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笑着说道。
只要不是跑步,什么事儿都好说,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对了,昨天下午那盘棋怎么样,我去开业务会,晚上才赶回来,没有去给你打气加油儿,你不会怪我吧”廖井丹问道。
“呵,怎么可能,你是个大忙人,能抽出半天时间去关心比赛就已经很感激了。”王仲明笑道。
“嘿嘿,你还挺明白的。哎,你还没说比赛结果怎么样呢。”廖井丹满意的笑道,随后接着问道。
“呵,还好,还是留在胜者组。”王仲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弯儿。
“留在胜者组,那不就是赢了,干嘛不直接说,非得要转个弯子呢”很快反应了过来,廖井丹问道。
“呵,低调,做人还是低调的一点儿好。”王仲明笑笑答道。
“低调,你这么一直赢下去,可能低调的了吗”瞟了王仲明一眼,廖井丹不以为然的哼道。
“我倒是也想输一盘呀,问题是没人给我这个机会呀。”王仲明笑道。
“,说实话,你有时候很的很跩呀。“停下脚步,仔细盯着王仲明看了半天,廖井丹似乎发现了什么的说道。
“是吗,或许你说的也对,不过,如果连这样的比赛都没有这样的自信,相信你也不会撺掇唯唯逼我参加三星杯吧”王仲明笑笑道人要跩,也要有跩的资本,做得到的人那叫信心,做不到的人那叫吹牛,如果不是必须通过比赛才能拿到三星杯预选赛的门票,他才没兴趣参加这种比赛呢。
“切,说起来到好象是我要害你似的,小心回去以后我就向唯唯告状。”廖井丹笑着威胁道。
正说笑间,对面也有一个人溜达着过来,“赵老师,您也在晨运呀”认出那个人,王仲明主动打着招呼。
“呵,就是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比不了你们年轻人,走走可以,跑两步就要了命了。”赵恒笑着答道看到廖井丹的装束,他大概以为两个人是一起的了。
“呵,哪儿有那么严重。对了,上午我的对手是谁”王仲明笑问道他心里其实是有一半赞同赵恒的讲法,身体锻炼这种事儿需要长期的坚持,偶尔心血来潮的冲动,反而会事得其反。
“噢,武亦东呵呵,等会儿你可得小心点儿,他可是说今天这盘棋一定要给你点儿颜色看看。”赵恒笑道。
第九百二十章给点颜色
“哦,是吗以他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应该算是正常吧。”听了赵恒的提醒,王仲明只是笑了笑昨天晚上武亦东在床上烙烧饼的事儿他也感觉到了,真要是那样的信心,用得着如此反应吗态度归态度,现实归现实,口中说着不服,心里服不服谁知道再说了,胜负世界中的服不服靠的又不是一张嘴,叫的再怎么响却赢不了棋,谁理你呢
“正常,这还叫正常要我说,他简直就是疯了,还给人家点儿颜色看看,切,他不会是打算输了棋就拿头撞棋盘,沾人家一身血吧”廖井丹哼道虽然都叫第一人,但业余第一人和世界第一人是一个层级的吗居然想给王仲明点儿颜色,实在是井底之蛙,马不知脸长“别那么刻薄好不好,有损形象。”王仲明忙制止到,怎么说武亦东在棋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挖苦人家,万一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呃,嘿嘿,赵老师,您不会出卖我吧”廖井丹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吐了吐舌头,她期待的问道。
“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唉,人上了年纪,身体零件也不行了,一会儿灵,一会不灵。”赵恒倒是会装,他干脆装起了聋子。
“呃,呵呵,我说,您吃了吗”廖井丹还看不出对方是装的,反正这样的表示就是不打算把她的话说出去,这就够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的传出去又能怎样,难道武亦东还敢跑过来和自已讨说法吗要讨也行,有事儿先过了王仲明这一关再说吧。
是吹牛还是自信。不在于别人的评价,而在于你是否能够做到,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武亦东只有用胜利来证明自已的地位。
离比赛时间还有十分钟。但武亦东还没有进入比赛赛场,呆在员工活动中心厕所的单间里,他坐在马桶上已经有十多分钟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在闹肚子,而是为了避免太早的面对王仲明他一向对自已的气势很有信心,纹枰对弈。气势为先,棋手对弈就如两军交锋,未曾开战,气势上就要先压对方一头,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了那样的信心。对方的泰然如山,沉稳似渊,完全是莫测高深的感觉,特别是昨天晚上,自已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指望对方认真回答,但人家却是把胜负的关键合盘托出。一点儿没有保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为什么没有放在心上说明人家并不觉得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是怎样的心胸如果是自已,明明知道对方将会是第二天对手,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否则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面对这样的对手,想用气势压过对方,可能吗就象秀水街练摊的大妈拍着腰上的挂包向王健林炫耀自已多么富有,好象多么有种,在别人眼中却十足象个小丑。
既然不可能在气势上过对方,那么避免太早碰面就是明智的选择。压力是双方的,你压不住对手,那么势必被对手所压制,所以他才要躲在厕所这个私密的空间,清静自已的头脑。
“嘀嘀。嘀嘀”,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八点五十五分到了。睁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机关上,武亦东离开单间,在外边的洗水池旁停下,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如此两次三番后,他掏出手帕,将脸上水珠擦去,抬头看对面的镜子,里边是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加油你是最棒的”举起右手,把拳头握的紧紧,武亦东低声叫道。
来到赛场,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两分钟,匆匆来到自已所在的位置,王仲明已经坐在对面。
“抱歉,来晚了。”轻轻点了下儿头,武亦东向王仲明打着招呼。
“没什么,你的黑棋。”没有什么反应,王仲明只是淡淡地提醒道。
在椅子上坐下,武亦东调整着气息,执黑先行,运气不错,至少布局阶段可以挣取到主动。
“比赛开始”,坐下没有多久,赵恒高声宣布的声音传来。
定了定神,武亦东将手伸向棋笥。
第一步走的是右上角星位,白棋走左下角星位,黑棋占右下角小目,白棋走左上角星位,第五步棋,武亦东走的是右边星位下一路高中国流。
中国流布局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棋手访日时在某一轮比赛中所有棋手全部采用此种布局而得名,而由于当时陈祖德是中国棋手的代表人物,所以有人认为是他所创,不过纪录表明,这种布局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下过,如日本棋手安永一,另外吴清源还有更早的本因坊道策在他们的对局中也都有过类似于这种布阵的构思,只不过在中国棋手大量使用这种布局之前,其他棋手只是浅尝即止,只是做为一种布局趣向而没有深入研究,故此称陈祖德创造的中国流布局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