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子异,你不必再劝了。”我对着赵云敛袖一礼,正色道,“以后若能再见,希望不是敌人。”
赵云还了一礼:“承蒙将军关照,赵云就此拜别。”
他又对庞淯一拱手,向后退出了厅门。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我稍稍有些发呆。
庞淯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主公,我去杀了他”
我缓缓坐下:“不是我打击你,你杀不了他。”
他急忙道:“属下当然知道自己的本事,我可以叫上秦营长和张营长啊”
“歇着吧。”我伸了个懒腰,淡淡说道。
“真的不用解决了他”庞淯犹自不太放心,“他要是乱说该如何是好”
“他要是真能汇报给朝廷,”我无声地一笑,“那我们就只能举兵了。”
“主公”庞淯一呆,低声问道,“我们真的要造反”
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迟疑,反问道:“你也要跟赵云一样离开”
他讪讪地一笑:“我老娘还在家中,要是造反,她怎么办”
这的确是个现实问题,我忍不住凝神静气,轻轻点了点头,军中士兵也只是二十到三十的年轻人,家中父母大多健在,一旦真的要举兵
等等
汉朝地方政府有本事查到谁家子弟参加了我的军队
我自己都查不到
我立刻摇头否决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担忧。
除非是老头老太太自己招供,不然是不太可能被他人发现的吧
“我也是家中独子,大姐早已嫁人,小妹多年不曾归乡,也不知许配人家了没有。”一说起家人情况,庞淯的话中略带伤感和怀念。
我轻轻地摇头:“要是能选择的话,我宁愿在凉州起兵啊”
他立刻表示赞同:“就是说起来,当时我军已经雄踞凉州益州,又稳占了三辅之地,形势如此大好,却偏偏被”他只能叹气。
“人心变得太快。”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
在我的英明决策之下,各个方面都有条不紊地开展了下去。
连续殚精竭虑了两个多月后,我终于偷得空闲,开始了一个月的年假。
期间,徐晃、李典、杜畿、张机、公孙瓒和拓拔野都陆续来信汇报郡国情况,没有异常。
卢植也派人送来亲笔书函,对我火速收复辽东兼攻破国内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对于我上缴给他的两万金表示真诚的感谢,并承诺会上表奏功。
十一月初十,平静已久的襄平城迎来了来自洛阳的信使。
这是一支一千余人的队伍,陪同信使而来的,是押送句丽王室南下的程武与张贲。
我率领一城文武出城十里迎接。
“只是区区一个信使,不必如此阵势吧”秦阵在马背上抱怨。
我笑道:“我们是来接自己的兄弟,跟信使有什么关系”
他嘿嘿一笑:“这话我倒是爱听。”
我横了他一眼,平视前方缓缓驶来的队伍。
程武和张贲一左一右护着一人,当先向我行来。
中间的信使年纪不大,似乎有些面善,可惜我的记忆力很少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
陈到却讶然道:“是张博”
“张博是谁很有名”我心中的名臣将相榜单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是太尉张公的长子。”他向我说明,“主公当日在太尉府中所见的张仁,正是他的二弟。”
我回忆了一下,张仁这个名字,确实还有些印象。
“张博是何官职”程昱向陈到询问。
陈到低声道:“去年在鸿胪寺,今年似乎调去太保府中做事了。”
太保府
我微微一怔:“给地方上传达信令的事情何时归太保管了”
不容我再想,对方已经来到眼前。我急忙下马上前,高声道:“诸位兄弟往返月余,辛苦了”
程武与张贲慌忙带领千余人下马:“怎敢烦劳主公迎接”
我一手牵着一人,温和笑道:“两位率队远行万里,我只不过走了两里路,有何不可”
两人都是一脸感动,连称“惭愧”。
“这位是”我转向张博,明知故问。
程武急忙介绍:“这位是朝廷派来宣读旨意的张博张大人,张大人,这便是征北将军,辽东太守马大人。”
我笑了笑:“原来是张大人,本将有礼了。”
“马将军折煞下官了,”张博恭谨地还了一记大礼,“下官有礼。”
32朝廷的使者
“陈到,张大人就交由你接待了,”我笑道,“可不能让他觉得我们缺少礼数。”
“诺。”陈到领命后,朝张博略微一礼,“见过表叔。”
表叔
一提到辈分问题,我立刻头疼起来:一方面前生亲戚虽多,但都在村里,二十几年都没见过,另一方面,这辈子跟着老头子发配西北,正儿八经的亲戚反而不如前生多,更没机会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了
张博爽朗地一笑,拉住陈到双手,道:“贤侄上次到洛阳时,做叔叔的没好好招待,这次你可不能伺机报复。”
陈到也笑道:“表叔说笑了,你可是朝廷特派使者,小侄岂敢怠慢”
看来这叔侄俩关系还算不错,我放下心来:“各位,不如先入城再叙”
众人当即上马,向襄平城奔来。
“那帮句丽王室”我抽空向程武询问了一句,“最后怎么处置的”
程武微微侧头,答道:“句丽王被封了个顺义侯,留在洛阳了。”
我吃了一惊:“那么多人全留下了”
他点头道:“是,朝廷在城西专门辟了座宅院用来安置他们。”
“朝廷有毛病啊”我脱口而出,“这群人与我们言语不通,更不识汉教礼仪除了浪费大汉的粮食金钱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可不是嘛”一侧的张贲也道,“那帮公卿大臣讨论了三五日,最后竟然来了个封赏表,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咳”张博用力地咳嗽了一声,道,“兄弟,你这可连家父也一起骂了呵”
张贲慌忙道歉:“小弟无心之言,张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张博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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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的路程只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几十号人员很快便进入了太守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