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熟的很,两个人输输赢赢,斗嘴多过斗棋,无非是图个乐呵,没必要操心。
“什么呀”李亮的音调明显低了下来,“他刚才一直问我你的情况,问的我都没辄了,给你打电话还是以尿遁的借口才跑出来。”
“问我问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你随便编个什么,说我是你的朋友不就完了”
王仲明觉得有点难以理解,如果说对李亮在对局进行时跑到外边带来的人好奇,随口问一句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总是在问,问的连李亮这种能侃能编的家伙都难以应付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要是管用我还至于这样吗”李亮还是在抱怨,“你不知道,老孙那家伙是个碎嘴子,就好唠叨,唠叨起来,两三个小时连水都不会喝,比家庭妇女还家庭妇女”
“,他为什么要打听我的事儿”打断李亮的抱怨,王仲明问道,心想,说什么人家嘴碎,其实你的嘴更碎
“呃,说起来也是怪我,你不是说黑棋直接二路托就赢定了吗你走以后,一帮人在那里讨论棋局,我一时嘴欠就说出去了,结果就被他盯上了,非说凭我的本事,打死也想不出那样的招,非问我是听谁说的。我死说活说是我想出来的,他就是不信,还说他看见我和你咬耳朵,怀疑那一招是你想出来的,我越是否认,他就越是要问明白。这不,我在厕所里猫着,他就在厕所门口守着,看这意思,我要是不说出点什么,今天他就不放我走了”李亮说道。
“不放你走太夸张了吧陶然居又不是警察局,他们还能把你给关起来”王仲明不信。
“唉,这你就不懂了,什么叫熟不讲理不让人走当然不可能,问题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八卦,我要是硬走,到时候不定编排什么故事按我身上呢”李亮叹道,能让他这样的人感到难办的事儿还真不多。
怎么办呢怪李亮嘴太贫有用吗话都说出去了,怪他有什么用二路托的定型手法,不要说李亮这种水平的业余爱好者,就连一般的职业棋手都未必走的出来,曹家兄弟会有疑心,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李亮只是偶尔到陶然居来的普通棋迷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不来就是了,问题在于李亮是百胜楼的外联部副部长,他的职务使得他不能不和陶然居的人打交道,关系搞得太僵,很可能影响到以后的工作。李亮之所以为难,大慨也是因为这个吧
说出自已的真实身份当然不可以
说自已只是一名普通作家曹家兄弟肯定不信,虽然那是事实。
怎么样才能让李亮过关,又不会暴露自已的身份呢
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长椅上坐着的两个女孩子金钰莹双手捧着杏仁露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陈见雪趴在她的耳边说着话,不知说的是什么,金钰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单纯,还是幼稚真象个天真的孩子。
王仲明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你就告诉他,我是新近刚刚加入棋胜楼的讲师吧。”
是棋胜楼的人,那么陪着金钰莹和陈见雪出现在陶然居就符合常理了,是围棋讲师,那么旁观者清,发现二路托的收官手法也能自圆其说,和李亮认识李亮既然是百胜楼的外联部副部长,认识棋胜楼的人并不奇怪,至于李亮一开始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也很简单,话如果是从他嘴里说出,万一棋胜楼和陶然居之间再出什么事儿,他身为百胜楼的干部,难免会落个落井下石,煽风点火的恶名。
“什,什么你,你真的要加入棋胜楼为什么为什么要加入也要加入百胜楼啊棋胜楼给你什么条件不论什么条件,百胜楼都照给不误,而且还可以加码”
电话里,李亮急得叫了起来,如果不是隔着电话而是面对着面,说不定都会直接扑过来了抓着王仲明的肩膀让他改变主意王仲明是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人到了棋胜楼,其他棋社怎么办
“呵,你放心,我到棋胜楼也只是做一名普通的围棋讲师,不会打破你们棋社之间平衡的。”王仲明明白对方着急的原因,笑着说道。
“这”,人家把话都说明白了,自已再多说岂不是显得很小气再说,王仲明什么样的性格李亮是知道的,一旦做出决定,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李亮心念一转,想到了王仲明改变主意,决定进入棋胜楼的一个理由薪水,福利,待遇,这些东西棋胜楼给的起的百胜楼也都给得起,问题是,一个相貌酷似初恋女友的年轻姑娘到哪儿找去再说,牵扯到人的感情,那些东西能管用吗
目光又一次落在金钰莹身上,金钰莹不知道电话的内容,正在那里和陈见雪指着湖对面放筝的小孩儿说着什么,泪痕还没完全消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呵,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王仲明也笑了,说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已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第七十八章坏和更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篱笆墙,金钰莹和曹雄交手的事儿很快便在京城棋社传开了永远不要低估老百姓传播信息的速度,一传十,十传百,越是小道消息,这样的传播方式也就越显效率,因为和公共传媒,如电视、广播、报纸等相比,其中多了一个传播者二次创做的过程,也就是传播者会把听到的故事做为素材,给过自已的加工、理解后再传给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再传给第三个人时还会重复这个步骤,如此往复,直到这个故事失去吸引力,事实上,中国四大名著中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都有民间故事演绎传播的部分,至于聊斋,那就更是民间故事集了,由此可知,普通百姓的创造力是何等的厉害,古人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把民间的舆论提高到山洪暴发的程度,这绝不仅仅只是修辞夸大的问题。
第二天,金钰莹到棋胜楼以后,发觉许多人见到自已时的反应都很奇怪,似是有什么话想问自已,结果却又问不出口,自已没靠近时聊得热热闹闹,而一发现自已走到近处,便马上转移话题或闭口不谈,直到等她走远以后,才又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回事儿什么事这么神秘
金钰莹是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样,她来到了自已的办公室。
推开门儿,陈见雪和张海涛已经到了,陈见雪脸色不善,似是刚刚还在发脾气,张海涛神情尴尬,估计是刚被陈见雪训斥一通。
“怎么感觉今天棋社怪怪的你们俩知道吗”张海涛被陈见雪训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金钰莹并没放在心上,脱下外套挂在墙上,打过招呼,她向两个人问道。
“怎么你还不知道”陈见雪惊讶地叫道。
“知道什么”金钰莹不解问道她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儿,还用得着问别人吗
“昨天你和曹雄斗棋的事儿传开了。”陈见雪叫道。
这么快,传开就传开吧,虽然传播的速度比自已想象中快了很多,但事实就是事实,自已不喜欢又能怎样
金钰莹笑了笑,给过一晚的调整,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没那么压抑了。
“你居然还笑的出来”陈见雪急得叫道,似乎比金钰莹本人还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