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的话讲的通我就算你有理。”黄春生嘿嘿笑道,不知怎的,他觉得李翠云耍小性子时的样子特别有趣。
“是呀,云姐姐,你快说呀。”王一飞也急着催促。
“嗯,看来不讲出个一、二、三,以后在他们面前再充老师就难了。”两个人四只眼都在盯着自已,李翠云心中想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飞飞,我问你,围棋是怎么算输,怎么算赢的”
“就是比谁最后在棋盘上围的地多谁就赢呀。”这种最基本的常识当然难不住人。
“两个人如果都想赢会是什么情况”李翠云一步步地问道。
“什么情况数棋的时候不是肯定有一方多,有一方少吗”王一飞不明白对方这个问题的是什么意思。
“唉,看来对你这样的小不点问问题不能太深奥。简单的说吧,就是你想把地围的多些,人家也想把地围的多些,这种时候你会怎么办”拿出当老师的架式,李翠云把王一飞的思路向自已预定的方向引导。
“嗯,那得看具体情况啦,比如说围地之后棋形会不会变薄,形成的外势能不能发挥作用,很多很多啦,如果让给对方实地以后能得到更多好处,那放弃实地也不是不可以。”想了想,王一飞答道。
“你呢,是不是也这样”把脸转向黄春生,李翠云确认道。
“没错,就是这样。”黄春生不加思索地答道
“好,既然你们俩都同意这一点,那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得到的比付出多,则不管是用外势换实地,还是用实地换取外势都可以接受”渐渐找到了思路,李翠云的话也说得越来越溜。
“嗯,那也不一定。比如说领先的优势很大,棋又快到了终局,那局部就算吃点小亏,但只要不影响胜局的话也是可以的。”辩论口才王一飞是不行,但说到对围棋的理解,李翠云差得就不是一点儿半点了。
“你这个小孩子懂不懂啊我说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你非拿那些特例说事儿,是不是想故意找碴儿”正说的得意,被王一飞突然发难,李翠云被气得够呛。
“嘿嘿”,李翠云杏眼圆瞪,小男孩偷偷看到黄春生一眼,两个人深有同感地嘿嘿一笑。
“别搞小动作,听我说:下棋是为了取胜,取胜就需要实地多,为了得到更多的实地,就必需和对手进行交换,交换的形式有很多种,可能是以势换地,可能是地换势,可能是用局部的损失换取全局的领先。但不管哪种形式的交换,肯定是交换的双方都觉得有利可图才能实现,否则这个交换就不会实现。
而买东西呢客人手里有钱,商人手里有货,客人想用钱来换货,商人要用货来换钱,假如把钱和货理解为围棋里的地和势,把货和钱的价值理解为围棋里的地和势的价值,那它们之间的本质不是一样的吗
就象刚才,如果橙子卖一块六,我觉的太贵就会找别的货摊去买,如果卖一块五,卖橙子的就会觉得没有利润而不卖。相似的,在下棋的时候,如果你们觉得转换会吃亏的话你们还会转换吗答案当然是不,除非你们的判断出现错误或是计算出现错误,而这也是你们刚才所犯的错误,因为在你们这两个呆瓜脑子里一块八换一斤橙子很划算”
兴致上来的李翠云是口若悬河,未了一句更是让黄春生和王一飞窘得无立锥之地。
“还有,不要以为讨价还价没什么,那里边的学问大着呢首先,你要知道正常的交换标准是什么,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你才能判断你所花的钱是不是值,其次,你要判断出对方的底线在哪儿,自已的底线又在哪儿,低于对方的底线,人家肯定不会卖东西给你,你也就没有便宜可赚,高于你自已的底线,人家是愿意了,可你又肯干吗最后,一旦价格合适就要当机立断,马上做出决定,达成交易,免得夜长梦多,出现变数。刚才的事儿同样是个例子,如果那个卖水果的早一步拿到了你的钱,整个交易已经完全,我再怎么能说也都没用了。可惜,他就是因为动作慢了点,也可能说是你们运气好了点儿,关键时刻,由于我的出现阻止的交易进行,同时,也挽救了你们被骗的命运所以说万事一理,世界上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不要以为棋下得好就一定懂下棋的道理,也不要以为棋下得不好就肯定不懂下棋的道理,开飞机的未必会造飞机,造飞机的也未必会开飞机,明白不明白”口若悬河,一旦进入了状态,李翠云的口才可不是吹出来的。
正文第三百三十三章一失一得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甭管真的假的,能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就不简单。
也难怪小姑娘傲气,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能吹牛不算本事,能把吹的牛皮圆下来才叫本事。
一席话东拉西扯,似是而非,李翠云把两个人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哇云姐姐,你懂的可真多”王一飞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
“嘿嘿,小意思。我这个人一向低调,今天要不是你们两个非要问,我也不会说这些话,免得让你们自卑,失去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李翠云得意地笑道。
被小男孩儿这么一捧,她的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
撇了撇嘴,黄春生觉得李翠云说的虽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隐约中总有那么一点儿牵强附会的味道,凭这样的理论就想让他自卑到乃至自裁,那除非是自已吃多了凉药。只不过想法归想法,说法归说法,思想水平高的未必语言表达能力就强,就象战国晚期法家的代表人物韩非子,著书立说,称得起一位才华横溢,思想深刻的大才子,如果是纸上论战不输给当时任何一位思想大家,而其本人却是口吃,连正常表达都很困难,更何况跟别人论战了。
所以,黄春生只有保持沉默。
“哎,飞飞已经服了,你呢”注意到黄春生的表情,李翠云是乘胜追击。
“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就算你能把死人说活,铁树开花,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菜鸟级棋手的事实。”黄春生小声哼道。
厨房里最有用的刀是菜刀,盖房最有用的是瓦刀,解决战斗靠步兵,理论水平高的人天底下有的是,但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是只靠论理就能赢别人的。
“切,犟头,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点的哄人家开心吗”打败一个人容易,但改变一个人就难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黄春生这种一根筋的死脑筋让李翠云是又好气又好笑。
三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忘忧清乐道场的大门口。
“云姐姐,今天我们有聚会,你也来参加吧”见李翠云没有进去的意思,王一飞大声邀请道。
“知道,听我爸说过了。不过这是你们的内部聚会,我参加不合适。”李翠云摇了摇头答道。
“怎么不合适了是李老师不让你来吗”王一飞失望地问道。
“嘻嘻,他哪儿管得了我呀。我只是觉得那么多男孩子,就我一个女孩子,而且我和他们又不熟,没人陪着聊天儿,也没人陪着玩儿,会很尴尬的。”偷偷瞟了一眼黄春生,李翠云笑着答道。
“不会呀,有我还有春生哥哥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的,春生哥哥,你说是不是”王一飞拽了拽黄春生的胳膊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