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俊天生死未卜,羽东就已经够忧心的了。在这个时候再谈起夜北,秦震怕羽东会难过。
而且他们所有人对俊天还活着都抱有很大的希望,可是夜北就不一样了。秦震是亲眼看着傅天磊割断古藤的那一眼望不到底的虚无深渊让人每每想起都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夜北并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落下了那虚无的深渊。秦震相信,这世上任何一种生物从那里落下去,都不可能再有存活的希望了。
可是这个时候羽东却稍稍思索了一下,冷静的说道:“我没有看见你们所说的那个空间,不敢妄加定断。可是我总觉得你所提到的虚无深渊好像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秦震不太理解羽东的意思,深渊就是深渊,能有什么问题是个人掉下去都不可能还活着再上来。
羽东微微摇了摇头说:“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对于夜北的生死,我也无法判断。因为我没亲眼看见,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而事实上,你们也都没有看到夜北真的死了,不是么”
秦震想了想,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他们了解羽东,他不认为羽东现在所说的话完全都是因为伤心所造成的自我安慰。他如此冷静狼的分析着夜北的生死,这证明他没有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老顾这时候欲言又止的说道:“东少您既然能感受的到俊小哥还活着,难道就感受不到夜老大的生死吗您了现在要是说句他也还活着,我们哥几个儿的这个心,也就算是彻底的放下了。之后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冰河油锅,咱都心甘情愿,死而无憾啊”
老顾这话说的虽然是很豪气,可是羽东的理性却并没有配合他。羽东还是很遗憾的对他们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什么都感受不到”
羽东所说的这个“感受”,并不是像大仙儿一样能掐会算的算出他人的生死。而是一种类似于感应的那种东西。但凡是亲人,或者是任何一个至亲至爱的人,他们之间都必定会有某种心灵上的联系和感应。羽东他们几个人从小一起经历的东西,恐怕早就已经超过了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所以羽东才会心有所感。
如果夜北活着,那羽东应该像对俊天的生死那样,很踏实的说他一定还活着。如果夜北真的已经死了那羽东也必定会有一种莫名的哀伤。可现在奇怪就是,他说他什么感受都没有。丝毫感受不到夜北的生与死。
这难道是夜北处于在生死之间的某种混沌状态么有这种可能么还是说夜北所在的地方很特殊秦震胡思乱想的猜测着。
夜北,已经变成他们几个人的心病了。
“接下来,是什么打算”秦震抬头问向羽东。
羽东沉着了片刻说道:“进入香格里拉是必然的。无论如何,我们得把我们打开的通路再关上。当初咱们是为了救命才寻到了香格里拉的根,可如果香巴拉入口一直大开的话,恐怕后果很有可能是生灵涂炭。所以不管那里能不能挽回俊天或者夜北的生命,我都得去。”
听着羽东这种淡淡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毅然决然的大义之言。老顾不禁也心中激荡,这会儿豪气干云的说道:“东少这事儿你必须得算我一个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本来是为了救你的。可现在你和秦震既然都没有事儿了,那我就得去拯救我夜老大和俊小哥了这事儿你可拦不住我”老顾表决心的说着。
不过也真别说,老顾和俊天、夜北的感情,别看时间并不长,可是却很深厚。老顾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人,一是义气千秋,二是深明大义、卓越出众。很巧的是,这哥几个儿似乎都完全符合老顾交朋友的眼光。所以不在乎时间长短,老顾是从心里拿他们当了哥们兄弟。
秦震这时也挑眉看向羽东笑道:“你说的那话就是欠抽什么叫你必须得去难道你让我们就此打道回府吗那你不如把我再送回到傅天磊那里”
“”
“别瞪我,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容易再聚到一起了,要走一起走。记得当初我执意要找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天对俊天和夜北也是一样,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出的事儿如果不让我努力一次,这辈子到死都闭不上眼。”秦震动之以情的对羽东说着自己的感受。为的就是直接堵了羽东拒绝的话,和老顾一样,志在必行。
姜旗不用说了,那坚定的木头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自从和老顾的关系不串后,老顾就变成了这木头的一张嘴。不管姜旗同意还是不同意,老顾所有的表述都是连他自己再捎带上姜旗的
羽东了解秦震的性格,这个时候对他说不的话,他没准儿自己就能跑回到傅天磊那里去所以羽东没有再回绝他们,可是他又担心秦震的伤。
“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羽东试图给秦震讲讲道理。
可秦震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还走到了羽东的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道:“我这身体好的很,前所未有的身强体壮、生龙活虎啊你别拿我找辙,看见没,哥们儿我这脱胎换骨的好像有了一种勇冠三军的气势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秦震就像是娄了一样的咳嗽了起来。可能也是他逞能说话比较急的原因,这会儿他那还略有些虚弱的身体狠狠的给那句“勇冠三军”来了个响亮的大耳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圣湖格桑
看着这样的秦震,老顾和姜旗也连忙过来扶了他一把。羽东更是皱着眉给秦震拍了拍背。
老顾扶着秦震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语重心长的埋怨道:“大震啊,你吹牛我不管,得瑟也不是不行,但是咱别老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成吗你个完蛋玩意儿刚一张嘴豪言壮语,就让大家都看到了你那已经娄了的身体本质。你这样不行啊”
秦震好不容易喘匀了这口气儿,一边喝了口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你少损我我这就是睡了几天缺乏锻炼,其实根本就没事儿了”
羽东听后冷冷的接了一句:“既然你已经没事儿了,那明天我就带你好好锻炼锻炼去。”
秦震忽然感觉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羽东,然后一脸警惕的问道:“你、你要干嘛怎么锻炼你总不会是要在后面追着我围雪山跑几圈吧我可告诉你,这里的海拔高我可喘不过气儿来”
羽东好像是笑了一下,但是又好像一直面色冰冷的缓缓说道:“你放心吧,肯定不用你跑。”
越是听羽东的这种平淡的说话方式,秦震就越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清晨,事实就验证了秦震的预感。
一大早,羽东就进屋把秦震给叫了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好歹的吃了些清淡的早餐之后,就带着秦震走出了这间屋子。
gu903();自从来被卓雅救到了这处山谷之后,秦震还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走出去过。他本以为这里会像冈仁波齐的山口一样寒冷,所以在出门之前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恐惧。似乎是对雪山上那种极度的寒冷已经开始心有余悸了。毕竟,在冈仁波齐峰上的那一夜。彻骨的寒冷仿佛真的已经烙印在秦震的灵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