘了延平殿下亦属大明之臣,岷殿下为朝廷留守,所发谕令岂是能推诿不遵的。”

“杨彦迪海盗起家,嘿嘿,不堪大用。”邓耀正途出身,对杨彦迪曾为海盗很是鄙视,对有功名的陈上川却很亲近,“胜才,殿下正怒火中烧,你切不可自惹祸端啊”

唉,陈上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为杨彦迪可惜,也为失去了一股海上力量而嗟叹。但他对邓耀的劝诫并没有全放在心上,还想着再相机进言相劝,

朱永兴坐在椅子上,轻抚额头,疲惫之余又对刚才的言语有些后悔。但事情摆在面前,如果自己含糊其辞,难道不会让邓耀和陈上川心存轻视

“殿下。”正承奉赵国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试探着说道:“长途疲累,老奴给您拿捏一下吧”

朱永兴轻轻点了点头,半闭起眼睛。这个老太监的按摩功夫一流,对舒缓疲累确实很是有效。

赵国维虽然被封为正承奉,却是王府内的职务。但朱永兴东奔西跑,并没有固定的府邸,更没有添加太多的丫环、下人,更不用说宦官了。所以,老太监只有职衔,却无权力,梦珠和龙儿几乎接掌了全部的日常事务。而朱永兴成亲后,赵国维曾向朱永兴建议招些宦官,却被朱永兴断然拒绝,所以颇为失落。

或空拳,或掌,赵国维使出浑身解数,把朱永兴侍候得浑身舒服。显然,这个老太监还是没死心,又借机再进言相劝。

朱永兴轻轻抬手,示意赵国维停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沉声说道:“再增宦官之事,吾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决意根除此陋习陈规。”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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