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也要赢棋的决心。
“哈,好,在书,端起你的酒杯,我提议,咱们一起用这杯酒祝他明天高奏凯歌,第一个战胜对手”趁热打铁,金炳辉举起酒杯向大家叫道。
“对,在书,祝你明天大杀八方”“在书,必胜”
屋间里的气氛重又热闹了起来,在大家伙儿的哄笑声中,郑在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边,韩国的年轻棋手们正在喝酒庆贺,那边,中方代表团的成员们围坐在餐桌前却没人想多说一句话,桌上的菜色很丰盛,红的,绿的,炒的,煮的,色香味可谓俱佳,可大家谁也没心情去动一下儿。
和吕传科对视了一眼,叶荣添心里也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别看两个人在来韩之前的准备会上争得是不可开交,但双方对此次比赛的结果预测相差并不是很大,平心而论,韩方三番棋中出场棋手的整体实力的确是中方代表团要稍强一些,第一场比赛输了也在情理之中,并不令人意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让人难以想到的是以七比一这样的悬殊比分输掉,而他们原先所想的指标是三比五赢,大胜;四比四打平,算赢;五比三输掉,正常;六比二,大败算来算去,他们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七比一。
但是,无论再怎么不满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无法改变,唉声叹气不能解决问题,明天还有比赛要继续,以这种精神状态显然是行不通。
“呵呵,怎么了怎么都不动筷子怕你们吃不惯韩国的饭菜,我可是特意让饭店的中国厨师作的川菜,是不是做的不地道,不合胃口咦,不对呀,明明很好嘛,依我看这位厨师傅至少够二级资格了。吃呀,周易初,带个头儿,你不是重庆的吗这菜正合你的口味儿”拿起筷子,叶荣添尝了一口,然后笑着向大家劝道。
他的用意大家都明白,不过明白归明白,心情却不会因此就能马上转好。
“叶领队,您吃吧,我没什么胃口,吃这些已经够了。”周易初答道。
他是队伍中年纪最大的棋手,也是这支临时代表队的队长,可在今天的比赛中却没能起到一名队长应有的带头作用,输给了对手,假如其他队员表现出色,他心里还会稍稍安慰,但实际结果却是这样。
“够什么够,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一顿饭吃三个馒头都未必够,这才哪儿到哪儿快吃给别人带着头儿”吕传科发言了。他对这样的比赛结果当然极不满意,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要是这些孩子们搞坏了身体,他回去以后怎么向棋院领导交待
积威难抗,叶荣添的话周易初可以不听,但吕传科开了口,他就不能不听了,谁让吕传科是国青队的主教练呢
没有办法,周易初端起碗来勉强的扒啦了两口。
“呵,吃,吃,大家都吃,别光看着不动筷子。汪定华,祝凤梧,李柯,都动手呀王一飞,呵,你这小子倒好,不用人劝。”挨着个儿点名,叶荣添催促着大家吃饭,点到王一飞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个小孩子的胃口还真是不错,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
“呃,什么”正在嘴着一根肥大的鸡腿,忽听叶荣添在叫自已的名字,王一飞停下手抬起头来问道:因为下午还有比赛,中午集体吃饭的时候他只吃了一点东西垫垫肚子,所以到现在他早就饿了,可刚才大家谁都不想伸手,他年纪最小,当然也不好意思先动手,只能咽着口水眼叮着满桌的饭桌干着急,此时见周易初开始吃饭了,他赶紧把早就瞄好的那只鸡大腿夹过来大快朵颐,哪里还顾得了别人。
“呵,没事儿,吃吧。给,擦擦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的小孩子是不会考虑形象这类问题的,鸡腿上的油蹭在嘴角,看上去就好象一道小胡子,叶荣添笑着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心里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
还好,至少王一飞赢了一盘,没叫我们全军覆灭,多多少少替中国代表团留了一点颜面,假如真的一盘没胜,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文第七百二十二章超人的感觉
第七百二十二章超人的感觉
晚饭终于吃完了,除了王一飞,大概没有是谁真的吃饱了。
输了比赛,象昨天那样出去逛街的心情是不可能有了,大家一起来到吕传科的房间:哀声叹气解决不了问题,想要洗雪前耻,就得认真研究,找出所犯的错误,吸取失败的教训,争取在明天的比赛里战胜对手。
吕传科的房间不能算小,但一下子进去十来口子人,想感觉不挤那是不可能的:终究是客场作战,各方面条件都要差一些,这要是在北京,再大的房间都能找到,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几个人一齐动手,把摆在房中的床先搬到一边,这样房子中间就能腾出一块大约两三平米的空地,找来几个垫,大家有的坐有的站围成一圈。
最先摆的是周易初的这盘棋,除了因为他的对手是韩方此次比赛中的最强者,更因为他的败局是因为序盘阶段遭遇韩尚秀的新手,结果应对不佳,导致形势落后,相比于中盘,官子的棋局更有现实价值。
这盘棋是韩尚秀执黑走的是星小目,周易初则是以错小目抗衡。第五步,黑棋左下角内侧高挂,白棋应以一间低夹,黑棋接下来五路小尖,三三托角,星位横顶,又或者直接在四路靠压都属于常识性招法,但韩尚秀的新手就是出在这里。
二路跳,做为定式,这一步棋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前例可循,日本昭和时期,这么下的棋手有很多,不过那时执行的还是先行一方不贴目的规则,布局理念和指导思想和现在有很大区别,所以自大正以后,便很难见到有棋手在正式比赛中使出这一招,故此,当韩尚秀突然使出这一招时反而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周易初的应对严格说来并没有错误,他是按照教科书里记录的招法走的:先是在下边四路飞起,待白棋五路尖出头时再在左边拆二,黑棋下边三路紧逼,白棋四路靠压,黑棋扳头,白棋五路长。
如果还是按照定式走下去,接下来黑棋角上三路靠下,白棋二路扳,黑棋星位顶,白棋不应而在边上三路断,黑棋角上打吃,白棋二路外长,黑棋提子,白棋再三路子挺头。
对于这个定式,教科书是这样讲的:白棋厚实,但黑棋角实很大且是先手,是黑棋有趣的两分。
围棋里所谓的“有趣”是感觉不错,但是不是真好,就要看棋手自已在实战中的应用了。
实战里真要走成这样,虽说结论是黑棋“有趣”,但白棋也没理由说差,离分出优劣还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