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作为这场赌局的发起者,如果他过早表明了态度很容易会被其他人看出问题,也跟着他把钱押到王一飞身上。钱是好东西,输了反正就是那五十,可万一赢了呢当然是少一个人分就少一个人分啦。
“哈哈,没办法,谁让你是庄家我不是呢要押快押,还想不想玩了”棋迷笑着催促道。
“唉,你们这些老头儿,就会欺负我这样地小字辈,好,好,我就当做善事了。”顺水推舟,东子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那边,特别对局室里已经收拾停当,棋社职员汇报完毕,彭连城带着王一飞等人离开会客室转入特别对局室。
“喂,东子,要开始了。”旁边地人赶紧提醒。
回头一看,一群人正在往特别对局室里走,赶紧忙手忙脚的把桌子上地钱收起:“老姚,这里一共是三百五十块,您先收着,等会棋下完了咱们再分。”
把钱塞给其中一个老头,东子转身赶着去观战。
“哎,记着实况传播呀”并非是正式比赛,特别对局室虽开但并没有闭路电视同步直播,所以唯一被允许进入特别对局室的东子理所当然成了众人的眼睛。
“ok,没问题。不过事先说好,发短信的钱单算,学雷锋也需要成本的。”拍了拍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东子笑着答道。
正文第四百五十一章无处不在
第四百五十一章无处不在
和整体布置风格相符,连城棋社特别对局室里也是古色古香,充满着儒雅的文化气息,房间正中是一张长方形的棋桌,高约两尺,紫檀木制成,上面摆着的是两寸厚榧木棋盘,纵横十九道纹路清清楚楚,棋盘左右各有一个用黄杨木雕成的棋罐,一为虎,一为龙,取其意为龙争虎斗,配上棋桌两旁两张同样是紫檀木的座椅,给人的感觉是古朴而又厚重。
距棋桌左侧两米远外是观战席,三张桌,三把椅,如果是正式比赛对局,这里坐着的将是裁判,记录员,但今天显然没必要这么严格,看棋的人想怎么坐就能怎么坐。
棋桌右边大约四米远就是雪白的墙壁,墙壁上面龙飞凤舞,用草书写着几行大字:
“彭社长,您可真是位雅人呀。”进得门来,端详着墙上的那首诗小李笑着赞道。
“呵呵,哪里,哪里,信手涂鸦,信手涂鸦,让您见笑了。”彭连城笑道谦虚道,很难相信,外表这么粗犷的人居然能写出这样一笔好字。
“小李叔叔,上边写的是什么呀”王一飞好奇的问道:他认识的字虽然不算少,但草书就显得太难了些。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抑扬顿挫,小李有板有眼地把整首诗念了一遍。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什么意思呀”重复了遍,王一飞歪着脑袋问道。
“呵,我只是觉得字写的好,至于里边地意思,恐怕只有彭社长才能讲得清楚。”小李笑道。
把好奇的目光转向彭连城,王一飞是真的想知道这些字的意思。
“这首诗的大致意思是说,黄梅季节的时候到处都下着雨。家家户户都笼罩在烟雨之中。青草地,池塘边。传来阵阵青蛙的鸣叫,诗人和朋友有约,过了半夜朋友也还没到,于是悠闲地在灯下摆弄棋子,任油灯灯花一朵朵掉落。前两句交待的是当时地环境和时令,后两句则点出了人物和事情,过夜半说明主人等客人来访等了很长时间。本来期待的是约客的叩门声,但听到的却只是一阵阵的雨声和蛙声,主人久候不至,灯芯烧得很长,百无聊赖之际下意识的摆弄棋子,而笃笃的敲棋声又将灯花都震落了。
我很喜欢这首诗里表现出来地意境,轻松,随意。悠闲,有一种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成也由他,不成也由他的洒脱感觉。不象现在的社会,先进是先进了。但却没有了过去那种天人和一的自然,诗中描述的那种画面如果出现在现在,很可能主人一个电话已经打过去了,通信是方便了,但那种意外和期待感却也没了。怎么样,明白吗”
彭连城详细解释完后笑着问道。
“明白,我明白。”王一飞点了点头答道。
“啊,飞飞,你真明白了我还不懂什么意思呢”朱慧妍惊讶地叫道,她知道王一飞聪明。不过不相信他会聪明到这种程度。
“这还不懂呀你想想。如果不是有手机,有电话。陈叔叔还能找到咱们吗”王一飞认真地答道。都说书读百遍,其意自见,只不过数百年前的赵师秀听到今天王一飞的解读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噢,明白啦。嘿嘿,飞飞,你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这儿了。”朱慧妍恍然大悟,连声称赞王一飞的脑筋灵活。
“呵,小家伙,没手机,没电话陈先生是找不着你们了,可是没汽车地话,你们又能仅隔一天就跑这么老远吗”小李在王一飞后脑勺凿了个栗子笑着提醒道。
“嘿嘿,也对呀。”揉着脑袋,王一飞不好意思地笑道。
正说笑间,齐鲁宾馆的服务员东子跑了进来。
“哈,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了。”东子笑道。
“呵呵,什么赶上没赶上,是不是设局了”彭连城显然对东子的作风非常了解,一看他的模样马上就把事情猜出了几分。
“呵呵,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凑凑热闹罢了。”东子笑道。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呀,改不了了。”摇了摇头,彭连城自认是改变不了这个年轻人了。
“嘿嘿,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哎,飞飞,加油呀,叔叔今年的过节费可全指望着你啦。”东子地脸皮很厚,类似的话他听过也不是一回两回,笑着做了个鬼脸,他又转过头来为王一飞打气。
“嗯,我会努力的。”重重地点了点头,王一飞不管什么过节费不过节费的,他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拿下即将开始的这盘棋。
二人入座,彭连城在左,王一飞在右,没有急着下子,王一飞先是调息凝神:他很清楚,面前这位外表粗犷的大汉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业余高手,水平不是张晓澜那种熬日子熬上去的业余五段所能比的,他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可能苦战过关。
“小家伙,还挺老练地。”见到王一飞在调息凝神彭连城是颇为惊讶,因为他看地出来那绝不是小孩子为了模仿而模仿的童稚行为,而地的确确的是在凝神。这种行为动作出现在面临大战的职业棋战中并不稀奇,但一个只有七岁多点的孩子那就太难得了。
调整足有两三分钟,王一飞感到自已的心态已经完全放松,这才轻轻从棋罐中摸出一颗棋子轻轻啪在棋盘的右上角。
小目,最普通的起手式。
“可能是想走错小目吧”彭连城心中想到。
gu903();围棋下到一定水平,拼比的将不仅是双方技术水平的高低,还包括棋手的经验,状态,心理等等诸多因素,其中,能否正确判断出对手的布局思路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而这,也是彭连城自信强于对方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