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计划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了,再反驳和拒绝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秦震还是一脸不情愿的说:“就算咱们装的像苦行僧,也只能守着那庙打坐啊寺里的僧人万一要是问起来,咱们一张嘴不就露馅了不是本地人,装什么本地的僧侣要是问起咱们是干什么来的,该怎么说呢”
秦震就他们即将面临的状况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没想到,老顾却极其自然的说道:“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方拜佛求经啊这还用我教你能装本地的苦行僧就尽量装本地的苦行僧,实在装不下去本地的了,装成外地来的也不是不可以。你从北京一路要饭走到这儿试试,没准儿还没有我设计的这造型好看呢他们会相信的。”老顾信誓旦旦的说着。
秦震深深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不准备再继续从这个问题上跟老顾争论了。
考虑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秦震说道:“那既然咱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都变成这德行了,总得对得起自己的付出是吧到了寺庙之后,咱们要尽快的融入其中,这个任务就交给老顾你了。那个庙并不大,咱们已经有了在那里停留的借口,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出藏佛骨的地方。不要忘了,后面还有一只狼在虎视眈眈。”
一提到傅天磊,似乎就能在无形之中给与他们巨大的压力。三个人都没在说什么。各自洗漱休息了。明天一早。还得开始那虔诚的“苦行”之旅呢。
躺在床上并不是那么好就睡着,秦震辗转反侧的在想,那寺庙那么小,佛骨到底会藏在什么地方呢他总觉得这最后的两根佛骨肯定不那么容易被找到。说不定就连那寺庙里的人都未必能知道。
如果说七十年在那么巴掌大点儿的地方都没有被发现的话。秦震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里有暗格或暗道。
在千头万绪的猜测和设想中。秦震终于睡着了。等到他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老顾和姜旗早就已经起来了。而且正收拾着自己的行装呢
秦震洗了把脸看着老顾忙活,他好像真是乐此不疲的在倒腾着那些破烂玩意儿。看见秦震洗漱完了。就白了一眼秦震说道:“都多余,你洗不洗脸最后也是得乎上一层泥。还整的自己好像是个多干净利落的人似的你得试着忘记这一点,因为你马上就不是这样子了。”
说着,老顾拿起了桌子上的油彩罐子,指挥着姜旗坐下来,他准备给姜旗好好的勾个脸。
秦震刚要对他的这个举动表示质疑,老顾就一抬手提前阻止了秦震道:“你少废话啊,这个是必须的。我可是跟好几十个苦行僧打成了一片之后,才明白这油彩该怎么画的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就闭上嘴不要瞎指挥了行吗万一要是我手一哆嗦,出了错被人识破了身份,烂摊子你收拾赶紧去把你自己的行头穿好,然后等着我给你画。”
老顾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化妆师,而且还是个大牌的化妆师。那个穷得瑟的样子要多欠抽就有多欠抽。
姜旗看来是已经认命了,两眼一闭,一脸正气的往那一坐,任由老顾把那脏兮兮的油彩往他的脸上抹。这回倒好,他那一贯严肃的表情在浓重油彩的掩盖下也消失不见了。等老顾全图好了之后,说实话还能看出来是个人脸都不容易了。
没工夫替姜旗伤感,因为秦震知道自己也即将变成那个德行。他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忙活着围上了那繁琐的黄色棉布衣。至于那头套秦震还是先没带,准备等不带不行的时候再带。
当轮到秦震图油彩的时候,老顾骄傲的看着秦震说:“大震,往日里都是你们在卖弄和显摆,今天想不想听听哥们儿我也给你普及一下这苦行僧的学问”
秦震白了老顾一眼,不屑的说道:“就你个非主流要饭的还能懂的苦行的学问”
“嘿瞧不起哥是不是我告诉你,昨天那一下午我的收获绝对是大大的你以为我就弄了三身行头回来就说是装装吧,也得好歹了解一下人家的信仰对不对于是我就跟那些人仔细的打听了一下”
老顾正说着一半,秦震就打断了他问道:“你先等会儿就你这种god的大hoe的英文水平,你是拿什么跟那些苦行僧沟通的我怎么忽然觉得你这说话的水分太大不能信呢”秦震警惕的看着老顾。
老顾一撇嘴道:“高人自有高人的方法,都告诉你,你更爱活着了别打岔,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秦震也闭着眼,认命的等老顾给他画成一个形象更贴切的苦行僧。
就听老顾这会儿神秘的说道:“你们猜这个三叉形状的图案代表什么”
秦震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姜旗脸上的图案,然后挑眉问道:“弹弓子”
“弹弓子你大爷秦震,你他娘的还能不能有点儿正经了这三叉图案代表的是湿婆神湿婆知道么好好想想”老顾一脸为人师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震听后也猛然严肃了起来。是啊,如果不是老顾今天提起来了,他们甚至都快要忘记这位与他们纠葛颇深的神明了。从大乘到滇密、藏密,这一路宗教传说的故事里,湿婆神都以各式各样的身份和形象出现过。包括大黑天、梅里雪山、毁灭即是再生等等
秦震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些东西,但是又不是特别的清晰。
看着秦震忽然出神的样子,老顾诧异的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秦震摇了摇头,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
老顾瞪了他一眼骂道:“没有那你还跟鬼上身似的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别没事儿吓唬人就你现在这张脸,我看着都害怕你再一动不动的得多吓人啊”
秦震怨恨的瞪着老顾说道:“你也知道害怕我这张脸能变成这个鸟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怎么不吓死你呢”
老顾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下尴尬,然后又一边画着油彩一边说道:“我记得当初东少说过,湿婆神修行于喜马拉雅山。诶你猜怎么着这苦行僧们大部分也都是生活在喜马拉雅山并且信奉湿婆。尼泊尔最大的佛寺供奉的就是湿婆,他们这些苦行僧可以随意寄宿在寺庙里。你看,就说我他妈这眼光太高远了吧才会想出这种乔装假扮的方法”
说完,老顾站起身去拿那几个头套。秦震发现那些头套虽然都乱糟糟、脏兮兮的,却有长有短。就问老顾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gu903();老顾一仰头得意的说道:“苦行僧也是需要剃度的知道么他们追求的是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他们的年纪要从剃度之后头发的新生开始算起,所以他们才不会再剪。只要看他们的头发,就能知道这僧人苦行多少年了。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