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一定更有把握的”
“太危险了。本家宁愿放弃留住他的机会。我武田家再也经受不起损失了。”武田晴信摇摇头。在发号施令的时候,他也有过短暂的犹豫,但他清楚武田军如今经不起失败,也承受不住高昂的损失,只能草草布置反击策略,争取多给上野联军更大的重创。
长野十六枪皆乃上野一流猛将,大胡秀纲不但剑术造诣堪称绝顶,另外还有一手枪术同样名闻关东。号称上州第一枪足可见其人的武艺本领有多强,属于那种既有天赋又有毅力的武士,由他与其他十六枪成员,各自率领郎党结成三千余断后军势,硬是死死拦住武田军主力无法寸进。
而长野业正在护送最后一支友军撤退后,又亲率本队杀奔回来接应断后军,一阵反突击将武田军的阵脚打乱,趁着武田军还未组织起攻势的时候骤然撤退,久战疲惫的武田军只能眼睁睁看着长野军从容退却。
眼见到嘴的肥肉飞走,武田家的武士气的破口大骂:“混蛋为什么还能放掉断后军我们到底怎么了这种断后军放在以前一定能吃下的啊”
对于家臣团的抱怨。武田晴信只能沉默不语,那场川中岛合战打的实在太伤。武田军的各大主力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重创,新补充的武士足轻一时半会难以形成精锐战力,元气大伤不是一两年能恢复的。
如今打长野军都这么吃力不得不说战力下降实在太大,换做去年军势齐整的时候,骑马队对冲也能把长野军进攻节奏给压回去。
“或许打北信浓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在这一刻,武田晴信对自己的鲁莽决定感到后悔,如果早一年对西上野下手,或许可以获得一次实力暴增的机会,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假如,他不打北信浓也是不可能的。
这场合战打的快收的也快,双方各死几百人也只能算轻损,长野军退回各自山城内笼城固守,依托鹰留城、箕轮城一头一尾互为犄角的防守死死抵抗,从仲夏一直纠缠到秋后。
武田军如同蝗虫一样肆意乱捕,不但钱粮吃喝的要抢,锅碗瓢盆衣衫用什也要抢,无非是希望能激得长野军出城野战,但无论怎么叫战都会在鹰留城的悬崖峭壁前望然却步,仰攻的代价是惨重的在城上的弓矢慢悠悠的射击下伤亡惨重。
长野业正仅凭两城不到四千军势就抵挡住武田军的进攻,武田军在西上野白白浪费一夏天却一无所获,最后只得怏怏而退。
另一边北条军的进攻也在西上野密密麻麻的城堡中逐渐迷失,仿佛无穷无尽的城砦堡垒坐落在西上野每一座山头上,有的山头就像箕轮城类似,山的两头各有一座堡垒成为蛇头蛇尾两边呼应,武田军在这种坞堡战术下吃了大亏,北条军也不比盟友好多少,只能草草收割他们的粮食在秋末全部撤退。
“我们赢了赢了”赶走侵略军的上野国人欢呼来之不易的胜利,很快他们又笑不出来了,经历去年的灾荒上野国人口流失严重,忙碌一整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种子撒到土地里期盼秋收获得一份收获。
到头来辛苦忙碌一整年的农田却成就了入侵者,被武田、北条烧杀抢掠一空,这让他们如何挨过这个寒冷的冬天想到这里,西上野国人不禁恨的牙根痒痒:“武田、北条欺辱我等上野国众,实在该死”
“忍一忍,等到来年”
鹰留城城主长野业固年纪轻轻登上一城之主,在长野家内一直以聪明果决而闻名,他似是对老派保守武士十分不齿,冷笑一声说道:“哼来年他们就不来攻吗两家来一家就够我们受的,不要忘了他们两家可是盟友,若是商量好各来一年,我等该怎么承受时日一久人心早晚会散掉的”
身为长野业正的堂侄,又迎娶长野业正的另一个嫡女,今年才十八岁的长野业固可以说春风得意,他本是鹰留长野氏的嫡次子,其兄长野业通身体不太好隐居城内常年不出门,所以才由年纪轻轻的长野业固继承其父长野业氏的家业,成为鹰留长野氏的家督。
年轻气盛说起话来不留情面,一番言辞说的箕轮众面色一变,长野贤忠急忙呵斥道:“盛次郎,乱说什么呢庆功宴上乱说不吉利的话”
长野业固强辩道:“我说错了吗那武田、北条虎狼之辈也我等上野国人失了主君庇护能顶得住几时诸君都是我的长辈,难道看不见信浓的国人是什么下场吗村上义清英雄人物也败在武田军的铁蹄之下”
“给我住口”长野业正一声怒喝打断他的长片大论:“知道都是你的长辈还在这放肆”
又一位长野业正的女婿,板鼻鷹巣城主依田业定笑着说道:“虽然伊予守殿有些冲动,但是这话也是没有错的嘛武田军确实不好对付,尤其那个真田幸隆更加难对付,大家应该听说过这个传言吧北信浓豪族联盟分崩离析就出自此人手笔,调略拉拢破坏国人众联盟无所不用其极,有此人在我西上野始终有隐患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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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长野家的争论
“说起来,真田幸隆当初还在信浓殿帐下乞食,后来听说武田家招募国人,便不顾信浓殿再三挽留,抛下亲族回到信浓,如今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他的日子过的可真是春风得意啊这人生际遇真是捉摸不定啊”说起真田幸隆当年到与小幡宪重有过一番交往,如今却贵为信浓国人第一号人物,也难怪他要羡慕。
长野业固又死性不改的插嘴道:“他到是春风得意的很去年被那位武卫殿的赤备突的丢盔弃甲,险些把一条命给搭进去,到如今小県郡丢失近半,只能窝在老巢里固守不出,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且不说那些”长野贤忠苦笑一声,对这个牙尖嘴利的后辈实在没办法,只能引导一下话题:“还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信浓的武田家、武藏的北条家同为盟友相互协力,我等上野国人以一国之力如何斗的过数国大军压进如今年这般局势可一不可在,业固说的不错,谨防日久生变啊”
“该怎么办”一干国人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半天。
“大家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长野业固冷笑一声:“自古东上野那帮人就不和咱们一块,咱们西上野半国武家拿什么抗武田、北条几国之力难道诸位还没看出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了吗”。
“盛次郎”
“业固殿说的没错”同为少年人,小幡信贞颇为认同他的想法,接着说道:“依靠家岳的虎威能支撑又能坚持多久家岳年岁一大无法出阵又该怎么办”
“信贞小子可不要小看老夫老夫再战十年绝无问题”长野业正瞪了自己小女婿一眼。又半眯起眼轻声诵经。每当合战结束后。长野业正总会轻声诵读地藏经百遍,这个习惯陪伴已经他渡过四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