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妹子,不谢”醉酒男子似乎更醉了,笑眯眯的眼神盯在女子身上飘忽不定。
这时,女子旁边一青年轻轻踏出一步,将女子整个人挡在了身后,他淡淡道:“有劳了。”
众人的欢笑还在继续,女子环抱着屈卷的双腿,望着熊熊的火堆怔怔入神。她安静的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独。
“羽曼,还在想刚才的事”一旁,青年偏过头,轻声的问道。
叫羽曼的女子微微抬头,白皙的脸庞淡淡一笑,可那眼中的忧虑却终究无法褪去,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天聪。”
“可是”
沙漠里的脚步声,夜晚里的人影
随着商贸队里几个武功不错的人凝眼起身后,众人均是察觉到了那由远而近的步伐。
歌声停止了,笑声停止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
一个人,一条狗,渐渐的从黑夜里走来,向着众人。
俊朗的青年,白雪般的小狗,淡淡的看着众人。
众人,停下了手里的一切,望着那人,那狗。
火焰依旧跳跃着,火光依然很盛。寒风袭来,扬起了那人的长衫,那人嘴角轻启:“诸位,能借个火堆吗”来人,竟是司念和他的宠物依贝。
在这边境之上,没有人会放松警惕,即便是这群畅饮之人。他们醉的很快,醒的更快。这便是他们这群常年行走于国境上的走商人所拥有的本能。否则,今朝醉,明朝可能便无处寻头。
“阁下怎会一个人在此时出现”商队的首领是一个粗犷模样的大汉,他向前走出几步,站在了司念的面前。
司念侧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刚才羽曼五人相聚的那个小火堆旁。
“那边柴火能够坚持到天亮了,可以让给我吗”司念没有回答商队首领的话,再一次淡淡的说道。
“你”首领身后,一个男子看来并未完全醒酒,操起手中大刀就欲冲司念而去。
“站住”首领伸出右臂挡下下属,低沉道:“坐回去”
这一声低喝彷如拳击般打在男子的脑袋上,他在略微愣神后终是不甘的退了回去。
商队首领在喝退下属后,蹙眉盯着司念。良久,后背的冷汗终是垂下了一滴。如此深的黑夜,即便在火焰下,也没人会注意到商队首领心中的悸动。
他再向前走了几步,临近司念,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火堆可以借给阁下,还望阁下能遵守大漠里的规矩。”常年行走于大漠里的人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当某一个商队收留了你,你即便是个江洋大盗,这个商队即便拥有无数财富,也不能对这个商队出手。
司念淡淡一笑,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个时常耍宝的同伴昆仑派的千年老二旭日,一身不凡的轻功“云龙三折”永远是泡妞的利器。当年,他们去往大漠找寻至尊令时,便是旭日在他耳边告诉了他这个大漠的唯一规矩。
司念嘴角上扬的弧度转瞬间便是消散:“走吧,依贝。”
他和依贝侧身走向那无人的火堆,众人还在望着那道冷漠的背影。
“首领”
“无需多言,各自去休息”商队首领左手放于裤兜里,悄悄的将手心里的冷汗擦去
“羽曼,你也早点休息吧。”天聪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怪异的看了司念一眼,而后便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嗯”羽曼轻轻喃语一声,盯着那火堆旁的男子微微蹙眉。她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她隐隐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不凡。
旁边,还有一人,那个接引羽曼四人的中年男子,他目光低垂,浑身竟是在不自觉的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第一百四十一章大漠寒夜
“老刘,今晚你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子一起巡逻,密切注意那男子,要给我打起万分警惕来”商队首领坐在帐篷内对身前男子命令道。
“老大,那小子很厉害”被羽曼等人称作刘哥的男子微微皱眉,他放下手中一杯用以取暖的羊肉汤,疑声问道。
商队首领左手五指略微伸开,而后紧紧的握在一起。随即,他那还略微颤抖的手掌才好受一点。
粗犷的面容此刻异常凝重,他沉声道:“我也无法判断,只是刚才短短的接触中,那小子身上无意散发出的气息让我感觉寒到了骨子里。”商队首领回想着刚才的那道气息,何止是寒到了骨子里,差点是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什么样的气息”老刘随地坐下,凝视着老大的表情。此刻他的内心满是诧异,他跟着老大来回行走在这条道路上已有二十余年,当年或许还有着大风大浪让他们艰难渡过。可是如今,这条道上谁不知道他们“顺天商队”的大名不是因为他们资历有多老,而是因为他们有着两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眼前的老大。既然是为老大,是这个队伍的首领,那么他便是拥有着比自己更强的实力。
“杀意只有杀过无数人,无数高手才拥有的杀意”商队老大透过帐篷的窗户,死死的盯着那个盘坐在火堆前的男子。
“老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老刘疑惑的看着商队首领,他也见识过那男子,除了一脸的冷漠,他何曾感受到过这样玄乎的东西。再说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有本事杀无数的高手吗
“老刘,我曾说过,我们这群走商族之所以能够活的久,不是因为你我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我们在危险时刻总能感受到那一丝不安。今天,我感觉到了,你便要相信我,要警惕的对待这个人。我已经老了,我不想将我这条老命留在这吃人的大漠里。我老婆还在家中等我,我只希望能和我的老婆在江南安然的渡过晚年”商队首领闭着双眼,粗犷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忧郁、惆怅。男人的弱点,终究是在儿女情长。
老刘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不知道是酒精上头的缘故,还是胸中本就蠢蠢欲动的野心。他从内心开始有点鄙视这个自己跟随了二十余年的老大,最近两年,他发觉他已经越来越怕死,越来越不敢冒险了。
一个怕死的老大,一个不敢冒险的商队首领。最后的命运定会是无法求财,无力富贵。既然没有荣华富贵可求,那么这一次次的走在这死亡线上,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这腹中的饱暖
既然有了分歧,那么便无法再交谈下去,老刘看了商队首领一眼:“我会注意他的,那么我便先下去了。”
商队首领撑着额头,烦恼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温暖一点了吗。”司念盘腿而坐,左手轻轻的抚上卷曲在其脚边的依贝。
“呜”依贝眨了眨晶莹的双眸,盯着司念的脑袋轻轻一点。饶是它拥有不俗的实力,却也无法在深夜的大漠里不被寒气侵蚀。现在,临近熊熊的火光,它终于可以放下疲惫的身躯,好好的休息了。
“睡吧。”司念左手抚摸着它的脑袋,淡然的双眸缓缓变得迷茫起来,而后,他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我都快忘了我什么时候进入的江湖,我本不是想要这样的生活。我只是简单的想要变强,想要踏上我思念之人所在的那片土地。我本以为,我依旧会是一个受宠的孩子。我本以为能够有着相爱的女友,有着相伴的兄弟。我本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孤独,永远都不会寂寞。我本以为父母的死只是场意外
呵呵,我本以为的以为竟然全是我的自以为是一切,都是如此的可怜,可悲,可恨,可憎
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相信,还有什么值得我去思念。反目的兄弟能够再次和睦杀害父母的仇人的女儿还能深爱我究竟是走在什么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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