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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神神叨叨的摇了三下棺材,揭开棺材盖,倒出五块铜钱在手上。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卦象站了好久,说:“那只鬼去四家镇找媳妇了。”

她这是在陈庄演神棍演上瘾了。

“走。”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王曼欢快的跳上车说:“你还真信”

“它不去找媳妇会找谁”我拿过小棺材,扣了点鞋底的泥土洒在里面,说:“龚文画,别到处晃荡了,天气预报说要打雷了,不想魂飞魄散的进来。”

挡风玻璃短暂的模糊,一股寒气哆嗦的钻进小棺材。我盖上棺材盖,随手丢到了车前说:“知道有鬼在身边,是这样招的。”

第二十章阴司烙印

“停车。”

我看着车外,路边刚过去的分叉大白杨,好像在一个多小时前见过。王曼猛踩刹车,问:“怎么了”

“里程表。”我打开车内的灯,仔细回想出发时的数字。王曼捂着嘴,诡异的看着里程表说:“沿着省道到四家镇,不到五十公里,已经跑了五十几公里。”她缩着脑袋又说:“感觉开了好久,还以为是夜里的时间难熬”

看着她询问的眼神,我说:“两个可能,第一,鬼打墙。”王曼不耐烦的说:“这个我知道,那第二个可能是什么”

“第二,我们都死了,死在这块地方,但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于是一直在路上”我随手点了根烟,对着前面的小棺材吐了口烟圈问:“龚文画,你说是不是”

小棺材没有反应。王曼拧了拧她的大腿,疼的吸了口气。“我们没死。”

“你怎么知道鬼不怕疼”我忍不住笑了。王曼风情的瞪了一眼。“你怎么知道鬼怕疼”

呸。

我一口唾沫吐在小棺材上,阴冷的寒意从棺材里冒出来,车内瞬间冷的刺骨。王曼嘀咕着说:“鬼还真怕疼啊”她关掉空调说:“早知道画儿有降温的作用,我就不开空调了,免得浪费油钱。”

话还没说完,她全身冰冷,脸色发白。

在与王曼胡扯的这段时间里,我偷偷洒了点鞋底的泥在王曼屁股下,龚文画这才能顺势上王曼的身。之所以这么容易,因为王曼经历过请鬼上身,已经打通了某种媒介。这种叫通灵身,与走马仙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别用死人眼看我,王曼有开口说话的天资,你缠着我总有事吧快说,我赶时间。”

见龚文画上了身不说话,我赶紧追问。

“我是你的鬼,你要负责。”“王曼”的声音变了,变的与模特龚文画一样。

我瞪着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你活着是刘老头准儿媳,死了你是刘老头小妾,关我屁事”

“纸人。我刚脱离地缚,阴体很虚弱,你那时候摸我,我恢复的阴体里含有你的气息。”她说。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但鬼缠人必须有理由,她不能撒谎。我皱着眉头,无奈的说:“我算不算勾引别人小妾”

“王曼”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不是我不想下去,引路的鬼差挡着不让我进门,说我身上有你的气息。你有阴司烙印跟他们是同僚,他们不能越轨带我下去。”

“你确定”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中指点着她额头。“如果是真的,有因果牵连你能沾我的身。如果是假的,你会被我烧伤。过来。”

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蔓延全身,一个哆嗦我清醒过来。龚文画已经离开王曼,沾在了我身上。

“阴司烙印,那可不是临时工。蔡奇和关铃到底与下面谈了些什么”我想着,让龚文画回到小棺材。没一会,王曼睁开眼睛咆哮着说:“没经过我的同意,让东西上我的身,这么做太过份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摸了摸脸气呼呼的说:“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这是第三次被鬼上身吧你居然有意识”我真被吓到了。王曼错愕一声,迷糊的说:“有点像鬼压床,我能感觉到是画儿,她说什么我都知道。虽然我心里明白,但怎么也动不了。”

王曼这天份,不当神婆就是浪费。我真心竖起大拇指夸奖:“回去让关铃教你怎么送鬼,你就毕业了。”

“别转移话题。”王曼纠缠着不放。我说:“这种随手请鬼上身,只要你稍微抵抗,都可能导致失败。给你讲清楚,就算你答应,但你能控制潜意识不反抗吗”

“外面的鬼打墙没解决,亡者的鬼魂也没找到,你好意思逗女鬼”王曼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我说:“龚文画不上你的身,你身上哪来的浓郁阴气阴气不够重,你怎么能看到鬼看不到鬼,怎么解决鬼打墙能让一辆车,我们两同时出问题,这东西能耐可不小。”

“看到鬼”她问。

“开阴阳路送人那天,你被两次上身,不是见到龚文画站在我背后吗我只能凭感觉来分辨,但看不到东西。”我点了根烟,看着外面说:“这次得靠你能见鬼的本事了。”

“怎么办”她问。我拍着额头说:“跟鬼打交道,术法是其次,多动脑子行吗既然是鬼打墙,当然是继续开车,认真观察哪里有问题了”

车再次上路,开了大概十多分钟,王曼突然踩住刹车,紧张的盯着前面说:“两两”

射灯照了几十米远,几片绿叶贴着柏油路面飘着远去。我看了好一会,还是一无所获,无奈的说:“看到了什么”

“两只黄鼠狼在引擎上看着你。”王曼看着空荡荡的车头,哆嗦的说:“它们又对着挡风玻璃放了两个屁,又跳下了车。”

四家镇很早以前信奉的家神是黄、白、柳、胡,也就是黄鼠狼、刺猬、蛇、狐狸。遇到这玩意,我立刻松了口气,转身在后座拿了一把香和两刀纸下车,在车前烧掉。“两位大仙,小子是四家镇下面陈庄的,半夜到四家镇办事,有幸遇到两位供奉点香火。”

回到车上,我说:“别打扰两位大仙吃饭,绕过香继续出发。”

王曼惊奇的盯着车外看了好久,她开着车说:“两个家伙”她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说:“两位大仙围着香在玩。”

等车开出去有一回,王曼再次好奇的问:“就这么简单”

“你想多复杂难道要跟它们打一架才行”我摊了摊手,有些羡慕的说:“别以为人都像你能见到它们,真正的难点是搞清楚谁在整我们。”

“也不看看姐是谁”

王曼单手握着方向盘,仰着小下巴,挺着高耸的胸脯,一副很牛气的样子。

凌晨两点多钟,我和王曼找到新娘娘家,没想到新娘住在朋友家,她朋友住在镇初中里。

学校比我上学时更旧,周围没太多的变化,只是记忆中的模糊身影都不在了。

gu903();“避雷针怎么像随着要砸下来的样子”王曼吐槽着校门石墩上的旗杆。我不爽的敲了敲她的头。“你见过手腕粗的避雷针插在两米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