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说道。
“你我又没有决出胜负,说什么走投无路”我正色道,“孟德舍弃自己的霸业,却因此拯救了你我双方多少英勇士兵的性命,又避免了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王上仁义无双,操实在惭愧。”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认为你是当今天下我最难对付的对手,”我挽着他的小臂,并肩朝南走着。
“王上雄图大略,英明果决,本就是世所难得的君王;亲自统领的虎豹飞军,早已是天下第一精锐;手下徐晃、李典、太史慈等大将,无一不是智勇双全,足可独当一面;何况王上还有这些智谋之士运筹帷幄,操实在想不到能够在目前的形势下取得优势的办法。”他叹了口气。
我的确嗅出了他的无奈:并州偏僻,地贫民少,曹操本身的声望和形象又远不如袁绍那般光芒四射,很难吸引中原的人才去归附于他。历史上曹操虽然开局艰难,但因为长期处于中原地区,手下的人才储备可是一点不缺。
从这一点上来讲刘协当时派曹操坐镇并州,真是对我极其有利的一步好棋啊,直接把尚未发育壮大的曹操势力掐死在萌芽阶段啊,从而为我消灭了本来有可能是最可怕的一位敌人。
谢谢你啊,刘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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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曹操的,并不是一团和气、觥筹交错的欢迎宴席,而是肃穆庄严的高层会议。
在会议上,曹操依照惯例,向我宣读了他的投降书。
基本内容与他之前的亲笔书信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当场由本人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似乎更有成就感
“请入席。”作为主持人的王烈对曹操朝客席上首做出邀请。
“多谢。”曹操朝他一揖,缓缓坐下。
我决定随便聊几句,以驱散这有些沉闷的气氛:“说起来,孟德啊,我们正式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啊。”
“是,”曹操微微点头,“曹某曾在王上麾下从征徐荣于青州,前后约有月余,在下也因此得以执掌青州。之后这几年,王上南征北战,操又远调并州,始终没有再见。”
我竟然和他只接触过那么一次
简直不敢相信啊但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了解,竟然大多都是通过军情战报和密探谍报
要知道我可是都快要统一全国了啊曹操竟然才有这么一丁点的戏份
“不过以后,我们肯定会时常见面的。”我朝他笑了笑,“不知道你对我改革后的官制有没有了解”
“当然,”他点头道,“王上对原有的制度做了很大的改动。”
“你有什么意见”我问。
“唔”他稍事思索了片刻,答道,“王上对原本主要为君主和皇室效劳的光禄勋、少府、太仆、宗正等官职基本全部舍去,对君主,只设立了内务院一院;相对来说,各部院之间权力与职责比较平衡。另外新设立的法院虽然脱胎于廷尉,但似乎与原本的廷尉又有极大的区别;还有都察院,这是全新的一个部门,虽然大概了解,但似乎还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
“仲德先生,”我笑着点了都察院院长的名字,“孟德可是对你提出批评了,都察院成立这么久,却没有发挥作用,你可要检讨一下了。”
“操绝无此意”曹操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慌忙朝程昱作揖,“操久在塞北,对中原政事并不了解,先生勿要放在心上”
程昱却没理他,直接对我解释:“昱如果没有记错,截至目前,都察院至少通过吏部考核,免掉了一位两千石的郡守和五位县令,而且不乏朝中高官的亲朋好友。考虑到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虽然称不上作用巨大,但也不能说毫无用处吧”
他所说的郡守和亲朋好友还不是在说秦阵的老爹吗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是我了解太少,错怪了先生。”
程昱耸了耸肩:“是老夫以为,三五个县令的任免,实在不值得专门向主公汇报,才令主公认为都察院没有成绩。今后,每处分一人,老夫都会及时向主公汇报。”
“饶了我吧”我连忙摆手,“我们现在已经占据半壁江山,县令级别的干部恐怕早就不止一两千人,你要是这么汇报,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啦”
殿中响起了一阵轻松地笑声。
“好了,说正事吧,孟德既然有所了解,那么不妨说一说,”我转向了曹操,“你愿意在哪一部、哪一院做事”
“呃”曹操明显地怔住。
“我知道你胸有武略,其实放在兵部或是军事院都不是不可,但还想听一听你的意见。”我先给他提供了两条思路。
他并没有在我提供的选择中做出决定,而是紧蹙着双眉陷入了沉思。
我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曹操并没有让我等待太久,他抬起头来,双手交叠着向我一礼:“如果可以操希望能先去法院。”
题外话:随着并州的归顺,空缺了一大批的太守,而且直到现在,马超手下的旅级干部还有一大半还没有姓名;何况,在中央各部院之中,还空缺着几十名司级高官,所以希望征募一批配角没有什么格式,最简单的只要姓名就可以;如果有功夫的话,不妨考虑设计人物的表字、祖籍、特长、相貌特征、偏好、职业类型文臣、武将、商人、学者、手艺人、甚至打铁匠、牧场主、海盗、山贼无一不可、上司不限势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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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封归降并州臣
“法院”我微微有些惊讶,他的选择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是,”曹操点头确认,“说起来曹某从骨子里其实是个法家呢。”
“法家”我又是一怔。
“虽然这话可能对各位有所不敬,但曹某以为,汉武帝推崇儒家,不过是因为儒家格外重视尊卑伦常,最符合君王的统治需要。但儒家一切以尊者为上,位卑者几乎事事不可违背,这未必就是好事。”曹操缓缓说着,“君一言可杀臣,官一言可杀民,白昼杀人被赞忠烈,既缺乏原则,又常常引发混乱。”
他所说的其他都没什么,但一句“白昼杀人被赞忠烈”却让我忍不住去看程昱,老程手下可是沾满了仇家的鲜血,而且他的这种行为在当时确实被邻里乡亲,乃至官府中人视为英雄。
“国不可无法,法无力则国乱;军队亦不能无法,无法则无可战之力。”曹操继续说道,“操在并州时,便耳闻王上新设各部,其中以法院及都察院为尊,私下揣测,王上可能也赞同操之所想吧”
“是,”我对他的意见表示支持,“我曾经阅读太史公史记,商鞅在秦国变法之时,曾提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并且以实际行动验证了这条政策,我想,不仅是王子,一国君主若是所行不合律法,是不是也应该收到责问若是所行悖逆,是不是可以由各部院联合弹劾退位”
曹操讶然:“王上所思,竟比操更深远许多”
“虽然我多次对各部提过此事,但是彦方先生老成持重,在所拟写的新法中,依然没有尽如我意。”我朝王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