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黑暗吗
“哼,我就说他有问题,早上问他话的时候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本来还以为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原来是在搞这种飞机”马后炮,这个时候李翠云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想了起来。
正在发脾气的女孩子是没有道理好讲的,更何况王一飞也没那个本事,只有站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等着李翠云冷静下来。
没人答腔,发了一顿脾气以后李翠云总算停了下来,情绪稳定,转而又担心起来。
“飞飞,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你春生哥哥有点不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王一飞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
“比如说老是发愣,说话颠三倒四,做事丢东落西等等。”知道小孩子的理解力有限,李翠云尽量把问题具体化。
“噢,发愣呀,有啊。”王一飞仔细想了想这两天黄春生的情况后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听到有线索,李翠云急着追问道。
“就是大前天晚上呀。庆功会的时候我上厕所回来见屋里灯开着,我进来一看春生哥哥正在发愣,而且眼睛肿肿的象是哭过。”王一飞回忆着答道。
“庆功会那天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李翠云继续追问着。
“不知道。我问他了,他说没什么,然后我就回去继续玩去了。”王一飞答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难为人家那么照顾你,出了事儿心情不好,你也不说关心一下”看来黄春生心里是真的藏着事儿,李翠云气得责怪道。
“他自已说没事儿的,我又不是没问,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家里来了封信,是不是他想家了”莫名其妙地就挨了顿批,王一飞是颇感委屈,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噢,那倒是。哎,不对呀,就算想家也没必要拿献血来缓解压力呀。那封信在哪儿”小姑娘的好奇好被勾了起来。
“可能是在抽屉里吧”王一飞答道。
书桌的抽屉并没有上锁,李翠云一伸手便给拉开,抽屉里的东西不是很多,几本笔记,几本杂志,拿出来翻了一翻,果然在其中一个笔记本中露出一个信封。
“是这封吗”拿起信封,李翠云向王一飞问道。
“嗯,对,就是这封。”对于信封上写的那几行工整的小字王一飞还是有印象的。
知道这封信就是让黄春生行动反常的原因,李翠云把封口打开想要去看,但动作到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咦,云姐姐,你怎么不看了”王一飞奇怪地问道。
“不行,这是人家的家信,我看了他会生气的。”李翠云摇了摇头答道。和血证不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个人隐私,前思后想,她还是怕黄春生不高兴。
“可是不看信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对劲儿呀”王一飞脑子里还没有什么个人隐私的概念,他只知道看完信后答案就全清楚了。
“不行。还是等他回来以后直接问他吧。”权衡半天,李翠云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冒险。
正文第三百八十八章男儿泪
等待总是烦闷的,尤其是在心里边装着事儿的时候,好在旁边有个王一飞陪着,要不然李翠云肯定会忍不住跑到训练室去瞧瞧情况。
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桌上小闹钟的分针蜗牛般地爬动,最后,终于指向了表盘的最下方。
“踏踏踏踏”楼道里变得热闹起来,完成了每天例行训练任务的少年棋手们纷纷离开训练室返回宿舍,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房门被从外边推开。
“飞飞,快点拿饭盒,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晚了就,啊,翠云,你你怎么来了”原本是想叫上王一飞一起去吃晚饭,一抬头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黄春生立时结巴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不欢迎”李翠云寒着脸问道。
“呵,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你突然会来。”女孩子主动找上门来,对黄春生来说这种事儿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措手不及下他只觉得心跳加速,有点儿手足无措的感觉。
“哼,谅你也不敢说不”这个反应还算正常,李翠云板起的面孔也松缓了下来。
“呵,什么时候来的”黄春生放下手里的秀策全集笑了笑问道。
“先甭管我什么时候来的。我问你,你今天献血去了”李翠云可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的,此时见了正主,忍了半天的问题总算找到了目标。
“呃,你怎么知道的”黄春生愣住了:献血他是趁着中午午休时间偷偷一个人跑出去做的,除了血站的工作人员,其他人他谁也没告诉,依常理,每天的那段时间李翠云该还在学校,没理由今天会这么巧,恰恰让她给碰上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重要的到底有没有”李翠云紧紧抓住重点,不给对方以模糊焦点的机会。
李翠云不肯回答,黄春生只有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王一飞,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点儿提示。
“春生哥哥,不赖我。我也不知道那是血证”生怕黄春生把事情况到自已头上,王一飞连忙替自已辩解。
经这样提示,黄春生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粉红色卡片,不是自已压在被子底下的血证又是什么
“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本来就不擅长撒谎圆谎,更何况铁证如山,想藏也藏不了,黄春生除了暗自后悔中午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把血证收好以外,剩下的也只有老实交待。
“哼,知道我知道什么了我我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去献血”李翠云不满地哼道。
“呵,献一次鲜血,多一点爱心。怎么,不对吗”这是血站外宣传海报上的标语,黄春生借过来当理由。
“切,标语挂在那儿三四个月了,以前怎么不见你献爱心别费劲了,你不知道你一说谎眼睛就不敢看人吗我要问的是真实的理由。”李翠云毫不留情地指出对方拙劣演技的错误所在。
“哪儿哪儿有什么理由”之所以背着人去献血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的情况,可李翠云的态度很认真,想混过去怕是没有多少希望。
“还装飞飞说了,那天你接到家里的来信以后情绪就开始反常,今天又突然跑去献血,肯定不是没有原因。说,信里写的是什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看来不给点儿压力这个闷葫芦没那么容易就范。
黄春生的神情变得僵硬起来。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万也想不到,飞飞这个小家伙成了李翠云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