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只剩下不明所以的秦筝薇和裴回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秦筝薇略一思索,先翻开脉学阐微揪住裴回请教,在问过一个问题之后,不经意的道:“裴先生,今天庄上来客了”小裴先生人厚道,和王谢关系最好,因此向他打听一准没错。
“嗯。刚刚的这位是林虎峰,还有他大哥宁芝夏,他们都是王先生的好朋友。”裴回不疑有他。
秦筝薇再怎么心急,也问不出来“他们是不是那种关系”这句话,想了想旁敲侧击道:“那他们都是男子,会不会介意王先生是那个”
裴回奇怪地看了秦筝薇一眼:“哪个”
“就是断袖”
“大概春城都知道了吧要不是这样,根本不会有女学徒过来。”裴回不解,“难道秦姑娘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心住在庄上的么”
裴回并不清楚,如果王谢不是断袖,愿意过来的女学徒只会多不会少毕竟王谢短短小半年异军突起,白手起家挣下这份产业,长得不错,又有能耐又单身未娶,多少人想嫁。结果一个断袖的名声传出去,好多人家才望而却步。
秦筝薇心道:我是因为觉得断袖不影响成家,想做王夫人才来的。不过她可不敢这么直说,便继续小心地问:“那,他朋友是不是断袖啊”
裴回失笑:“这不一定。断袖不断袖的,跟交朋友没关系。”
他回答得坦然,秦筝薇就放心了,又说了两句话,告辞离去。
而裴回就沿着林虎峰离开的方向走下去,他不明白林虎峰为什么突然和风依涵有话说,这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难道因为看见秦姑娘被拦住,所以不忿这是看上秦姑娘的意思
还是看上了风依涵的意思
裴回笑笑,林虎峰这么大大咧咧,一定喜欢姑娘。并非每个断袖的朋友就一定是断袖的。
秦姑娘喜欢重芳大哥,表现得那么明显,所以总会向他打听重芳大哥的事,并不在乎断袖,只是看重芳大哥这么有主见,怕是要伤了秦姑娘的心了。不管是风依涵还是林虎峰,能抱得美人归也是件好事,自己乐见其成。况且秦姑娘是重芳大哥的记名弟子,那就是自己师侄,林虎峰娶了她,就是自己的师侄女婿,自己又涨了辈分,改口费要给得足些才是。
话说回来,林虎峰连鹿鞭都给自己送,估计还没开过荤吧,嘿嘿嘿喂这才刚刚过了多久啊,你们就打起来了
刚刚偷着乐了两声,结果听见药园子里有挺大的动静,裴回忙过去看,一见之下大吃一惊:“住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看着战团里面你一拳我一腿的,自己插不进去,急得问:“怎么回事有话好说,快停下”
“等一会我就快赢了”林虎峰头也不回,连鞘短剑砸下。
“小可、没那么容易输”风依涵泥人尚有土性,当然不能弱了气势,反敬一扇子。
“裴先生”一个小学徒气喘吁吁奔来,来到裴回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直喘粗气,“我刚没找到您,呼呼现在这个样子这、这可怎么办啊”
裴回左看右看,有主意了,双手拢在唇边,对准这两个打成一团的人,放声大叫:“重芳大哥你、最、宝、贝、的、药、草、被、他、俩、踩、坏、啦”
什、么
这俩都是在王谢面前吃过亏的,闻言不由动作就顿了一顿,裴回就趁这个时候冲到二人中间,双手张开阻隔,板起小脸,异常严肃地道:“看看你们脚底下,都是药草重芳都舍不得碰就快可以采摘了,现在全毁了”
“呃”“这个”两人立刻火烧火燎地往外头跳,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起讨好地看着裴回。
终于分开这二人,裴回暗暗舒了半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加油:“你们之间可是结过什么仇”
“没有。”异口同声,一致摇头。
没有就好。裴回另半口气也出来了:“为什么打架”
“我是切磋”林虎峰讪笑,“这不一打起来就没注意”
“原来是”
“原来是切磋。”裴回还没说完,身后有沙哑声音,和他正好重合。
林虎峰一蹦三尺:“大、大哥”
风依涵欣慰地正准备重拾风度,一回头登时僵住:“菲、菲菲”
宁芝夏双手环胸,神色平静。稍后面一点赶来的菲菲,虽然面带微笑,但那微笑的意思风依涵懂敢丢少主的脸,你死定了。
林虎峰和风依涵两个人在小路上开打,打着打着就进了药田,看园子两个小学徒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够呛,急忙分头找人,能管事的除了王谢就是裴回。一个学徒是找错方向,另一个因为走的不是一条路,中途和裴回错过,直接就跑到王谢院子:“先生先生,药园里打起来了风少和今天来的客人”
这院里除了王谢,还有风依涵的主人和林虎峰的兄长,正抱着小康哄逗。
宁芝夏立即向王谢抱歉:“管教不严,多有得罪。”
王谢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去看看。”顺手接过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小康。
越陌向菲菲使个眼色,菲菲立刻点头准备一同前往。
几人快到药园的时候,正好听见裴回那一声虚张声势的大喊。
宁芝夏陡然加快了步伐。
“大哥,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林虎峰蔫蔫低头,“那个,选错地方是我不对,我道歉,会负责药草的损失和赔偿。”先认错总是好的。
裴回看见宁芝夏过来,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说实话:“啊,只要你们不打了就好,其实这只是一些白芥子而已,我就是想喊喊让你们停手。”白芥子味辛性温,豁痰利气,散结消肿,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
风依涵一打开折扇又赶紧合上刚刚被撕成三半,着实难看往旁走了两步,跟菲菲互相打眼色,询问少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