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来”
“真的。真的是民兵。”胡嘉英无力而低声地重复,不,不能说了就成为自首,一句话就会使自己变成叛徒。那以后
“八嘎,你的不老实。”藤泽突然大声吼叫道,吓得胡嘉英身子一抖。手里的烟也落在了地上。
几个如狼似虎的打手扑了上来,把胡嘉英的衣裤扒下,麻绳一勒,吊了起来。
“你的,说实话”藤泽变幻了脸sè,狰狞的面孔令人心悸。
“我我”胡嘉英脑子里一阵混乱,口吃的说不出话。
藤泽以为他是坚决不讲。冷冷的摆了下手,皮鞭子没头没脑地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先是疼,后是麻,胡嘉英已经分不清鞭子的轻重,一阵时间便脸sè灰白。眼里一黑,无数金星乱冒,昏死过去。
“阁下,这个家伙很强硬。”藤泽有些无奈地向一直隐在暗影中的山木报告道。
山木摇了摇头,虽然一吓、两劝、三刑都试过了,并没有取得他预定中的突破,但这个人显然和别人不同,不仅象是个干部,而且并没有象真正的强硬分子那样破口大骂,怒目相对。
“工夫不到,这个人还是可以为皇军所用的。”山木沉吟了一下,说道:“单独关押,那几个人也是,不能让他们互通消息。”
“哈依”藤泽有些勉强地答应着,自从在土门村受挫后,他的心情受了很大影响,很暴躁,恨不得亲手砍了这几个俘虏来泄愤。
山木站起身,说道:“继续审讯,人不要打死了,会有用处的。”
如果在青纱帐起来之前不能取得重大战果,形势便将有利于对手。所以,山木急于安插一颗钉子,将对手从内部击破。这倒不是专为了个孟有田,一个人力量再大,也是有限。当然,如果能抓住这个家伙,对打击抵抗力量的心理还是非常有用处的。
胡嘉英缓缓苏醒了过来,把身子往起一翻,衣服沾住了伤口,那痛劲儿,就象有千条毒蛇在钻在咬。屋子很小,点了一盏小油灯,照得半明半暗而显得y森、恐怖起来。
又冷又饿又痛,胡嘉英躺在乱草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感到一阵心酸,想哭,又哭不出来。大家知道自己在受刑吗,知道自己挺过去没叛变吗接下来呢,敌人不会善罢干休,还会用更残忍、更狠毒的招数来折磨自己,自己能坚持下去吗或者敌人厌烦了,把自己拖出去砍头、活埋、枪毙胡嘉英想着种种可怕的前景,浑身更冷了。
迷迷糊糊的,胡嘉英又睡了过去,一会儿梦见同志们打进来了,来救他了;一会儿又梦见如狼似虎的鬼子冲进来,一刀一刀地砍在他的身上房门哗啦一声响了起来,象重锤敲击似的,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他醒了过来,颤抖着,闭起眼睛把头和身子紧缩在一起。
天已经亮了,阳光shè进了屋里,但在凶恶的敌人面前,胡嘉英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他又被拖进了刑讯室。一个被俘的同志被剥得赤条条的正在受刑,两个ri本兵把辣子水一口紧一口地往下灌。不一会儿,这个同志便半昏迷地躺在地下,肚皮胀得很大,四肢无力地平伸,痛苦而低微地呻吟着。
两个鬼子拿来了一条粗杠子,在这个同志的肚子上狠毒地压着、挤着,灌进去的辣子水,又全从口鼻和下体中倒流出来。反复数次,这个同志象死了似的,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了。
又是一次恐吓,受刑的同志被拖了出去,胡嘉英的眼sè已经如死灰般难看,鬼子不由分说,把他的破衣服扒掉,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一盆火红的炭火放在了他的面前,热气熏人,烙铁烧得通红。
“统统交代吧这样的苦,你受得了天天换样式,你就是铁打的,能熬多久看,老虎凳、吊麻绳、滚钉板、开水烫”这次刑讯换了个陌生的面孔,是个汉jin,y冷的笑意让人心怵,刑讯的样式让人胆寒。
“我,我说的,都,都是实话。”胡嘉英偏转了脸,不去看眼前的炭火盆。
“硬骨头,非要尝尝苦头。”汉jin拿起火红的烙铁,狞笑着猛地按在胡嘉英的后背上,立刻冒起一股青烟,肉皮子烧得“蓬吱”作响,烙铁由红变黑。胡嘉英支持不住,脸sè灰白,眼里一黑,无数金星乱冒,昏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劝诱
胡嘉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又冷又脏的破屋里。他躺在温暖的炕上,房间算不上豪奢,但很干净,窗明几净,一缕阳光shè进来,在炕上形成一块光亮。
做梦吗,我是在梦里还是被解救出来了胡嘉英动弹了一下,立刻疼得咧了嘴,但他也发现自己的伤已经被上药包扎好了。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ri本话的斥骂,胡嘉英浮起的一点希望立刻沉入了谷底。
咯吱,门一响,胡嘉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转头去看。进来的不是如狼似虎的鬼子,而是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人,两人打了个照面,胡嘉英对着这张笑脸瞪大了眼睛。
“胡部长,你醒了。”苏荣顺紧走两步来到炕前,亲热地握了握胡嘉英的手,看似感慨万千地摇着头,叹息道:“你瞅瞅,咋把人打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我来得快,你可危险了。听说已经死了两个了,一个被狼狗撕成了骨头架子,一个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惨,惨哪”
胡嘉英眼中透出了恐惧,但还保持着一分清醒。这个苏荣顺曾经是县zhèngfu的一个干部,大扫荡后便不见了踪影,此时出现,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y谋
“你,你怎么能进来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你是叛变了,当了汉jin”胡嘉英想怒斥喝骂,但心里却提不起劲儿来。
“叛变”苏荣顺脸sè不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出卖同志,相反,我还搭救过很多人。只是,唉,以前提心吊胆的ri子是没法过了。什么革命,什么抗ri,我也不去想了。现在学陶朱公自食其力。经营点商业,这是不得已呀”
胡嘉英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假,狐疑地望着苏荣顺,但也没再开口责问。只要不把他拖出去拷打。他也希望能在这个舒服的环境中多耗些时间。
“你不相信”苏荣顺摇了摇头,很苦恼的样子,说道:“这里皇协军的大队长是我一个表亲。现在做买卖,嘿嘿,没有靠山也不行啊这样,我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放了你。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以前的同志,我是不在乎这身外之物的。你看,要不要试试我可没把你的身份说给ri本人呢,现在就是个机会。”
gu903();受刑的经历象噩梦一样压在胡嘉英的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想起那些骇人的刑具。他就觉得自己象一只摧折了篷舵的破船,无目的地在汪洋大海里漂流着,一切希望都毁灭了,现在只是等待着沉没,死亡,可他从内心深处又非常害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