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愚蠢的建议:“还不如夜袭,再议。”
“那便夜袭最好。”张辽沉声道,“可选拔精锐死士,如主公不弃,属下”
“不必。”我打断了他的毛遂自荐,“不要再提这话了。”
“主公”张辽先是一怔,而后不甘心地问道,“此计有何不可”
“伤亡过重。”
“打仗并非儿戏,岂有不损兵卒之理”他几乎是叫了起来。
我看着他,正色道:“正因为打仗并非儿戏,我才格外珍惜手下每一名士卒的性命。若是能找到一条更好的计策能使弟兄们少死一人,那我绝不会去选择多死一人的计策。你,你们都要记住。”
“主公仁德,属下感佩于心。”拓拔野率先躬身应道。
“是。”其他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程昱又道:“方才听了公孙将军与张营长之言,老夫又想到一计,主公及诸位可否一听”
“请直言。”
“此计并无高明之处,”他先是自谦了一下,而后解释道,“只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罢了。”
一群人洗耳恭听。
程昱指了指大辽水:“我们便在此处伐木为舟,作势渡河,同时派数千精锐另觅渡河之地,趁夜渡水。待我军大举渡河之时,必然会吸引敌军的主力围攻,伏兵即可奏效。”
由于极度缺乏渡河作战的经验,我甚至无法判断这条计策的优劣,只能向各位下属征求意见:“大家说说,先生此计可行性如何”
军事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打破沉寂的是秦阵,他撇了撇嘴:“麻烦”
除了苏叶达,所有人都用不屑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值得一试。”褚燕表示赞同。
“属下愿为渡河先驱”拓拔野自荐道。
“实施起来恐怕有些难度。”高顺提出意见,“大辽水本就不窄,再有小水于东,连渡两条河而不被敌军发觉,这实在不容易。”
“的确。”徐晃附和道。
程昱摇头,再次指了指大辽水:“敌军只能把守东岸小水桥口,我军完全可以先过大水,在小水西岸摆下阵势。”
“先生说的是,我太过于在意这两条水的问题了”我有些惭愧地点头。当我看到两条河流并列南流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如何连续渡水的问题就算我们从容不迫地渡过大辽水,对面的公孙康也只能干瞪眼啊
考虑到此,我立刻派遣斥候查探大辽水上的桥梁状况。
一个时辰之后,向北侦查的斥候们率先带回来满意的结果:“沿河向北约三十五六里,靠近辽阳县处,有石桥一座,可容双骑并行。”
“很好。”这正是我希望的结果。
又半个时辰之后,红日逐渐西沉,另一队斥候也带着消息返回主军:“沿河向南约五十里,靠近辽队县处,有石桥一座,可容双骑并行。”
我点了点头,就要在南北方向上做出选择,却看到斥候们依然没有退下:“还有什么情况”
斥候班长喘了口气:“过辽队县往南再三里地,大小辽水汇合于一处。”
我一怔,问道:“水势如何”
他略微平息了些:“水势稍大恐怕渡河会稍有困难,对岸似乎也偶有敌军往来巡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只知道将部队堵在桥口坐等敌军送到嘴边,这公孙康也只能算是蠢货一个了。
在对比收集到的情报之后,我率军向北开进,自辽阳西南的石桥度过大辽水。
如何明目张胆的过桥行为,自然瞒不住对方的眼睛,东岸的大部队也随着我们的动作开始移动。
只是他们移动的速度要慢得多。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公何以发笑”身侧的程昱奇道。
“你看,公孙康的部队基本上都是步卒啊。”我扬起左手,遥遥指着东面。
他眯眼打量了片刻:“辽东的骑兵都折损在北平,此时确实难以集结大队骑兵。”
“马将军”已经渡过石桥的公孙越忽然折了回来,脸上却满是欣喜和期待,“请下令前军渡河”
我有些纳闷于他的反应:“怎么回事”
“小辽水远比大辽水浅窄得多,纵马便可渡过。”公孙越勒转马头,与我并骑而行,“若是此刻渡河,公孙康步卒仓促难以成阵,我军便可大破敌军啊”
“主公,此乃绝佳时机”程昱也强烈建议我下令渡河。
我再无犹豫,传令庞淯:“速传前军,令公孙瓒部及三营、六营各寻水浅处渡河,游击公孙康步军”
5飞夺大渡河
“得令”
庞淯低低喝了一声,一鞭抽在马臀之上,所领十骑风一般掠过,从正待排队渡桥的将士中横插而过。
不过一盏茶时间,石桥对面便响起了人吼马嘶之声,河水四溅的响动更是此起彼落。我看到了秦阵正和张辽双骑并进,与另一侧迎风飘扬的公孙大旗遥相呼应。
被我军牵着鼻子走的敌军中,少量骑兵正拼死向渡河地点飞驰,却逐渐与步卒脱离开来。
“主公”庞淯纵马归来,“我军前锋一万两千人已经开始渡河”
张辽率先上岸,七营在渡河的过程中拔得头筹,稍稍落后的三营显然无法容忍这个结果,不待休整便催马朝敌军迎了过去。
公孙瓒与公孙越兄弟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冲上了东岸,短短一盏茶功夫,小辽水的东岸已经摆下了超过两千人的精锐轻骑。
尽管彼此之间无法立刻连成一片,但这已经不是公孙康能够吞噬的数目了。
而且,这数目还在迅速增加
公孙瓒、苏叶达、张辽与秦阵,虽是匆匆渡河马蹄尚湿,但在我军旗挥指之下,数千渡河部队争先恐后地投入了战斗之中。
近七千骑兵,均已离开西岸。
而后,以二、四营及五环士兵为主的中军开始渡河。
作为主帅,我仍然留在大辽水西岸的石桥边,静静眺望着发生在十里外的这场战斗。
“看来我的计策没能用上。”程昱略带可惜地说道。
“哈哈,”我摆了摆手,“我也白头疼了。不过仲德先生,古时渡河作战,都是怎么做的”
“主公指的是”他略一迟疑,问道。
“若是一般的小河小溪,勉强就能直接渡过,”比如小辽水,“但是像大辽水这般宽阔的河流,一支军队该如何渡过”
程昱想也没想:“渡河当然首选船只,能就地征集渔船货船最佳,其次斫木为筏,再或以土木沙石搭桥,无不可行。”
“若是步卒,随便扎个竹筏都能过去,”一同殿后的褚燕补充道,“若是骑兵,那便要费事一些了。”
八千中军渡河近半。
“主公”陈到忽然低声道,“南面似乎有动静”
gu903();话音未落,又有士兵飞骑而来:“军长有敌军自南面沿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