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杨艳茹说不话来,她的口腔里都充斥了血液。
在杨艳茹的身体倒下去那一刻,杨莉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梁平却是震惊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杨艳茹,她仍在抽搐的身体,似乎极力的想要爬起身来。张牙舞爪,似乎要将冷血的杨莉撕得粉碎。
然而杨艳茹终究无力的死去。
杨莉仍然没有多看杨艳茹一眼。她的长剑对准玉雕的木匣子,并有些愤怒的嘶吼一声道:“梁平,你在看什么,你快说,是不是我毁了这个玉雕,你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
“不。”
梁平有些着急,本能的上前一步,伸手阻止道:“不要毁了玉雕,如果玉雕毁了,我的伙伴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说,你在意你的伙伴比我多,他是男是女。”杨莉泪眼说道,眼角已经滚出两行清泪。
梁平不理解她为什么哭,更不理解她何以突然变得如此怪异,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急切说道:“杨莉,你不要毁了玉雕,你要发带是么,我现在就给你。”说着,梁平从个人背包里掏出发带,用力的丢给杨莉。
他企图在杨莉伸手去接发带的时候,快速出手夺过相思玉雕。
然而杨莉压根就没有伸手去接玉雕,反而冰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在意你的伙伴比我多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话间,杨莉握剑的右手冷然翻腕,反割向她自己的脖颈。
“喂”
梁平终于闪动脚步。
一个健步来到杨莉的跟前,冷然出手,竟是轻易的击落了杨莉手中长剑。
然而长剑直直的落到檀木匣子之上,竟是将檀木匣子的顶盖,砸得挪了位置。
原来杨莉并没有将檀木匣子盖的那么结实。
此间檀木匣子再次露出细缝,夺目的银光再次迸发而出,正好落在了梁平和杨莉的脸上。
不好
他们都看到了相思玉雕。
而且相思玉雕也再次开口道:“很好,你们就是那个命定的”
“不我拒绝”梁平仍有自己的意识,他断然拒绝了相思玉雕的祝福,并急切说道:“请告诉我,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相思玉雕是一只具有灵性的玉雕,他的光芒映入人的脑海,并在人的脑海里出现玉雕本貌的时候,是不可能有人还会有自己的意识的。”从兰泽赌坊后门内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梁平听在耳内,却是更加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颇有灵性,但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相思玉雕陷入了沉默。
然而杨莉却愤愤不平的说道:“梁平,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
梁平道:“杨艳茹是你的亲姐妹,你连自己的亲姐妹都能杀,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的。”
杨莉争辩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相思玉雕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呵呵,是么。”梁平冷眼瞧着杨莉。
然而相思玉雕却终于开口说道:“杨莉,你这是诬陷我,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得到真正的爱情,就要牺牲自己的亲人这样的话。”
“可是你刚才还跟我说”
“我说真的爱情其实虚无缥缈,若有若无。在你得到真的爱情的时候,只要你愿意去相信,那么你就已经得到了真的爱情。而真爱其实一直就在你的眼前,从未远走。只要你好好的珍惜,好好的把握,真爱就会一生一世都跟随着你。”相思玉雕复述这刚才的话。
杨莉也复述刚才的话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命定的那个人就是他么。”
相思玉雕接口说道:“是不是他又有谁知道呢,其实一切都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如果你爱上他,那么他或许也会爱上你。如果你不爱他,或许他还是会爱你。如果他爱你,或许你也会爱上他。如果他不爱你,或许你还是会爱上他。爱与被爱,或是相爱,其实都是从心出发。有时候你可以去迁就爱的本身。有时候,你也可以让爱来迁就你。但是无论如何,你只要好好的珍惜,愿意付出你的所有,青春,财富,守候,专注,忠诚那么爱,或许真的就在你的眼前,也会真的被你自己掌控在手中。”
杨莉道:“这么说起来,我的未来似乎并不那么美好,是吗。”
相思玉雕道:“美好与不美好,其实都是在于你是否计较得失。在你付出的同时,你同样收获了别人的付出。无论别人付出的是冷漠还是热情,你都会得到你应有的答案。但在爱的面前,总是会遇到千重万险。正所谓好事多磨,所有的爱情都需要有所经历。只有彼此共同经历了那些磨难,一起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才会懂得彼此的心,才会真的愿意一辈子守护着对方。也有人因为了解了彼此的心,愿意因为爱而离开对方的,但那样的爱,始终欠缺忠诚。忠诚坚贞的爱情,是要彼此团结一心,一起克服困难,并携手走到最后的,才算是真正的爱情。”
杨莉道:“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话”梁平惊愕道:“可是这些话里面,也没有任何一句话要你杀死你的亲姐妹,也没有任何一句话告诉你,你那个命定的男人就是我啊。”
“怎么没有,分明就有的”杨莉再次复述相思玉雕的话道:“你没有听他说吗,他说真爱就在眼前,眼前除了你一个男人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了,不是么”
“呵呵。”
梁平闻言,嘴角一阵抽搐,却是不知如何作答了。
然而杨莉继续争辩道:“杨艳茹虽然是我的亲姐妹,可是她一心只要我嫁给小王子,如果我不嫁给小王子,她会用各种手段来打击我,甚至会用残忍的手法杀死我的对象,我了解她,所以我必须杀死她。”
梁平闻言,再一次感到有些无言以对。
“呵呵。”
只是冷然一笑,侧脸看向木匣子里的相思玉雕。
意外的是,玉雕已经暗淡失色,精雕而成的眼角,竟是落下了两颗玉石珠泪。
泪点滴落在檀木匣子之上。
只一瞬,檀木匣子化作了乌有。
整间兰泽赌坊,也瞬间的消失。
兰泽赌坊外的相思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倒挂在树上的女人。
她一袭银色纱衣,穿黑色丝袜,超短迷你裙。
“墨无瑕,我终于找到你了。”看到墨无瑕安然无恙熟悉的面孔,梁平甚至有些急切和感动。
也没有急于去拿相思玉雕,只是急切的撞开杨莉的身体,快速的爬到树上,将墨无瑕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