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第二天,我的一切职务被撤销。土肥长官算给我留了点颜面,对外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特高课一位已经殉国的特务人员武藏鬼雄的骨肉。我的新工作也由分管研究所军务调度,改成了监管基地内研究人员的日常生活。也是因为这新的工作安排,让我和基地里另外一位孕妇,走得近了很多。她,就是阮美云。
阮美云的预产期和我只相隔十五天。最初与我接触时,阮美云始终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很小心,也很谨慎,似乎觉得我不过是一个被安插在她身边的日本人的眼线。当然,她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我们日本人之所以同意让她保留这个孩子,完全是因为黄碧辉这个与研究所里从事的生物实验看似毫不相干的物理学专家,日益变得重要的原因。
在九日研究所最初成立的那几年里,军部的科研人员一门心思钻进了远山里奇怪现象能产生的活体生物成品实验里,没人去关心出现这种能让不同生物融合到一个躯体里的原因。远山里的水源有着神奇的力量,两个不同生物同时接触水源,居然能够出现奇怪现象其中一个生物消失,剩下的另一个生物可以拥有两种生物的特长,消失了的生物融合到了另一个生物的体内,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剩下来的生物存活的时间很短暂,不久之后就会自然死亡。所以,九日研究所一直没有太好的成绩向军部报告。据说在早几年前,曾经有一个士兵成功地与蝙蝠融合,并带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潜入到了南京。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
黄碧辉的到来,让九日研究所开始挖掘远山里这一切神秘现象出现的根本原因。遗憾的是,我当时已经没权限接触到所有的高级卷宗,无法知道其中的细节。只是隐隐约约听说:黄碧辉认为远山的那条小河及湖水,很可能是爱因斯坦先生平行宇宙理论中的两个不同世界交汇的结界。他的这套理论很快就被研究所里大部分科研人员接受了,整个计划也由之前的“超级人种”方案,修改为“合体人”实验。至于具体的实验内容,却不是我可以接触到的了。
于是,研究所决定让阮美云生下这个孩子,表面上看来,大日本皇军已经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他这个中国人。实际上是控制他的老婆及孩子,让他终生不能背叛大日本帝国。
那年的11月27日,我生下了孩子,男孩,取名叫南造鬼雄,对外宣称纪念那个殉国的丈夫武藏鬼雄。阮美云和我同一天分娩,也是男孩,取名叫黄正,据说是纪念他们夫妻一个很好的朋友。之后研究所接到消息,在这同一天,皇族的一个大人物也做了父亲。
大人物的儿子与我及阮美云的孩子,尽管都在同一天出生,但他的这个有先天缺陷的孩子,却让整个大日本帝国为之兴奋。我与阮美云所生下的健康强壮的孩子,却无法看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
也是因为这位大人物有了这个先天缺陷的儿子,才有了九日研究所之后的“替代品”计划。计划里的替代品中就包括了我与阮美云的孩子。我与阮美云,两个极其巧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人,又因为我们同时在一个不合适的日子生下了孩子,命运紧密相连。
替代品计划
1939年1月初的一个早上,和往日一样是个极其寒冷的清晨。外面的世界被大雪包裹着,或许,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可惜的是,我们生活在地下世界,不能见到。
那天早上有四辆卡车驶入九日研究所,从卡车上被带下来的依然是远山战俘营中囚禁的中国士兵。他们被送到九日研究所,是用来进行活体实验的。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眼里,他们根本不算人类,不过是一些和我们外形大同小异的低等动物而已。用土肥长官的话说:“这些战俘和外面世界的那些支那人比起来,还算为这个文明世界的进步做出了一点贡献。”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有十个粗胳膊肥臀的妇女,以及数十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一起被送进了九日研究所,当时我已经能够起身走动及工作,跟在土肥长官身后,目睹了这些婴儿和妇女下车的整个过程。聆听着婴儿的哇哇哭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浮出,我低声问道:“土肥长官,这些孩子和妇女难道也是实验品吗”
土肥长官那天明显特别兴奋,微笑着解释道:“他们应该被称呼为幸运儿,他们中的每一员,以后都有可能幸运地成为我们大日本皇族的一员。”
“大日本皇族的一员”我疑惑不解,追问道,“意思是说他们是从本土带过来的”
土肥长官摇摇头,可能认为和一个立场并不坚定的下属透露太多情报,并不合适,便没有理睬我了,径直往旁边走去。
那天下午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会议上,松下幸太郎先生出现在九日研究所。松下先生是国内一个大财团领袖人物的胞弟,在德国长大,据说是爱因斯坦先生的学生。在这个紧急会议上,松下先生首次提到了“替代品”方案,也是因为这个方案,让我第一次有了想要背叛族人的念头。
替代品,是为日本国内的那一位大人物产下的有先天缺陷的孩子,物色替代躯体的计划。计划具体方案是:在满洲寻找到三十一个和大人物的儿子在同一天出生的婴儿,集中收养起来,并给予良好的营养补充以及身体的锻炼。如果大人物的那孩子不能顺利长大,那么,在他夭折之前,九日研究所便会尝试让这大人物的孩子与这三十一个中国男婴,进行合体实验。也就是说,这三十一个男婴的身体,都有机会承载那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着先天缺陷的孩子的思想与意识。
听完这个计划,我后背上直冒冷汗。如果是在一年前,我尚在特高课工作时,应该会认为这是个多么伟大与崇高的计划。可此刻,我已经是一位孩子的母亲,这么残忍的替代品计划,我接受不了。我坐在会议室角落,心里不自觉地感觉一阵冰凉。尤其让我恐惧的是:我的孩子,和这些替代品方案里储备的婴儿,也是同一天出生的,也就是说,我的孩子也可能成为替代品。
我的担心很快得到了证实。会后,土肥长官叫住我,要求把我和阮美云的孩子一起送到专门为那三十一个婴儿空出的婴儿房去。我站在那儿没吭声,土肥长官便哈哈笑,说:“怎么了云子,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你的孩子以后有机会成为大和民族明天的伟人吗”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土肥长官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少胡思乱想了,你和黄碧辉的孩子送过去一起喂养,不过是让你和阮美云都能抽出身来,为研究所工作。再说,这三十几个孩子的抚养,以后也就是你和阮美云的本职工作,照顾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稍微放宽了心。那天下午,我和阮美云便搬到了基地里新建的育婴所里,负责照顾与看管那十个正值哺乳期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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