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桌子向前走来,“魔帝,既然你如此不留余地,我也不会对你再有丝毫仁慈”
“哈”白鹏一笑,“你用大炮轰我的时候,有丝毫仁慈吗给我留余地没有你这死胖子敢不敢再虚伪一点还有,这个魔字不要往我头上扣,你勾结官府,欺压良善;纵容下属,滥杀无辜。你才是魔鬼”
玄帝弯腰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柄单刀,望着白鹏:“斗口无益,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句,魔帝你坐拥六省,部下数十万,与当地官府同样打得火热,你真的相信,你手下就不存在欺压良善,滥杀无辜”
“当然会有。”白鹏神色坦然,“但只要被我查到,惩处比官府律法更狠,你会吗”
“好,圣人,君子”玄帝缓缓说着话,骤然旋身,反手一刀斜劈,正是江湖传说中玄帝所会的唯一一门武功“五虎断门刀”。
白鹏本人对五虎断门刀不熟悉,可他融合了外公何榘的记忆,何榘当年“八千里切磋不败”的时候,是与五虎断门刀掌门人交过手的,而且致其死亡。
可玄帝出招时明明距离白鹏还有七八丈远,难道也是要挥出什么真气刀风来伤人白鹏当即挥剑上撩,再度斩出“断水”剑气,向玄帝帝迎去。
然而,一招发出,白鹏猛然感觉不对,侧后方杀气袭人,刀锋已然及体,玄帝在身后
前方原先玄帝站立之处已经空无一人,白鹏的记忆在此刻忽然发生了混乱,电闪石火间他忽然想起,玄帝本来就没站在远处,本来就是在身后,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为什么会这样是意识掌控吗
白鹏来不及思索,勉强撤剑回架,施展“劳燕身法”急冲。但玄帝刀势实在太快,也太沉重。“当”地一声巨响,白鹏的断水剑已然脱手飞出,身上冰魄魔衣的护罩遭遇重击,瞬间就被击溃,随即那身玄衣卫甲胄也被斩开。
好在这时玄帝刀势经过几重阻碍终于衰减,白鹏得以借势飞跃,斜斜扑倒在地,随即翻身弹起,在空中急转,抽出腰间林海芸的软剑,向着追来的玄帝全力横斩。
玄帝怒吼着,“力劈华山”,至刚至猛当头一刀。
“当”又一声巨响在山峰间回荡,刀剑相击的冲击波在地面崩出一个大坑,白鹏软剑再度脱手,手臂与身体震得麻木,整个人从空中被砸入十丈外的地面,又由于惯性滑出数丈,尘土碎石飞扬,将演武场的硬土地犁出一道深沟。
玄帝也在最后一刻中了白鹏的心震术,略一恍惚,落地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眯眼看着白鹏:“奇怪,你的身法,你的剑法,你的内功,都不是泉台驿赵万掌的路数,难道你另有师承”
白鹏被震得全身瘫软,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就算有了比当年外公何榘更强的功力,在玄帝面前还是差着一截。从前江湖传说玄帝第一,魔尊第二,可魔尊亲口告诉白鹏,他在玄帝面前败得极惨,以至于十多年都不能恢复元气,甚至对自己的武功道路都失去了信心。
看来玄帝这个“天下第一人”是压倒性的当之无愧
再斗下去必败无疑,事到如今,只有急谋脱身。悬崖外有一条河,跳下去九死一生,但终究有一线生机,但当务之急是有力气跑得过去,正好玄帝问话,白鹏决定与他聊上几句,抓紧时间恢复,于是微笑答道:“在下也感觉玄帝的内功很是熟悉,难道,与我武夷派有什么渊源”
玄帝的“天衣涅盘功”是偷师武夷派“魔衣碎玉功”,并且特意起了这个名字来压武夷派一头,曾夕颜说过此事,所以白鹏故意这样问,希望勾玄帝多说几句玄帝鼻孔哼了一声:“你是说我偷师正相反,我瞧你这身法剑法和内功倒像是偷了我的,难道是我徒弟小怜教了你我知道你跟小怜有染,后来她还为你而死”
听到小怜的名字,白鹏有些黯然,一年来他去地底石窟看过几次,小怜丝毫没有能够苏醒的迹象,他也只能不断写书信留在小怜身边,诉说思念之情,希望她哪天醒来能够看到。
“小怜没教我,这是家传武夷派武功。”白鹏一边回答,一边暗运内功,经脉渐渐疏通。
玄帝冷笑:“不管跟谁学的,你是武夷派的就好。当年我父亲,五虎断门刀掌门刘希声,就是死在武夷派何榘手中。因为不能报仇,我对此事深以为耻,没向任何人透露,甚至编造虚假童年故事来掩盖,既然你来了,就替你们开山祖师爷还血债”
说着话,他脸上透出杀气,向白鹏大步走来。
“等等”白鹏悚然而惊,何榘记忆中那一幕重现眼前,五虎断门刀掌门人身边那个男童,看面貌和倔强神情,白鹏一直恍然感觉那是自己,现在才明白,竟然是数十年前的玄帝
“怎么怕死了”玄帝笑得冷酷,也笑得快意。
“你既然与武夷派有血海深仇,以你的武功,你的庞大势力,为什么一直不向武夷派寻仇”白鹏这句话已经不是拖时间,而是真心想问。
玄帝神情一滞,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低下头问道:“武夷派,有一个人,当然早就不在武夷派了,不知你见过没有”
“谁”
“何如霜。”
白鹏愣住了,暂时不答,心思急转。听玄帝意思,显然与娘早就相识,却不知是有恩还是有仇可娘是玄帝杀父仇人的女儿,恐怕还是有仇,然而玄帝的口吻
玄帝忽然一笑:“如霜十六岁就离开了武夷派,你这毛孩子肯定没见过她。闲话不说了,准备受死”
玄帝刚往前走两步,忽然看到了白鹏此前脱手落地的断水剑,愣了愣,弯腰捡起,拿在手中轻轻抚摸y文小篆“断水”二字,他的手居然在颤抖
他猛然抬头,死盯着白鹏:“这剑谁给你的”
“我娘。”白鹏茫然答道,“她说这是爹留下的。”
玄帝全身都开始不易察觉地颤抖,声音也变得尖锐:“你娘是如霜”
这一声亲热的“如霜”,令白鹏脑中亮起一个炸雷,瞬间将许多事情连在一起,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结论浮现心中。
“对,何如霜是我娘,我外公就是武夷派开山祖师何榘。按说此事武夷派许多人都知道,玄帝你的情报工作大大不灵”
“我不想意碰武夷派”玄帝叹了口气,此事他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了杀气,“你是如霜的儿子,我不杀你了,但你以后也不要过分咄咄”
玄帝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猛然盯住白鹏:“你爹是谁”
“不知道。娘说,他已经死了,没告诉我姓名。”
“你你把脸擦干净,让我看看”
白鹏被大炮轰过,从硝烟里出来,满脸都是黑灰,听了玄帝的话,便抬起衣袖擦拭。
随着白鹏露出越来越多的真面目,玄帝渐渐变得失魂落魄,嘴角出现一丝古怪笑意,眼中漾出泪水,手里紧紧攥着断水剑,向白鹏靠近过来。
此时的白鹏没有丝毫惧意,他明白玄帝不是来杀他的,甚至预感玄帝要抱住他,他心里的那个惊悚猜测渐渐向着真实靠拢。
走到距离白鹏三步远时,玄帝又问:“你的生辰,是哪年哪月”
白鹏仰头看着他,自己声音也忍不住开始发颤:“丁巳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