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梁聪略一迟疑,答道:“他还在城南处理栾晨和赵云的伤势”
“不用紧张,还死不了”我将杨彪交给了贾穆,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左侧被撞得有些变形的肩膀:好在我内劲充盈及时凝出了一层防护真气,一撞之下只是微微有些骨裂和脱臼,不然我的左半边身子就要碎成渣渣了
随着一声闷响,山阴城西侧的三座城门被缓缓打开。
开城之人是旧汉朝廷的卫尉,淳于嘉。
他身边另一名青年人隐约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姓名。
淳于嘉一身素白的丧服,向前迈出两步后跪倒在地,泣道:“陛下,皇太后崩了”
刘协一怔,想要痛哭,却一点眼泪也挤不出来,只张着嘴以头抢地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巨大悲痛。
“淳于公,”我示意陆仁上前,将他扶起,“今日因战而死者,已经够多,本王实在不愿意再打下去”我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肿胀的肩膀,疼得咧了咧嘴。
“乱臣贼子,勿要再言”淳于嘉从地上爬起,却怒喝了一声,并拔出了佩剑。
如果不知道他将儿子淳于壮早就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真以为他是一名死忠之士,于是我朝陆仁抬了抬下巴:“绑了”
陆仁一斧将淳于嘉手中的细剑砸断,抬手就是一拳,将六十余岁的老头直接打昏,然后他看了看另一名年青人,扭头向我请示:“此人也一并绑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好像曾经见过”
“上一次见威武王时,王上还是即将上任的辽东太守,”三十余岁的青年人向我自报姓名,“在下来敏,当时任南宫卫士令,现在是卫尉丞哦,应该是在威武王破城之前。”他说得很是淡定,看起来不像是想追随顶头上司和其他老头一同跳楼的热血青年。
“来敏来敏”我默念了一遍,想起来戏君曾经提供给我的汉朝官员的花名册,上面确实有他的名字,“来敬达”
“王上竟还记得在下的草字,敏实在惶恐。”他的脸上明明毫无惶恐之色。
我微微点了点头,只记得当年就任辽东太守之前,确实曾在皇宫大殿外与他简短地交谈过几句,但应该都是客套话。
“城中还有多少人”
“只有卫兵三百。”他低头答道,“文武百官或死或逃,幸存者不过数十人,皇太后驾崩后,宫中便只有兴平公主一人而已。”
“兴平公主”我从来没关注过旧汉皇族中的女子,因而对这个公主极其陌生,但刘协似乎只有这一个姐姐,我顿时想到了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
当年我做卫尉时,因为这件事情,我被人中伤后黯然左迁朔方正是那一次“天火焚宫”事件。
那时,我与刘协的这名姐姐有过短暂的接触,但也是唯一一次。
我对她的评价还算良好,总算没有太多皇室公主娇纵任性的脾气,但也仅此而已。
“公主”城门里传出了骚乱。
一名浑身缟素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凄切却还有一丝平静:“母后已经去了,此城也被攻破,本宫即使不出宫殿,难道会安然无事”
“兴平公主”我打量了她两眼,眼前不禁一亮:当年救她时,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如今八年过去,面前已是一名双二芳华的妙龄佳人,身上还额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族气息”,让人凛然而难以侵犯。
“八年不见,威武王或许早已将本宫忘记了吧”她的大汉已经覆灭,却依然用“本宫”来自称,让我心中有些不快。
“大汉的公主,只有你一位,何况是本王亲手所救,又岂会轻易忘掉。”我摇了摇头,“大汉已经覆灭,刘协会随我返回洛阳,你也一并来吧。”
她看着我,眼中涌起了浓烈的哀伤:“我还有选择吗”
我耸了耸肩:“似乎没有,但总比你脚下的那些人好一些,不是吗”
她自出城门以来,便一直强忍着不适不去看周围的公卿尸体,刺史被我刻意提起,顿时脸色煞白,娇躯微颤,有些支持不住。
“传令,”我向梁聪点头,“各军主帅随我入城其余人就地结营,稍作休整。”
我向前迈出了一步,却又退了回来,转身半蹲在地。
地上是一句血肉模糊的尸体,虽然面容被鲜血染得难以辨识,但从之前的衣衫来看,依稀是张温的头颅。
“将这些旧汉重臣的尸体好好敛葬吧。”我叹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走进了山阴的城门。
有风从城外徐徐吹来,浓烈的血腥之气充盈着整个鼻腔。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想要将这股浊气驱散。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四肢百骸间俱是暖意。
95谁为新朝镇江南
山阴城的王宫几乎是洛阳宫殿的迷你版,但也没有夸张得分设南北二宫。
孙坚和太史慈在第一时间接管了山阴城的防务,戏君则发动谍报司在山阴城安插的细作对山阴城内外进行排查。
“王上,”曹操在私下拜见我的时候向我提了一句,“之前在城外,臣似乎听到王上说要封刘协为关内侯”
“你的耳力也不错。”我笑了笑,“毕竟是你我曾经的皇帝,又没有桀纣一样的恶行,即使你以法院副院长的身份来劝我,我也觉得他不是非杀不可。”
他连忙躬身解释:“王上误会了,臣还有几位同僚在私下都以为,毕竟是旧汉的皇帝,一个关内侯似乎太低了些”
“哦”我笑着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你是法院的长官,我问你,我朝律法中,有没有写明归降的皇帝必须享受王公的待遇”
他一怔:“这自然没有。”
“在我眼中,他和你没有什么差别,都可以为新朝效力,”我耸了耸肩,“何况他比我们都年轻,若真有干才,未必不能坐到你的位置。”
曹操忙又躬身:“王上宽宏大度,是属下们以惯例揣度,故而有所偏差了。”
我搓了搓下巴,又问道:“孟德,你在南方呆了这几日,有没有感觉到水土不服”
“操是沛郡人,气候饮食均与此地相差无多”他微微抬了抬头,“王上可是感觉身体不适”
“那倒没有,”我挠了挠头,“扬州既然已经攻克,总需要委派一批官吏,我想就由你先做这第一任扬州刺史吧。”
他又是一怔,复又拱手道:“王上如此信任,操本不应推辞,然依照我朝官吏任免律法,三品以上大员,似当由朝廷诸院部商定”
我哈哈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还任人唯亲了、违法任命官员”
“操岂敢”
“你便暂代刺史之职,待我返回洛阳,自然会给你正式发来诏令,”我自嘲地一笑,“我想中原肯定有些人恨不得你再也不要回到洛阳,你在扬州也要小心。”
“是,谢王上关心。”他微微抱拳。
“扬州”我招手示意梁聪将地图取了过来,“孟德,刘协在豫章、会稽二郡南部又新设了两郡,你觉得有没有必要留下这两个郡”
曹操思索片刻,沉声答道:“原本我朝为了精简郡县官员,曾先后裁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