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自身也已难保也许此时此
刻,幽求与他的亲生儿子正在笑菊苑广场上自相残杀,却不知最终是父杀子,还是子弑父,
哈哈哈”
牧野静风仰天长笑,笑声中,庭院两侧厢房中响起了一片断碎声,窗门倏然洞开风
宫白流弟子已将此处完全包围
笑声倏止,牧野静风直视容樱,道:“风宫玄、白二流交战长达五年,双方皆有伤亡,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惑乱风宫而起、你一日不死,风宫内乱一日不平,现在该是本宫一统风宫
的时候了”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了千古神兵“伊人刀”
一股凌压万物的不世气概顿时显露无遗,无形杀气充斥于整个天地间,星月顿时失色。
容樱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轻藐之意。
牧野静风目光一闪,双眼微微眯起,犹如两柄可洞穿万物的利剑。
容樱轻叹一声,道:“宫主她果然料事如神,能算准你必然会在途中拦截”
牧野静风神色微变,沉声道:“你不是容樱”
“哈哈哈,你已中了我家宫主之计,其实休说宫主本人,即使是我,在步入榆林中时,
就已感到四周隐隐透着一股杀机。”
牧野静风的脸色阴郁至极,他一字一字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尾随本宫而至”
“很简单,这只是我家宫主的缓兵之计,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宫主她应该已经抵达洛阳。
据我所知,你的儿子牧野栖应当会在洛阳剑会中出现,是也不是”
牧野静风目中杀机暴炽
“看来你的风魔诀已有相当火侯了,可以随心所欲地模仿他人的声音,而且你还有
意隐藏了自己的功力,以免身分过快让人起疑、但是你却忘了不仅你的武功高过幽求,我家
宫主的武功亦在幽求之上,如果我是真正的宫主,在你有意不全力施为的情况下,又岂能无
法迅速赶上”
牧野静风声音低哑地道:“老妖婆果然有些手段。不过,虽然她可以逃过这一劫,你却
必须死”
“据说你的武功在十五年前就已超过了所谓的武林七圣,而今你又潜心苦练风廉
诀,也许你的武功的确在我之上,但要想击败我,亦非一时半刻的事。如果你可以不顾你
儿子的生死,不妨出手吧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以我家宫主的武功,取你儿子的性命应比
你杀我更容易些,何况有此顾虑后,你的武功未必能发挥至最高境界”
说到这儿,她缓缓揭去了面纱,现出了真面目,这是一个比容樱年轻,但容颜反而比容
樱略逊一筹的女子。
牧野静风握刀的手越握越紧,空气弥漫着极度紧张的气息,让人的呼吸有些窒息。
那女子的神色却十分镇定一一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容樱为何要对她委以此重任了。
牧野静风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撤”
正如他自己所说,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其子牧野栖。为了牧野牺,他
从留义庄撤出,今日为了牧野栖,他再一次下达此令。
待到牧野静风及风宫白流的人消失于夜色中后,那女子脸上的镇静神色突然消失了,变
得有些苍白。
她的手心已是一片汗湿。
没有人能够在牧野静风的强大威逼下仍能真正地保持冷静。
她静静地站在场中,似乎一时间已无法迈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阵风拂过,院子里的灯光暗了暗,在她的身侧已有一个人影如
幽灵般闪现。
此人身材衣着与她一般无二,她立即拜倒于地,恭声道:“嘱下见过宫主”
来人才是真正的容樱
容樱沉声道:“有没有探出牧野静风是如何知道本官秘密的”
那女人低声道:“牧野静风说老宫主是心碎而亡,且说知道此事的只有枯智一人莫
非,是枯智在暗中作乱”
容樱眼中掠过一丝惊人的寒芒,随即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道:“本官一直奇怪牧野静
风为何能够料定本宫一定会前赴洛阳,原来他已知道了本宫的秘密”
那女子道:“宫主,牧野静风已赶赴洛阳,该当如何”
容樱胸有成竹地道:“本官自有应付之策,现在你立即赶赴一个地方替本宫办一件事。”
“属下谨遵宫主吩咐”
容樱微微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封书简,道:“你只需按照书简中的计划去办即可”
那女子道了一声:“是。”双手接向书简。
容樱的左手倏然扣住那女子的脉门,右手疾扬
手中信简破空而出,以快不可言的速度直切对方的咽喉。
猝不及防之下脉门被扣,那女子已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容樱武功之高,已臻通神境界,她的突袭绝对可怕。
那女子只觉喉头一紧,喉管已被切断,鲜血如泉喷涌。
极度的吃惊使她的双目睁得极大,喉底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欲说什么,却无法吐出一
个字来。
容樱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原来世间最可怕的表情竟是没有任何表情
她缓缓地道:“你的确很出色,只可惜,你知道的事太多了现在,你应该明白我要你
去什么地方了吧”
她的手慢慢松开,那女子的身躯向后如朽木般倒去,身躯在空中打了个旋,重重栽倒于
地。
容樱走到正堂的长廊上,取下一只高悬着的灯笼,将笼纱撕开,取出里面的烛火,将整
只灯笼点着了,然后走到已被风宫白流弟子破开的一扇窗前,将熊熊燃烧的大灯笼扔了进去。
屋内很快升起一股腾腾烈焰。
容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一阵风过,她的身躯突然凭空飘飞而起,仿若是那
阵轻风将她的身躯吹拂而起,其姿势优美绝伦。
顷刻间,容樱的身影已随风而去。
屋内的火光越来越亮,“噼噼啪啪”的声音响成一片,火光很快冲上了屋顶。
忽地,那间屋子的门“吱叮”一声轻响,竟有一个人影从门中闪出。
此人目光阴骘至极,让人不愿正视,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双眉竟荡然无存,此人赫然是风
宫四老之一的禹诗
禹诗走到那女子的尸体旁,静立片刻,忽然轻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少主果然心
计过人”
当牧野静风率领风宫白流弟子近百人赶到洛阳笑菊苑时,笑菊苑内已是一片死寂。
占地数百亩的笑菊苑内已不见一个活人。
只有浓郁的如同铜锈般的血腥之气在笑菊苑的上空飘荡血腥之气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置身于笑菊苑中,只觉空气似乎已粘稠得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