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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巴的话没有说下去,她偷偷打量着我胳膊和大腿伤口,眼神已经表明,她让我换衣服,但是死人的衣服穿着有不吉利,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没事。”

我接过衣服,看着她把水在房里弄好,瘸着腿走进几十厘米高的门槛,说:“谢谢。”

“这个”她找了好半天,翻出一条质量很差的毛巾,一看就是死人送葬,给抬棺材的人擦汗用的。不动声色的接过毛巾,她刚走出门口,我说:“这可是你的房间。”

房子中间是堂屋,两边是房间,吴招弟和她那口子是分房睡,据说是她那口子很讨厌她才造成的,至于真实情况谁知道呢。

“那”

她站在门外身子发僵,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说:“麻烦你帮忙把水搬到对面房间去。”

吴招弟似乎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我暗自摇头,解释提这话头的真实含义:“后湾村大部份姓刘,我虽然下手有分寸,刘虎妹妹还是被打了个半死。刘虎这个教训还没完,等我走了,你会被欺负的很惨,所以你在这住不下去。”

只说是我造成的麻烦,没跟她说就算没有这事,她那口子在村里没有亲族以前的德行又不好,她一个寡妇,只有两种选择,改嫁或者在村里跟谁瞎搞在一起,不然在村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这就是现实。

“我正差一个传话人,职责就是有人找我,你负责把别人的话转达给我,我通过你把话转达给别人。”我及其简单的说了“门客”的业务,她低头没有吭声,等了一会,我又说:“我会在这呆一两天,走的时候你告诉我答案。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留下。”

真正挂起“”的招牌,麻烦事有很多,我没打算收徒弟,那么门客就必不可少。门客存在的意义,第一,摆谱装高人。第二,顾及找我医病的人的面子,答应与不答应中间还隔着一道帘子,不会让别人感觉太尴尬。第三,把因果排斥在门帘之外。

吴招弟能吃苦,聪明但恬静,又无依无靠的正好合适。并且,带个寡妇在身边,谁敢说我不好色,我打死他。

第八章谈判

睡在堂屋靠椅上,迷糊中感觉指头冰凉,我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小狗魂正在咬脚趾。“滚蛋。”

小狗魂消失不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洗完澡一睡就是半天。

厨房在院子旁边,灯泡挂在门框后面一点,灯光能照亮厨房也能把院子照亮半边,院中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碗菜用罩子盖着,吴招弟穿着白色针织薄衫,外面还是套着那间旧外套,粗布裤腿盖着布鞋,拿着锅铲在院子里疑惑的左看右看几眼,说:“您起来了,饭马上就烧好。”

“麻烦了。”

我真诚的客气一句,她简单的笑了笑。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走进了低矮的土制厨房。

九月的山风带着浓厚的湿冷,白天与晚上的温差非常大,我缩着脖子,摸着饿瘪的肚皮,坐在桌边等着狗肉,女人在厨房说:“那个要是饿了,您先吃不用等我。”

“不急。”

她是主我是客,大家都累了一天都饿,主人不上桌,我自己吃太不礼貌了。我靠在竹子扎成的小靠背椅上,等着热乎乎的狗肉上桌。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放着山菇香辣刺鼻的一盆狗肉上桌,我见女人盛了碗饭,夹着几口菜放到碗里,坐到一边的小板凳上低头吃了起来。

“呃”我先愣了愣,随后笑着说:“哪有主人蹲一边吃饭,让客人一个在桌上吃饭的”

吴招弟正轻轻嚼着青菜,低头看着饭碗,呆了好一会,坐到桌边声音特别小的说:“不好意思,您吃”说完。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夹菜就那么默默的吃着。

肩膀不可察觉的一抖一抖,臀边左右摇着,好像椅子上有针一样。

“这家伙可是要咬你,吃它的肉才能报仇。”

感觉到她的异常,我知道她是不习惯坐桌子。夹了块狗肉塞进嘴里,为了缓解滚烫嗦动这舌头。香辣刺激着味蕾,两鬓爽的冒出了冷汗。“手艺比得过一般得大厨了。”

女人被夸奖下巴低的更低了,说:“您喝酒吗”说着,她慌忙的进屋,提出一个塑料大酒壶,拿了个碗直接倒了一满碗放到了我前面。

问也不问,顺溜倒了七八两,看来她那口子是个酒鬼。

倒完酒她又坐到旁边,低头慢慢吃了口饭,满脸涨红的抬头笑了笑,又飞快的低头,抱着碗细嚼慢咽的吃起了干饭。

不习惯坐桌子、吃饭不吭声、倒酒利索自然的习惯说明她在家没有主权。

我爽快的喝酒吃肉,自顾的从狗肉谈到狗,谈到人,再讲到许多别的事情,她慢慢的被话题吸引,偶尔问上一两句,我也耐心的给她解释一些事情背后的情况。

这女人真的很聪明,我那句“医生死,无势无财莫进来”她能看破玄机,此刻也能举一反三。如果她生在赵家,就算没有赵佳厉害,但也绝对不会差太多,可惜这就是命。

“二郎神。”

讲的愉快,我又倒了一碗酒,刚喝一口,院子门口来了两个女人,被打的清纯女孩咬着下嘴唇,哆嗦的看着桌上的狗肉,愤怒的挤出三个字。

旁边的小嫂子拉了拉她的胳膊,对我们说:“对不起打扰了。我丈夫是刘虎,专程来替他给您陪个不是。”

放下酒碗,认真扫视两女,小姑娘里面穿着潮流的中长版束身卫衣,外面套着小马甲,卫衣正巧把臀部包住,腿上穿着厚裤袜,但在灯光下看着就是腿的颜色像没穿一样,脚上的跑鞋没扎鞋带,随意的扎在鞋舌头里。

刘虎媳妇微卷的秀发披肩,瘦身旗袍外虚掩着男式夹克,十几厘米的高跟不知道她怎么走到院子里来的,村里的地可不平。

同一个山村,她们看着是凤凰,吴招弟是土掉牙的山鸡,那种鲜明的对比,我产生了一种时空错觉的感觉。

很奇怪吗没什么好奇怪的,刘虎家四兄弟收了山里的山货弄出去卖,这一村人都相当于给刘虎在打工赚钱。赚了山货十倍的差价,刘虎还做着许多别的小生意,比如让村妇进行渔网加工。

山村穷的在生死线上翻滚,富的能踩死城里一大批人,而且还是山村的王。刘虎拿砖头砸的如果是别人,砸了也就砸了,外面那些大老板打别人一巴掌试试仅仅舆论就能让大老板给跪了。

“嗯,我知道了。”

目光扫过小妇人胸前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虚掩的夹克掩的更开。我含笑的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小妇人感谢我大人大量,非常热情的给招弟打招呼,吴招弟这傻女人结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连忙说:“吃了没坐下一起吃。”

gu903();小妇人借着竹竿往上爬,轻盈的坐到了我旁边一方,小姑娘被硬拽的坐到了我对面,只不过小姑娘垫了好几张纸巾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