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扎斯坦和琼斯这两个有地位进行开解的人,都专心致志地喝着汤,好像这道汤真的让这两位尝尽过人间美味的人物如此喜欢似的。
“谢谢您喜欢我的汤。”玛格丽塔很紧张,她在这场战斗中没有发挥任何正面作用。
“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你炖的汤,玛格丽塔。”拉迪斯劳斯放下了他一点也不喜欢的汤,维也纳的宫廷厨师做的菜比这好一百倍。“你应该有更大的作用。”
“臣妾有罪,臣妾有罪。”在奥地利无数大员的注视下,玛格丽塔连连请罪不止。
贾拉索在心里回忆一个卓尔主母这个时候会怎么做,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在战场上一击就被俘的侍父。
而拉迪斯劳斯仅仅是给了自己的情人一点压力罢了。
虽然玛格丽塔那半张露在面具外的脸,看上已经因为拉迪斯劳斯严厉的训斥而抽筋了。
可是相比卓尔社会的游戏规则这依然太宽大了。
为什么如此宽大
为什么
这个女人要为自己的无能付出更大的代价
“哈布斯堡殿下,我对今天的失败表示遗憾,但是无论如何我和我主人还是很感激您和您的部下为了我们共同利益所做的努力,我认为我们依然有机会抓住,但是我还是希望哈布斯堡家族和班瑞家族各自承担一桶被摧毁的美酒的损失。”贾拉索知道拉迪斯劳斯对于没能抓住崔斯特很失望,不过他还是要保护自己的利益。“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忍耐了很久了,那些高级葡萄酒的货款,我们早已经汇进了富格尔银行您的账户。”
玛格丽塔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卓尔要在这个时候激怒拉迪斯劳斯,这是要毁了她啊。
可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尽可能地把头伏地更低。
“事实上是奥地利的账户,不过这不重要,你们卓尔总是分不清君主和国家的区别,我依然最真诚的感谢您的慷慨,不过两大桶的宁静港湾可是很贵的,几乎比得上刚刚的那一个死亡一指消耗材料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了。”拉迪斯劳斯看起来被贾拉索的慷慨震惊了。“而尊贵的班瑞家族愿意承担如此巨大的损失”
贾拉索摘下自己的大帽子,低下下面的光头。
“请原谅,哈布斯堡殿下,我的主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卓尔城邦的统治者,我承受不起数千塔勒的损失。”拉迪斯劳斯的讽刺并没有让贾拉索紧张,他在人类世界已经呆了有一段ri子,对人类君主的行事方式已经有了预测的能力。
优秀的君主都会按照最理智的方式对待外交,至多在事后残忍地折磨自己不中用的女人。
甚至于这种残忍还会加剧外交上的理智,贾拉索决心要利用这种理智。
第四百三十一豆子汤
拉迪斯劳斯紧紧地盯着贾拉索的眼睛,他把那煮的极其糟糕的炖豆子放在了一个锅灶上,然后缓缓地用手指关节在锅台上打着节拍。
萨扎斯坦和琼斯都无法继续装作喝汤,西里卡老大和斯拉姆伯爵更是早早地加入了请罪的行列,玛格丽塔可不是唯一在昨夜表现糟糕的人。
当拉迪斯劳斯停止敲击时,所有人都摈住了呼吸,等待着君主的暴怒。
“你们的表现都很糟糕,很糟糕,像是一坨恶臭的屎一样糟糕。”出乎贾拉索的意料,拉迪斯劳斯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还以为拉迪斯劳斯在自己面前不会失态呢,看起来终究是太年轻了啊,还有就是年少时没有接受正式的君主培训,怎么说着说着就如同一个卓尔一样呢
不要说奥地利这样的大国,就算是一个普通公爵决不允许脏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从小受到的教育让这种礼仪深入他们的骨髓,几乎已经是这些人类君主的本能了。
贾拉索从来是一个最优雅的卓尔,可是实际上他也最鄙视这些贵族礼节。
拉迪斯劳斯一开始的话让他很兴奋,又一个看上去精明的家伙要干蠢事了,嗯,在我贾拉索的控制下干蠢事。
“斯拉姆伯爵你的表现还不错,昨夜唯一称得上不错的就是你,虽然谈不上令人满意,但是你没有什么责任,我说的一坨屎中不包括你,你虽然很臭不过是因为离太多的屎太近了,不要感谢我,喝汤吧。”
“西里卡骑士,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我对你寄予了很大期望,你的指示射击也还算不错,可是你低估了敌人的反应能力。所以你是一坨屎。”
“萨扎斯坦殿下,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您会表现得如此拙劣,啊,不,不是为了死亡一指,我理解死亡一指有时候是杀不死敌人的,只是您怎么会不知道呢为什么接下来不是律令震慑或者毕格比擒敌掌不过无论如何我为称您是一坨屎表示歉意。您是奥地利国务会议的尊贵成员,我不应该这样称呼您,不过今晚您的确让我失望了。”
贾拉索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别人分享他欢乐的心情,“粪便”真是有趣的选择,卓尔不就是这么称呼其他种族的吗
哦。不,那是在卓尔统治黑大陆的时候,当不同方向的人类先后打败了卓尔之后,卓尔的这种自信就荡然无存。
他们不得不承认,人类的规则和人类的力量证明了他们不是“粪便”。
虽然贾拉索曾经认为这种所谓的自信是最最愚蠢的自大,可是在他的种族真的被打败然后退入沙漠中挣扎求生的时候,他又变得如此迷恋和难以忘记这种自大。
“是的。你们的表现都很糟糕,可是我不会惩罚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玛格丽塔,你只是去为我倒酒罢了,你本来就不是那个强大游侠的对手。”拉迪斯劳斯从柴火堆上站了起来。“我不会惩罚你们,是因为还有一个人的表现比你们更糟糕,那就是我。拉迪斯劳斯哈布斯堡。”
“群体熊之坚韧我怎么会想起来用那个魔法啊”拉迪斯劳斯确实对于自己的表现极其不满,“如果那个时候是一个支配人类也许那个黑皮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我想这不大可能,他是卓尔贵族,天生有很强的精神抵抗力。”萨扎斯坦试图开解一下拉迪斯劳斯。
“但是总归有那么一点机会的。群体熊之坚韧有什么用”
“您救下了两个可能会死的战士的生命。”琼斯的解释挺有力。
“可是我放走了那个黑皮,他可以随意夷平大多数的奥地利的小镇和村庄,而我没有能力保护向我纳税的人民。”拉迪斯劳斯闭上了眼睛。
“只要他敢这么做,我们一定能抓住他的。”玛格丽塔说道。她知道再强大的破坏者如果被举国之力围剿,一定会疲惫、会受伤,最终被消灭。
“那么代价呢两百还是两千奥地利人的生命,每一个向哈布斯堡家族纳税的忠实臣民的都应该的得到我的保护。”拉迪斯劳斯把最后一点豆子和汤都倒进嘴里。“萨扎斯坦殿下,这些豆子和羊肉同样要合理合法地结账。”
萨扎斯坦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班瑞家族的要求”
gu903();“给他们,两桶酒的钱都给他们。”拉迪斯劳斯的声音中没有让贾拉索兴奋的失控,这位青年君主的反应相当了不起,原来并不是失去了理智,而是用这种方式来自我反省和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