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才嘿嘿笑着跑了过来。
“臭小子,探头探脑的咋不过来”孟有田笑骂道“俺和秦主任谈正事呢,你鬼鬼祟祟的,让别人看见还不得瞎猜想。”
“知道你们谈正事,俺是怕打扰你们。”小全讪笑着解释道。
“来了正好,反正呆会儿也要找你唠扯唠扯。”孟有田说道:“刚才的话俺就不重复了,让秦主任讲给你听,俺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
据点是铁头,连结的公路便是脖子,而从县城到据点这一大段被孟有田比喻成身体。这样一看,鬼子的弱点便暴露出来了,兵力不足,公路和已经占据的村庄只能依靠伪军帮助守卫。
“对鬼子的据点一是要困,二是要断。”孟有田指点着说道:“你修你的,我打我的,不要被鬼子牵着鼻子走。咱们的长处是什么,地道、地雷,再加上熟悉地形地势,要充分加以利用。地道不仅是防御xg的工事,也可以发展成进攻的手段。鬼子据点周围视野开阔,又挖有封锁沟,地面是敌人的,地下却是咱们的。地皮浅不要紧,准备好木板支柱,边挖边固定,尺把深的泥土,塌了也埋不死人。”
“挖到鬼子据点四周,再设置shè击阵地,抽冷子就打他的黑枪。”小全使劲点着头,说道:“虽然费工夫,但安全可靠。”
“打冷枪,埋地雷,弄点死猫死狗扔封锁沟里,天越来越热,熏死。”孟有田的坏水止不住地往上冒,“晚上也别让鬼子睡安稳觉,敲锣打鼓放鞭炮;鬼子据点不是修在土岗上嘛,找他们的水源,能切断就切断,能搞臭就搞臭,实在不行就埋伏人,打抬水的敌人。”
秦怜芳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有田,那个坏小子又回来了,可为啥他越坏,自己越高兴呢
“公路,掐住鬼子的软肋,伏击他们的运输车辆,晚上进行破坏,让他们不能正常通车。”孟有田继续说道:“和正规部队密切联系,派出队员装成老百姓,搜集情报,有利于打击敌人。嗯,也可以化装成伪军和鬼子,视具体情况和条件而定,不拘泥于常规战法,这样才能让鬼子头痛。”
“有田哥,你还是回来吧”小全期盼地说道:“鬼子的神枪手,也只有你能对付。”
孟有田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现在是古代打仗啊,骑上马去搦战,敌人来了,就将其斩于马下。俺去了也碰不上,而且这腿脚,总是个累赘。人家胡指导都没骑马,俺一个小老百姓,骑着马晃来晃去,算什么呀”
“特殊情况可以照顾嘛”秦怜芳也劝道:“我回去跟他说说,让你也进区中队。”
“别,你们千万别说这些主意是俺出的。”孟有田使劲摆着手,说道:“也不要一古脑全兜出来,分开提建议,就说是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为什么呢”秦怜芳奇怪地问道:“别人家批评了你,就当成是打击报复,说人家心胸狭隘,听不得意见。”
“俺没这么说,就是不想再出那个风头了。”孟有田翻了翻眼睛,说道:“你们要是把俺兜出来,以后就别再找俺了。”
小全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个鬼子的神枪手”
“鬼子的枪法都很准,尽量避免与他们正面对shè。”孟有田说道:“行动隐蔽些,小心谨慎些,一个两个shè得特别准的,不给他们机会就是了。对了,俺还有些话没说完呢,你们好好听着”
第六章开心的钥匙
话是开心的钥匙,秦怜芳和小全回去了,是带着笑容向孟有田告别的。孟有田给他们描绘了一幅生动的战斗图画,对付ri本侵略者,法子还是蛮多的,手段是多样的。一句话,不管y损不y损,能消灭敌人就是硬道理。
“秦主任,一路上,你这都偷着笑好几回了。”小全坐在车辕上,轻轻抡着鞭子,他又何尝不高兴,孟有田给他们解脱了心中的沉重,让他们看到了乐观的前景。
秦怜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小全,你说孟大哥咋就那么坏呢,连捉青蛙放胡椒都想得出来。我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
“要是没他那么坏的人,现在这几个村子还不知道啥第六章开心的钥匙样儿呢”小全感慨地说道:“有田哥可是个宝儿,啥困难他都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有他在,俺这心里就有底儿。”
“要是他”秦怜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接触,她刻意没提柳凤的事情,孟有田也没说,这意味着他的心思已定。想到此,她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酸楚。
小全听懂了秦怜芳话中所指,沉吟了一下,说道:“有田哥就是倔了些,而且心不够硬。俺想啊,若是那个柳凤没瞎眼睛,兴许他就不会这么坚持了。就象紫鹃,说到底,有田哥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这点俺是佩服的。”
“你们都这么想吗”秦怜芳有些低沉地问道。
小全抿了抿嘴,说道:“那倒不是。可大家伙也不因为这事儿而讨厌有田哥。他们私下说:这事算个甚人家有本事,养得起,女的也愿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怜芳沉默不语,当然这不表示她赞同小全的说法,而是觉得因为这种事情把孟有田闲置起来,实在是可惜。
“对了。”小全突然想起件事情来。扭头说道:“俺去得迟了,第六章开心的钥匙有田哥和你说的那些,能不能说给俺听听”
“当然要说给你听。”秦怜芳收起思绪。轻轻拂开额前的头发,慢慢地复述起来。
小全仔细地听着,认真地想着。直到秦怜芳讲完,他长出了一口气,感慨道:“琢磨不明白的事情,这下子算是清楚了。有田哥说得对,主力部队都拿鬼子据点没办法,咱们却瞎逞能,活该吃亏。这个胡指导员”他缓缓摇着头,突然对秦怜芳笑道:“秦主任,不如你来当区中队的指导员吧,俺看你行。”
秦怜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净瞎说,我一个女的,对打仗一窍不通,再说上级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胡指导员经验或许欠缺。但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
“一窍不通倒比自作聪明强哩”小全撇了撇嘴,打了个响鞭,说道:“俺听不惯他的话,什么挖地道是逃避斗争,干革命就不能害怕流血,就不能害怕英勇牺牲还是有田哥的话顺耳。安全第一,流血、牺牲能避免就避免,打鬼子是要不怕死,可只有活着才能更地消灭敌人。”
秦怜芳眨着猫眼,仔细体味着这两方面的观点,一时间也不好评价,只是觉得孟有田的话似乎更加灵活。沉吟了半晌,她才似是而非地说道:“挖地道是一个好办法,要说是逃避斗争,好象有些不妥。是不是逃避斗争主要还在于人的思想,胡指导员要大家不怕流血牺牲,是在激励大家,倒不是非要大家去冒险。”
小全哼了一声,沉默不语。
秦怜芳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全,你是区中队的副队长,要注意团结,有牢so不要向队员们说。胡指导员毕竟是刚来,而且是从机关出来的,对咱们这里的情况不够了解,时间长了,他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俺知道。”小全闷闷地说道:“这次吃了亏,有些队员要打退堂鼓,回家干民兵,还是锁柱哥和俺费唾沫给留下来的呢”
gu903();“你们做得很对。”秦怜芳赞扬道:“在区委会上我可以发表意见,也可以瞅机会向胡指导员提些建议,但要直接对区中队指手划脚,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