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陆国太田城大广间庄严肃穆,排排坐的谱代家臣一个个脸色如丧考妣,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佐竹义昭沮丧的说道:“改苗字足利,三个月后在镰仓鹤冈八幡宫举行登位典礼看来本家还是赌错了扶不起的公方把我佐竹家害的进退两难。”
和田昭为的嘴角微微翘起,咧着嘴巴似笑非笑道:“主公趁机痛改前非尚且不晚,为今之计应当悬崖勒马,前往江户觐见公方殿下请求宽恕才好,免得等到公方殿下登位以后,再对我佐竹家动手那可就有改易灭族的危机了呀主公一定不愿意做佐竹家最后一代家督吧”
“扫部助大胆妄议家督是臣子的本分吗”年少的佐竹义重个头不高威势却不小,瞪大眼睛呵斥谱代家老里话语权很重的和田昭为,竟把这位久经考验的老臣给斥责的不敢抬头,年纪轻轻就镇得住骄横的谱代家臣才,颇具有些许东国虎将的气质。
现在只是乳虎初啸,尚且谈不上多大的威慑力,起码还威胁不到几位谱代重臣的意志,根本里行看到和田昭为恼羞成怒的做派,忙笑着打圆场:“扫部助的本意也不是要对主公不敬,我佐竹家就是在主公的治理下日渐兴旺,只是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变通一下,比如现在的情况就对我佐竹家很不利,幕府公方殿下默许与全力支持的差别,想必诸君一定是明白的吧”
“是啊诸君不要忘记一百二十年前结城合战的前车之鉴,还有刚结束的结城合战,都是一个重要的启示呀”和田昭为哼哼唧唧的还不太高兴,换做其他武士被这么当着面呵斥一通,说不定离席而去回家准备谋反的大事了,他能忍下来主要还是上総足利家那边交给的任务非常重要。
佐竹义重不满地说道:“结城合战怎么又提起他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吗还提他作甚”
“诶少殿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关东武士非是数典忘祖之辈,明国有句名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说的就是不能忘记过去。”根本里行插嘴打断佐竹义重的抱怨,才让这个年轻武士从自满的圈子里走出来。
佐竹义重敏锐的发现谱代家臣团对他的表态很是不以为然,他的年纪还小并不明白永享之乱与结城合战对关东武家的影响有多大,这影响近乎改变整个关东武家集团的集体意志,并间接粗绳如今关东政局的奇特发展方向。
永享之乱是深植于每个关东武士心中的一根刺,足利持氏是关东的共主威望极高,他还是足利义持的养子曾被允诺为征夷大将军的有力竞争人选,可以说他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强势君主,可就是这么强势的公方却被幕府大军生生绞杀,只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而已。
关东武士从那时候就深深的恨着幕府,那个不近人情的足利将军家对着关东一次又一次举起屠刀,享德之乱、永享之乱迭发的本质原因还是幕府对关东武家的偏见,尤其是对古河公方足利成氏的恶意不减半分,当然古河公方也是憎恨幕府公方的。
永享之乱以前那是镰仓公方企图争将军之位,足利持氏对室町幕府的怨念再深也没想着要揭起反旗,只是像个小孩子生闷气的样子给自己的儿子换成足利义久,并在元服的时候给予八幡太郎的名号,对付自己的家宰上杉宪実下手而已。
一百二十年前的结城合战让关东武士意识到幕府的强大不可阻挡,从那之后关东武家再也没有拥立古河公方争夺将军宝座的想法,相隔一百二十年恰好两甲子,又一场结城合战以幕府方的足利上総三郎义时碾压取胜告终,再次向关东武士揭示一个道理,幕府不是关东武家所能抵挡的。
足利义时即将登上关东公方的宝座的意义非比寻常,这本身就是在向关东武士释放一个友善的信号,用行动在告诉关东武家并没有彻底决裂的打算,关东依然是关东武士的关东,关东公方依然是足利家的关东公方,规则不变关系不变,只是把效忠者从足利藤政转为足利义时。
这是一个台阶也是一个橄榄枝,为关东武家搭建起通往镰仓的快捷通道,只要来到镰仓参见他出席他的关东公方就职典礼,君臣的名份将会在无声的默契中就此确立,再送上一封誓书就还是关东武士管理自己的关东。
至于足利义时到底是不是关东武士出身根本不重要,足利尊氏嫡次子足利基氏是初代镰仓公方,他本人就是在京都出生并成长的武士,没看到关东武士因为足利基氏不是关东出身就要闹的要死要活的,还不是在南朝大将新田义兴战死之后,就迅速投入到足利基氏的旗下甘为鹰犬。
再细究下去就会发现武家始祖的清和源氏、桓武平氏也都是京都的天皇之胤散布到畿内关东以及整个天下,即使次一级的藤原氏、大伴氏、纪氏、在原氏、武藏七党等各路武家也都是从京都而来,纯粹关东出身的武士早就被这些征服者消灭同化,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质疑足利义时是否是关东武士的出身呢。
第527章佐渡欢迎你
所谓的关东武士的关东本身就是牵强的理由,只是在地土著化的武士集团不愿意接纳外来者的排外主义,关东武家就是用这么一套坑的北条家几十年不能抬头,但是这一套在新生的关东公方足利义时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究其原因只有两条,第一他强的离谱,第二他是足利氏的名门。
相模北条氏的前身伊势氏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事,伊势平氏在坂东八平氏眼里还真不算什么,伊势平氏的真正栋梁平清盛一族在坛之浦合战里全部下海见龙王,他这个伊势氏的小小分家碰上坂东八平氏真的没有任何心理优势。
这就好比上杉辉虎当年想当好越后守护千难万难,本庄繁长、北条高广这样的有力国人说反就反,比这更厉害的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上杉谦信,足足用去二十三年的时间才压服越后武士,收服这些骄兵悍将没几年就夺取越中、能登半个飞騨、半个加贺的控制权。
足可见齐心协力的越后武士战斗力有多强大,更从侧面证明一个名份不够的武士想做一个守护有多难,尤其是想做好畿内和关东的守护非常之难,天下六十六国里最难混的三个地方分别是西国、畿内、关东这三个地方。
比如西国三天两头的冒出霸主级别的大名,蹿的快跌的快比玩博录输钱的速度还夸张,畿内不知道何时会蹿出一个新的管领代,只不过近期畿内武士有不同程度的衰弱,似乎可以给某些武家制造蹿升的机会,而关东的战争烈度最高也最危险地方简直不是寻常武家能呆的地方。
像东海道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地处交通要道来往商贸频繁,战争烈度远低于临近的畿内和关东的地方实在太少,偏远的九州、陆奥以及“安宁祥和”的四国完全是自己玩过家家,斋藤道三这样的人也能当成国盗,相比之下尼子经久好歹是出云国京极氏的守护代。本身还是京极氏的一门众,所谓的下克上更类似于分家获得独立的认可而已可就强太多。
在东海道如织田信长和松平家康之辈,能够轻轻松松的获得一国简直让世人匪夷所思,起码这种事在畿内和关东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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