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踩油门儿,吉普车驶上道路。坝上草原地广人稀,路上的汽车很少,没有交警,没有摄像头,没有测速仪,自然也就没有限速的问题,大胡子车开得很快。一路尘沙飞扬,这样的开发,刚刚早晨才洗过的吉普车估计到不了晚上就又得成了半年前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大妹子,旁边这位大兄弟看起来有点眼熟呀。”吉普车上没安音箱,开了五六分钟,坐在后座的王仲明与范唯唯可以无声胜有声。前边开车的大胡子却不习惯太久的安静,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后他出声问道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两个人肩膀以上的部分,如果可以再往下一些,他再怎么话痨恐怕也会强忍住吧
“是呀,您忘啦。第一次去情人谷时陪着我的就是他呀。”范唯唯紧了紧手中王仲明的手,笑着答道。
“噢想起来了,我说这么眼熟呢,呵呵,这位大兄弟看起来不象是一般人,郎才女貌,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又从后视镜里仔细看了一遍,大胡子笑道坝上草原的气温比北京常年低七八度左右,初春时在北京地区穿单衣时这里还得穿大衣,也难怪他一时没有认出来。
“呵,谢谢。”反过来将范唯唯的手握在手中,一边感受着从掌心处传来的柔嫩和滑腻,一边随口答道。
“呵呵,上次在东沟村时你们俩还没交朋友吧”大胡子又问。
“咦,您怎么看出来的”范唯唯好奇问道。
“呵,那还看不出来,那次你们俩坐在后边离的远远的,过沟时颠起来靠在一起还跟触电似的马上分开,要是已经交了朋友,用得着那样吗”大胡子笑道,看样子很为自已的观察力而自豪。
原来是这么回事屈起手指在王仲明的手心轻轻挠了挠,范唯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想起那时两个人相处的情景,心中也是一阵甜蜜。
“调皮”手上加力,止住范唯唯的搞怪,王仲明轻声说道,脑筋一转,忽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么说,那次补拍镜头,你和小助理又来情人谷,而且还是坐这辆车”
“对呀,张大哥说他是当地最好的导游,方圆几十里内,他可以蒙着眼睛走个来回呢。”范唯唯笑着答道。
蒙着眼睛走个来回几十里内这也只能是吹牛了。王仲明心说,人在走路时,需要靠眼睛来平衡定位,眼睛蒙住,没有参照物调整步伐,由于人的左右双腿的长度并不是一样长短,走的距离远了,不自觉的就会成为一个曲线,这也就是夜间迷路的人往往绕着一个地方转圈儿的原因,几十里方圆,蒙着眼睛,吹牛不上税吗
大胡子对范唯唯的吹捧却是很受用,乐得抬头纹都出来了,“哈哈,那是当然,要不是我,单靠你自已,想找到那棵树少说也得花十天半个月。”
找那棵树找哪棵树
王仲明用目光向范唯唯询问。
“干嘛这么看着我刚才在阳台上看了那么半天还没看够吗”范唯唯毫不躲避对方的目光,轻声笑着问道。
“,是那棵树吧”这一次,王仲明没有被范唯唯的顽皮吓道,他望着对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道。
“嗯”感觉到对方的认真,范唯唯不再玩笑,柔顺地点头应道。
“为什么呢”王仲明再问。
“因为,因为喜欢。”范唯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只有王仲明才能听到,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宛如能融化一切。
“因为喜欢”王仲明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对,因为决定要喜欢你,所以才想要了解你的过去,因为了解了你的过去,更决定自已要和你在一起。”范唯唯的声音更加温柔,中间还有着一无反顾的坚定。
感动,除了感动还是感动,那一次无意间发现那棵树时自已的反应想必已经让范唯唯意识到了什么,知道那棵树对自已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还要花时间去找,如果不是真的在乎自已,那还有别的可能吗
“谢谢。”将范唯唯揽在怀里,轻轻抚着柔若无骨的肩膀,王仲明轻声说道,范唯唯安静地将头倚在王仲明的胸前,听着那里的心跳,柔顺的就象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从后视镜看到车内后座的情况,大胡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好的导游不是光会说话就好,知道什么时候装聋作哑更重要。
第八百零四章誓言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发表时据说全世界只有几个科学字才能看得懂,一次,一群青年学生包围了爱因斯坦,要他用最简单的话解释清楚他的相对论,许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但爱因斯坦却接受了挑战,“比方这么说你同一个美丽的姑娘坐在火炉边,一个钟头过去了,你觉得好像只过了五分钟反过来,你一个人孤单地坐在热气逼人的炎炉边,只过了五分钟,但你却像坐了一个小时。喏,这就是相对论”
即使到今天,真正懂得相对论的人仍然不会很多,但体验过爱因斯坦这种通俗解读版内容的绝对不会少,至少,此时正在坝上草原上飞驰的一辆旧吉普车上的两个人有着深刻的体会。
“到了。”吉普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大胡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他也不想破坏车里温馨的气氛,但目的地已到,还往前就得爬山了,尽管他对自已这辆破吉普车的性能很自豪,却也没自大到以为花万把块钱买来的东西可以象月球探测车那样能无视地形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到啦”后车座的两个人这才恍如从梦中惊醒,直起身向窗外望去,缓而斜的丘陵,翠绿中夹杂着七彩颜色的草地,郁郁葱葱的树林,有风吹过,树枝摇动,野草低头,十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随风起舞,碧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缓缓的移动,数只鹊鸟鸣叫而过。只是一瞬,便成为幕布中的一个黑点儿。
“好美呀”推开车门,范唯唯从吉普上跳了下来,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空气,她陶醉地高声叫道。
王仲明从汽车另一侧下来,手搭在眉上四处观望与上一次来里的风景完全不同,不过。这里的确是情人谷,熟悉而陌生的土丘,似曾相识的石头树木。
“咦,张大哥,这不是您上次停车的地方呀”终究是两个月前来过一次,那时坝上草原已经进入了初夏,范唯唯对周围环境的印象还比较深。周围仔细看了一圈后,她奇怪的问道。
“呵,当然啦,上次来是从东沟村,这次来是从东杉,来的地方不一样。停的方向当然也不一样了。”大胡子笑着解释道对他这种土生土长的农民而言,说闭着眼也不会走错路当然是在吹牛,但脑中的记忆却远比标度最高的军用地图还精确,所谓条条大路通长安,只要知道目的地在哪里。随便怎么走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