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这么问不无道理,平时王谢问诊,他在一旁听着,确有一些病人,明明小病小灾,几十文钱便可痊愈的方子,偏偏要求各种贵重药物,什么人参鹿茸熊胆虫草,恨不得论斤煎来服用。
王谢闷闷地把头搁在对方肩上,下巴抵着肩窝。怀里人平静而熟悉的气息,噗通噗通的心跳,以及一下一下安抚的动作让他觉得舒服些。
“燕华,苏家夜来起了场大火。”
“可是有人受伤苏少掌柜可好”燕华手上顿了顿,担忧地问。
“有尸体,不知谁的。文裔生死未卜,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王谢想着,不过自己的担心还是不能说出口,难道要跟燕华说怕他大限将近试探道,“我忽然觉得生死无常,想到若是日后你若先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怀抱蓦然收紧。“少爷,不会的。燕华一定不会离开少爷。”燕华主动吻了吻王谢发顶,声音坚定,“燕华会活得好好的,跟少爷一辈子。就算万一燕华有什么不好,少爷也要长长久久活着。阴曹地府,黄泉路上,燕华立刻转世投胎来寻少爷少爷一定要答应燕华”
王谢大乐:“好啊,我答应就是。只怕你忘记,又或者到时我成了糟老头子,你不喜欢。”
“少爷是神医,自然会好好保养,难道不是”燕华轻轻抚过王谢脸颊,“燕华只要少爷平平安安的”故意感叹,“虽然不那么细腻,所幸肌理甚是趁手,摸去甚觉舒服,若一甲子后亦如此,燕华自然牢牢记得。”
“燕华你这般说话我忍不住的”暧昧气氛又回来了。
这种低低压抑的,有些粗声粗气的语调,燕华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拿过拨浪鼓,在王谢面前“咚咚”用力晃了几下,笑哄:“少爷师父,青天白日的,清清火,回回神。”
王谢抱抱燕华,咧嘴笑:“神早就都在你身上,回不来了。不如你把它送回给我,嗯”
那一声“嗯”在口中打了三四个转才出来,随后人便贴在对方身上不动。燕华无奈,想了想只好啄一口他双唇,王谢马上回嘴啃住,唇舌交融了片刻才恋恋不舍松开。
红着脸,燕华心想少爷这般患得患失可不好,自己得寻个法子让他安心,遂道,“少爷的那只白玉葫芦可还在可否借来一用燕华想量量尺寸,打个绦子。”
“自当从命。”王谢探身去床头拿。
燕华摸了摸葫芦,请王谢放回去,自己俯身抱起小王康:“少爷该去忙了。”
“嗯”王谢忽然的就心情大好,一方面燕华答应下辈子还是他的,另一方面他突然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要是燕华死了,自己跟着去便是,两个人手牵手同走黄泉路,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嗯,他就继续积功德
对了,最好是拉着燕华一起积功德
次日,康安医馆经营过午便闭门谢客。
糯米泡过一宿,枣子精挑细选,红豆加糖熬煮,碾碎成泥,滤去粗皮,八宝米各色豆子也都妥妥泡开,还有小蜜饯、枸杞子等等,准备好好裹粽子闹端阳。
粽子古称角黍,有说纪念屈原的,有说纪念曹娥的,有说纪念伍子胥,老百姓没那么多祭拜的弯弯绕,图个热闹而已。自己动手包粽子给家人吃,和街上买的,感觉总有不同。
裴回包粽子最快,粽叶一卷,抓把米,填只枣子,回手裹上捏紧,棕绳拦腰两道捆紧,打结,端端正正一个四角粽他来自秋城,秋城大半人家都是包这样的四角棕型。燕华简单做饭还可以,粽子却是没尝试过,起初并不会包,被裴回手把手教了三个,于是学会,渐渐就熟练了,包的粽子开始有趣起来,牛角棕、四角棕、三角粽、还有小小的一串,各种各样,竟是欲将食货志上所记南北各种棕型统统试上一回。裴回看着好玩,也变着花样包,到最后满满一个大盆,多半都不是秋城人家常见的形状了。
端了各色花样粽子去煮,煮好放在凉水里镇,大功告成。
王谢也会包,只是他有病人,开完方子做完针灸料理停当,粽子几乎都包完了,只能凑去给燕华打下手,被燕华打发去插蒲剑,绑五彩绳之类。
等他忙完了,又跟外头一个小小子说完话回转来,才看见裴回与燕华一起,拿着调好的雄黄朱砂给王康画个大王猫猫脸。
本来长辈给小儿画额,是取个猛虎威武,保佑消灾去病的涵义,二人也不知怎的,就给一张小脸儿涂成可爱模样。
见王康脸上红红黄黄一团,王谢觉得好笑,大笔蘸朱砂,嘴里说着“我也给他添上两笔”,手腕却一转,飞快在裴回脑门上题了个“王”字。裴回惊叫,藏到燕华身后,求燕华给被欺负的自己撑腰作主。
燕华也不说话,笑眯眯的,从凉水镇着的大盆里摸索着挑了挑,一人递过一只粽子去。一模一样的小小粽子,小到可以一口吃掉。
王谢洋洋得意,说容翔你就熄了这个报复念头罢,燕华可是我的人哎哟
乐极生悲,粽子里一枚铜钱咯牙,险些咬到舌头。
裴回眯着眼笑,他吃到粽子里面裹了一大颗随州蜜枣,还去了核,味甜似蜜,满口清香。
“不公平啊不公平我被骗了,两个明明长得一样”王谢“愤愤然”指责燕华偏心。
燕华又在盆子里挑挑拣拣,再次摸出三只一模一样的牛角粽:“少爷是要黄米小枣的,糯米豆沙的,还是八宝蜜饯的”
王谢“哼”了一声:“你剥便是,若我不喜欢,就归你吃掉。”
燕华直接剥了个糯米豆沙,不理王谢横竖他是个瞎子,瞧不见王谢馋巴巴的眼神转头对裴回道:“容翔,给你。”
王谢劈手夺过,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哼哼道:“兄弟俩联手欺负人。”这些日子以来,燕华言行举止王谢看在眼里,觉得对方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放得开,自己只有高兴的份儿。嗯,好好养,他的燕华值得最好的,他才不在乎自己怎么伏低作小
裴回冲他做鬼脸:“哥最疼我了”
因为裴回这话,燕华晚间沐浴的时候,就只好让王谢欺负回来,在他身上画了许多圈圈点点自然没用上毛笔。至于王谢肩头多出一圈牙印儿,横竖不能是本人咬的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三人正闹着乐着,有人敲门。
裴回在家,一般应门这事儿就是他的。跑到门口,刚把门打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阵大笑:“哇哈哈哈容翔你真有意思哇哈哈哈”
林虎峰倚着门,一只手锤门,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几乎直不起腰来。
裴回不明所以:“你怎么了”这不才走没几天么,回来作甚还有,怎么笑得这般
林虎峰抬头,在自己额前比划了个“王”字:“这么大红的,你顶着出来,也不怕吓人,哇哈哈哈”
裴回一捂脑门,糟糕,他忘记擦掉朱砂,登时脸就红艳艳的一片烫。
、第十五章终于与番外接轨
“这位小兄弟,有礼了。”恰到好处,有人过来解围。
裴回捂着脑门抬头看,咦这位也是个郎中,青布袍,斜跨药箱,手上一个虎撑,看年纪三十几岁,温文儒雅,面上难掩疲惫之色,一身风尘,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个年岁相仿之人,眼睛眯着,单手挑个“妙手回春”的竹幡,此时也面带有趣笑容,只是捂嘴没笑出声来而已,在他身边是一个大大的竹筐,裹着油布。
对方拱手施礼,裴回也赶紧行礼:“先生有礼了,到此可有指教”
那郎中微微愣神,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王谢王先生日前遣人送与我的,不知小兄弟”
林虎峰在旁,一边笑着揉肚子,一边给引荐:“他就是谢少爷赢过来的小先生,裴回裴容翔。容翔,他是蔡安和蔡大夫,谢少爷写信邀他来的,后面这个是他徒弟小蔡大夫。”
裴回行完礼,还想拿手挡额头,一转念大家既然都看到了,就当图个乐罢。他带着脑门上红字,接过蔡大夫手里的信,看看果然是王谢笔迹。赶忙把人邀进屋,让到前厅先坐下:“请进请进,不好意思,我们正在闹端阳,屋里有点乱。”
一抬眼,王谢燕华小王康都在王谢进屋画裴回之前,正是小小子雷衍水派下的跟他说看见林虎峰陪着两个游方郎中过来了,听样貌形容,估计便是他曾经邀请过的那对儿师徒。王谢想着人家初来乍到,定然心生忐忑,不如就趁端阳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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