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悟空老人开口道:“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范离憎的神情极为平静,但此刻他的眼神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异样神采。
“你明白了什么”悟空老人接着问道。
“生与灭。”范离憎缓缓地道。
悟空老人苍白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笑容初现,他身子微微一震,“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热血。
此时,己是夕阳西下
范离憎竟在此静静伫立了整整一天
三日之后。
悟空老人的神色一直未见好转他每日都要大口大口地吐血,让人不忍心去想以他
苍老的身躯,怎能经受得起如此呕血
当日他重伤之后,天师和尚、巫马非难本欲立即上前救治,却被悟空老人拒绝了,就那
般整整坚持了一日,这无形中又加重了他的伤势。
纵然悟空老人己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但佚魄、燕南北的死仍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打
击。
范离憎的心情亦很沉重,此时他应悟空老人之约而来,两人相见后,彼此竟都久久无语。
还是悟空老人先开了口,他轻叹一声,道:“小青的情况如何”
“没什么变化。”顿了顿,接着又道:“无论如何,她也不肯说出为何要杀佚大侠”
悟空老人神情忧郁地道:“老夫今日终于明白为何在严密防范下,她仍会中毒。”他说
得很缓慢,说到这儿看了范离憎一眼,接道:“因为,下毒的人就是她自己”
范离憎先是猛然一怔,随即若有所悟,他喃喃自语般道:“永远无法防范的凶手是自
己小青若有意向自己下毒,那么即使思过寨的防备固若金汤,也是无济于事的。而她如
此做的目的,就是要前辈在为她驱毒时消耗功力,因为她知道前辈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救她”
悟空老人点头认同,道:“但小青本绝无理由这么做从孤绝无相的话推断,小青极可
能已被孤绝无相所控制,她的一切举止,皆是孤绝无相的旨意。”
范离憎的眉头渐渐皱起,他沉默良久,方沉声道:“若说是为容樱所控制,倒不无可能。
而孤绝无相又如何有机会接近小青是小青已迷失了心智,还是小青早已甘为孤绝无相
所利用”
最后那句话,范离憎说得有些吃力,谁也不愿这种推测会成为事实。
悟空老人似已不愿再谈这个话题,他转而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思
过寨弟子逾千,怎能有如一盘散沙环顾思过寨上下,能担当寨主之位的,也只有你了。”
范离憎未曾料到悟空老人会提及此事,不由一愣,随即道:“前辈德高望众,寨中诸般
弟子只要有前辈约束着,应不会有何差错。
悟空老人摇头道:“自从与孤绝无相一战后,老夫己耗尽真力,形同废人”
范高僧失声道:“前辈孤绝无相所言是真”
悟空老人微微颔首,缓声道:“孤绝无相的武功虽未至劫魔道的最高境界,却亦己
高至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即使老夫未为小青驱毒,多半也不能胜他其实当时他虽也受了
伤,但若要取我性命,并不难做到。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要故
伎重演,如同利用小青虚耗老夫的真力一般,再利用老夫虚耗他人的功力”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以更为缓慢的语气接道:“不过,这一次,他却不可能得逞了。”
范离憎心道:“以孤绝无相通天彻地的修为,除悟空前辈之外,还有谁需要他以先损其
功力的方式对付呢”
悟空老人以诚挚的语气造:“其实今日接手思过寨,犹如人中取粟,必将面对诸多风浪,
还望你率领思过寨众人度过这一难关”其眼神中满含期待与信任。
范离憎心头一热,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九卷第十章皇门密闻
京城之中,除宫城外,最为气势恢宏的就是荣王府。
这一日清晨,街上尚罕见人迹,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驰过长街,直奔荣王府。
马蹄声犹在长街上回荡,快马已至荣王府气象森严的正门前。
到了正门前,马上骑者并未有减速之意,更未翻身下马,眼看那匹火红色的健马即将撞
上高达二丈的正门时,正门轰然开启。
马儿如一道红色的惊电般穿射而进
直到一道长廊前,马上骑者方倏然勒马而止,健马前蹄高高扬起,而马上骑士单掌一按;
人已飘然落下,动作洒脱至极。
此人身材伟岸,身披一袭黑色斗篷,斗篷内罩着一柄极为宽大的刀
刀为“伐罪”,人为轩辕奉天
轩辕奉天何以能轻易带刀进入荣王府当今皇城的诸王之中,荣王是最受皇上欣赏的异
姓王室
轩辕奉天翻身下马后,立即有一军士自侧旁快步跑来,将马牵走,雨轩辕奉天早已穿过
长廊,经过重重叠叠的门户。
他对荣王府内的地形门户竟极为熟悉
沿途所经过的地方,早有披坚持锐的军士肃立于转角、门侧等处,见了轩辕奉天,齐齐
恭然施礼,却不言语。
轩辕奉天更是行色匆匆,直到一座偏殿前,方放缓脚步。
殿前台阶两侧各有二十一名带刀侍卫,人人眼中精光内敛,显然皆负一身不俗的修为。
轩辕奉天终于跨入殿内,入殿后,身后的殿门缓缓关闭。他虽是目不旁观,却已将偌大
殿内的情景完全捕捉。
殿内居中而坐者身着锦袍、头束金箍,大概四旬左右,此人身材高大伟岸,气宇轩昂,
虽不怒却有让万众敬服之威仪,全身有种不可掩饰的超然气势。
此人正是十年前威震边陲的异姓王室荣王
荣王下首左侧立着两位老者,其中一人身着便服,神情慈和,大腹便便,颌下花白的胡
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此老者看似面善,但满朝文武对他却莫不是又敬又畏,因为此人便是名
声赫赫的“笑面铁御史”
古砚,他一生之中不知惩治过多少贪官污吏,铁骨铮铮,因过于耿直,一生仕途亦是数
度沉浮,饶是如此,他仍是初衷不改。
另一人则是清瘦老者,一身儒装,此人乃太子太傅诸葛南山,深谙诗文礼教,所学博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