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不但棋手,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已这盘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要把棋赢就够了,他们要关心的是全队每一位队员的表现,有时间,所以有想法,有想法,所以才会紧张。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明明对这次三番棋决定最终胜负的一战非常在意,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使棋手们身上的压力更大。
看时间快到中午封盘了,两个人提前几分钟离开赛场来到楼道,一是透透气,抽根烟,等会儿好带队去吃午饭,二是交换一下看法,判断现在比赛形势如何。
“中晨星那盘情况似乎不是很妙呀。”把打火机递还给吕传科,叶荣添说道。
“是呀,崔明哲捕捉战机的能力的确是非常强,那种地方居然也能搞出事儿来,实在是很让人郁闷,中晨星要想把形势扳回来,恐怕只能等崔明哲自已出错了。”吕传科叹道。
这次中韩青少年棋手交流赛的重点在于互相摸底,所以比赛的重头戏是前三天的三番棋对抗,因为这三天韩方出场棋手都是现在正活跃在一线棋战的精兵,整体实力最强,而在这三番棋对抗中,最具指标意义的则是前三台同韩国新三羽乌的结果,因为那标志着在这一年龄段中中韩两国最高水平的交锋。
三对三,金炳辉昨天以二连胜的比分提前结束了对抗,韩国已经以一分的优势领先,所以今天中晨星若是输了,韩方就已经稳操胜卷,周易初如果再要不敌,则等于在最高层面的直接对抗中取得完胜。
”希望渺茫啊。崔明哲有个外号叫做斗犬,一旦被他咬住,那就是死也不松口,甩也甩不开。周易初的那盘你觉得怎么样”叶荣添轻轻摇了摇头,韩国棋手的后半盘实力都很强,年轻棋手犹其如此,崔明哲虽非以官子出名,但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冲出,后半盘功夫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易初的棋,应该是势均力敌吧。双方都没有明显的弱棋,地势相差也不太多,典型的功夫棋,无论输赢,结果都超不过两目。”吕传科想了想后答道。
“唉,看来咱们今天出门前忘了翻皇历了。”深深嘬了一口烟,叶荣添叹道。
第一轮比赛一比七负,第二轮五比三胜,也就是说,如果想在三番棋中打成平手,中方棋手就必须在第三轮的比赛中以六比二的比分拿下,但现在的情况,韩国一方崔明哲这盘基本不能抱希望,韩尚秀这盘虽是细棋,可韩尚秀在韩国有半目王子的称号,其官子水平之强连几位超一流棋手碰上都觉得头痛,现在棋局已经进入他所擅长的格局,周易初想靠后半盘赢他的难度极大。而若是这关键性的两盘丢了,韩国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只是赢多赢少的问题了。
“呵,老叶,原来你也信命呀。我原先还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呢。”吕传科闻听笑道。在决定参加这次交流赛前,两个人曾经打赌,以国青队和国少队队员在比赛中的表现设局,表现差的一方要请表现好的一方吃烧烤,所以,按道理说中青队的成绩不好,叶荣添该高兴才对呢。
“我,呵,我什么主义也不是,如果非要定个主义,那也是现实主义。说实话,来韩国之前,我虽然觉得韩国围棋的整体实力要比咱们强一些,但差距并不是很大,特别是在年轻棋手这一块,更是微乎其微。但到了韩国,经过这几场比赛后,我的看法有了改变,总的观点还是那样,双方实力差距的确不大,只不过我国棋手是胜在厚度上,而韩国棋手则是胜在高度上。换个说法,就是我国棋手的整体实力强,但却少有拔尖者,韩国棋手论整体实力未必比咱们强多少,但个别棋手的优势则非常明显,这些棋手虽然数量不多,可成绩非常突然出,经常会在各种比赛中冒出头来,知名度非常高,所以容易给人以一种韩国围棋异常强大的感觉。打个比方,如果这次对抗赛限定在五个人,韩国取得胜利毫无疑问,如果扩大到八个人,则胜负在未知之数。到了十个人,咱们就可能稍占优势,如果再扩大到十六人,估计韩国人一点机会都没了。所以说,现在中国围棋的问题不在于基数,而在于高度。终究,围棋比赛不是打群架,人再多,参加世界大赛时也是一个一个的下。”叶荣添感慨道。
现在说哪一国的围棋水平高就免不了拿世界大赛的成绩做比较,说到职业棋手的数量,中,日、韩三国中以韩国为最少,但韩国棋手却总能在比赛中笑到最后,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问你的中坚层棋手如何如何多,因为竞技比赛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胜者为王,观众们眼中看到的只会是棋手站在领奖台上时的身影。
“是呀。先是四大天王,后是四小天王,现在又冒出来个新三羽乌,有时候不能不佩服韩国人的人才培养体系,总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超级人才。相形之下,咱们的培养体系效率就差了许多,虽然也能培养出不少优秀棋手,但真正拿的出去和人家在世界比赛中一争高下的却很少,同一时期,算起来也就曹灿,陈海鹏,宋玉柱三人,所以在顶尖棋手这个层面的差距一下子便被拉开了。”吕传科深有同感。
没有比较,就没有认识,没有认识,也就不会知道反省。
只有真正的较量过了,比拼过了,才能知道差距出在哪里,这不是靠嘴巴说说,脑子转转就能办得到的,虽然这其中的过程可能非常苦涩,痛苦,但不经历这种苦涩和痛苦,以后就得永远被压在下边。
两个人正在闲聊,对局室的房门一动,王一飞从里边走了出来,他后面,陆陆续续也有其他的中韩棋手走出。
“封盘了,晚上再接着聊吧。”这样沉重的话题不宜在棋手面前谈起,尤其是在比赛还在进行当中的时候,叶荣添把吸剩下还有三分之一的烟蒂按熄在垃场筒上的烟灰罐内,露出笑脸迎了上去。
“呵,飞飞,感觉怎么样”
“呵,金炳辉的确是挺厉害,感觉和一般人不一样,不过还好,我还应付得过来。”王一飞笑着答道。离开棋盘的他和大多数十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完全不见那种沉稳得有如泰山石般的感觉。
“好,应付得过来就好。呵呵,小家伙,还挺有自信的。”笑着拍了拍王一飞的头顶,叶荣添笑了起来。
对王一飞和金炳辉这盘棋他并不太担心,原因有二,一是这盘棋不算在三番棋内,无论输赢对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影响;二是对阵双方,一方是已经小有名气的韩国新锐,一方是才露尖尖角的天才少年,所以就算王一飞不敌金炳辉而落败,那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指责的。
“呵,有信心是好事。有信心未必能赢,但没信心肯定就会输。飞飞,下午继续努力。”吕传科也走过来给他打气,到底是带队的领导,这二位控制情绪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笑脸如旧,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刚刚进了过一段内容非常沉重的谈话。
中方棋手很快都出来了,点清人数,没有遗漏后,一行人离开楼道,前往棋院外的饭店就餐。
韩国棋手也纷纷离开赛场,金炳辉是最后的一位。
“炳辉,怎么样了”刚刚走出对局室的大门,在门外等了有一会儿的郑在书便急忙迎上去问道虽然同是比赛棋手,但在比赛场内说话难免会有瓜田李下之嫌,比赛之中,不谈论比赛中的具体情况,一是为了不干扰对局者自已的思路,二来也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所以尽管他对这盘棋非常在意,却也只能等中午封盘后到赛场外再问情况
“噢,还好吧。这个小孩子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他的弱点的。”点了点头,金炳辉答道。
在上午进行的这半盘棋中,他虽然别出心裁,使出了不少独门功夫,四处发起挑战,但王一飞的应对也是无懈可击,让他难以找到一举打开局面的办法。所以,他现在对王一飞的认知又加深了一步,终究,没有什么比实战交手更能准确地反应出对手的实力。不过话虽如此,他自已的实力依然是十分自信,相信无论王一飞的实力无论怎样的强,他都能找到对付的办法。
正文七百三十四章独狼的狠
七百三十四章独狼的狠
经过短暂的午休,棋手们回到对局室,比赛重新开始。
封手拆开,答案揭晓,金炳辉的选择不是去活角,而是反击
右上角四路点,充满斗志的一招
角上无论怎样应都很难得到满意的结果,所以金炳辉脑中根本没有去想活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对对手棋形薄弱处的攻击上,而这也正符合他的个性,宁为玉碎,不肯瓦全
gu903();这是一种非常有气魄的战法,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头受伤的猛兽,身上流着鲜血,却还猛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