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区区小事还需惊动宫主吗莫非是我在风宫的地位
已是无足轻重了,因此所说的话也不值一哂”
禹诗目光一闪,牧野栖的武功未曾被废时,尚且不会对禹诗说出如此咄咄逼人的话,没
想到此时反而话出犀利。但禹诗是何等人物,当然明白牧野栖此时的心境,他很快答复道:
“老夫定会依照少主的意思去办。”
第三十八卷第九章故人重逢
闲风阁。
当叶飞飞初见屈小雨的那一瞬间,心中顿生恍如置身梦中的感觉。
尽管在此之前她已知道她的敏姐已一去不复返,更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一个酷似蒙敏的女
子,但此时当她真正面对屈小雨时,仍是惊呆了,为屈小雨与蒙敏几乎完全相同的模样而震
愕。
屈小雨当然能明白此时叶飞飞的心中所想,为了牧野静风,她对叶飞飞的了解也不少,
但两人如此真切地直面相对却还是第一次,她的目光扫过叶飞飞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中涌起
一种异样的感觉。
还是叶飞飞首先开口道:“宫主已将一切都跟我说明了。”她一向称牧野静风为“穆大
哥”,但在屈小雨面前,她却改口以“宫主”相称。
“你是否感到奇怪,为何我要把成为风宫第一夫人作为交出牧野栖的条件”屈小雨道。
这的确是叶飞飞心中的疑惑,她不曾料到屈小雨会先提及此事,颇觉有些意外,于是微微点
了点头。
屈小雨道:“在你看来,我的做法很不可思议,但在我看来,却理所当然因为,这是
隐藏于我心中十几年的念头。十几年前,我与蒙敏一起效命于一个杀手组织,你所见到的蒙
敏及现在的我,都已不是本来面目,有人以一种比易容术更高明更神奇的方式将我与她的五
宫脸型同时做了改动,使我们变成容貌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这种改变容貌的方式是不可能恢
复的,它甚至可以为了达到某种效果而将人的头部的某块骨骼进行移位。所以,从某种意义
上说,我与蒙敏已不仅仅是相像那么简单,更犹如由同一个模子里制成的瓷瓶。再则,
为了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我与她还必须在言行举止上尽量一致。”
叶飞飞静静地望着屈小雨,她的神情出奇的平静,半晌方道:“其实你根本无须说这么
多,如果在更早的时间遇见你,不用你想方设法接近宫主,只要你有此意,我早就会助你一
臂之力。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敏姐对他有多重要,你大像敏姐了,哪怕宫主知道你并非真
正的敏姐,他也是会珍惜你的。而我,连他入主风宫都不能阻止,又怎会对此事强加阻止”
叶飞飞的反应显然出乎屈小雨的意料之外,但在叶飞飞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虚假与违
心,一时间屈小雨倒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了。
叶飞飞淡淡地笑了笑,道:“你非但数次救回了栖儿,而且让官主仿着又可重见敏姐的
音容,我十分感激。从今往后,我也该称你为屈姐了。”
叶飞飞的这一番话表明,屈小雨成为风宫第一夫人的最后一个可能的阻碍己不存在,事
情进展之顺利远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此时此刻,她心中反而没有了太多的兴奋。因为屈
小雨明白,无论如何,真正的“第一天人”非蒙敏莫属,即使她已远离人世,但在牧野静风
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会变。
大年初一。
因为牧野栖的缘故,风宫上上下下没有丝毫喜庆之色,所有本已悬挂好的灯笼全都撤下,
更无人大摆宴席。
也许牧野静风是惟一的例外,今夜几名侍女送上的菜肴显然比平时更为丰盛,陪他同饮
的是屈小雨,叶飞飞由于怀有身孕不便相陪。
牧野静风的兴致本来颇为不错,但当他持箸浅尝几口莱肴之后,眉头便渐渐皱起。
见此情形,侍立一旁两名婢女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苍白,一股凉意自心头升起。
牧野静风未曾正视那两名侍女,只是沉声道:“为何今日菜肴的味道与平时大相径庭”
两名传女中的一人壮着胆子道:“禀宫主,平时为宫主准备酒菜的钱大师傅已已不
在了。”
牧野静风眉头一挑,沉声道:“刘明广死后,只有那个姓钱的的厨子的手艺还算合
我口味,为何让他离去”
“钱大师傅不是离去了,而是而是被杀了
”另一名侍女颤抖着声音道。
“被杀”牧野静风一震,锐利如剑般的目光迅速扫了两名侍女一眼,冷声道:“风
宫有人被杀,本官却对此事一无所知说,是什么人潜入风宫杀了他其目的又何在”
两名侍女相视一眼,脸上皆有担心惊惧之色,最终还是那名略显年长些的侍女道:“那
位钱师傅并非被潜入官中的人所杀,而是而是被少主所杀。”
此言一出,纵是牧野静风也不由一怔,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倒是屈小雨神色有些异常,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听说牧野栖杀了一名“神风营”的弟子,原因不过是那人在除夕之夜向
同伴说了声“大吉大利”
牧野静风道:“少主为何要杀那姓钱的厨子”
两名侍女既已将事情说出,索性把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地合盘说出,道:“据说少主要
钱大师傅替他置办一桌酒菜,钱大师傅当时正在准备宫主的酒菜,言词间或许有冒犯少主的
地方,于是于是少主一怒之下,便杀了钱大师傅”
她们不知牧野静风会不会因为牧野栖的反复无常而迁怒于下人,故心中忐忑不安,偷偷
地察看了牧野静风的神色,惊讶地发现牧野静风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隐有喜色。
这是在牧野栖武功被废之后,牧野静风第一次召见他。
牧野栖觉得父亲一直未召见他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他如今已形同废人,难以为
风宫办成任何事。他暗自揣摩着父亲这次召见他的原因,暗忖多半是为了那名“神风营”的
弟子及姓钱的厨子被杀之事。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牧野静风根本不曾提及此事,他只是道:“听说把你击败的是丐
帮帮主白辰”
牧野栖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未曾回答。
牧野静风叹了一口气,接道:“白辰那小子果然不简单他曾是风宫中人,后来触犯戒
律,被我废了武功,没想到半年之后,他已可将你轻易击败”
牧野栖本已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得更为苍白,也许败给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给他带来这么
大的刺激,因为他曾亲手救过白辰,而且白辰与他一样年轻
牧野静风不动声色地望着牧野栖,沉默少顷,忽然问道:“你可知道庞纪为何不杀你,
而仅仅只是废了你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