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谓牺牲,当下
向青衣人道:“尊驾神乎其技,禹某佩服得紧,告辞了”
言罢即转身离去,双方实力悬殊,他若继续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
青衣人转而对秦月夜道:“秦门主,幽求与你虽有宿仇,但老夫觉得秦门主应有比报仇
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知秦门主意下如何”
秦月夜立知青衣人不愿让她再杀幽求,何况此时幽求的伤势已有所抑止,方才他收下骨
笛时,动作甚为利索,以她一人之力,未必能对付幽求,当下不再犹豫,亦不说什么,匆匆
掠身而去,很快消失于夜幕之中。
这时,幽求缓缓站起身来,道:“幽某不明白令师徒三人为何要助我”
青衣人淡然道:“人并不需要将每件事情都弄明白。”
幽求点头道:“也许阁下说得不错,阁下既然识得幽某,就当知道幽某求剑一生洛阳
剑会将至,只怕剑会一过,幽某多半已性命不保,而幽某见识了阁下的武功后,若不能在有
生之年与阁下一战,必会抱憾九泉”
“你要与我一战”青衣人缓声道。
“不错”
青衣人缓缓摇首。
“为什么”幽求嘶声道:“莫非因为我受了伤”
“不,你有没有受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感于我们师徒三人救了你的性命,所以今
日你绝不可能使出那冤气冲天的最强剑式。既然如此,这一战就毫无意义”
幽求一怔,沉默了片刻,方道:“你错了,我幽求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感激,我早已
绝情绝义”
青衣人哈哈一笑,道:“是么若真正的无情无义,又何来冤气你并没有真正地绝情
绝义,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幽求默默地听着,不发一言。
青衣人又道:“你我之间若有战缘,他日自有一战,你也不必急于一时。”
幽求目光一闪,沉声道:“好,我就等着那一天”
言罢即刻转身而去
望着幽求远去的背影,场中三人久久无言。
良久,青衣人方道:“都陵,你已不必再回风宫了。”
都陵愧然道:“弟子办事不利,请师父惩罚”
青衣人和声道:“被禹诗识破身分固然是一个损失,但能救出白辰,总算值得。”
“足剑”有些不安地道:“都都师兄虽说已从炎越日中得知风宫并未找到他,但弟
子寻遍江湖始终不曾发现他的踪影,不知他是否真的脱险了”
都陵忙道:“你放心,只要风宫未找到他,其他情况,白辰一定能够应付的。”
“不错,连风宫那种龙潭虎穴,他也能隐下身来,足见他有过人之处,相信不会出现什
么意外。”
“足剑”小六踌躇片刻,终还是道:“弟子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何既放走了禹诗,又
让幽求走脱了”
青衣人道:“你们可知世间最有可能杀幽求的人是谁最有可能救幽求的人又是谁”
都陵和小六面面相觑,随即摇头。
“欲杀幽求的人固然很多,但有杀他能力的人却极少,其中以幽蚀最有取其性命的可
能。”
都陵暗自点头,心想今夜若非自己与小六及时出现,师父的推测已成了事实幽蚀是风
宫玄流少主,眼线广布,势力强大,对幽求又深为忌恨,正是最有可能取其性命的人。
青衣人接着道:“而最有可能救幽求的人,则是风宫玄流宫主容樱”
都陵与小六齐齐先声道:“这却为何”
“个中细节为师亦不甚明了,但有一件事却足以证明这一点。幽求曾隐于试剑林中向范
书之子传授剑法,无论是范书之子,还是其他人,想取幽求性命的人都为数不少,但却没有
人能攻入试剑林内,究其原因,就是容樱一直暗中安置了风宫言流高手在试剑林中守候、若
是一朝一夕,倒也不奇怪,而容樱此举却坚持了五年,直到幽求离开试剑林。即使是在牧野
静风与容樱争战最激烈之时,她亦未撤出试剑林内的人马,由此可见容樱与幽求的关系非同
一般。”
“弟子明白了,最想杀幽求的人与最有可能救他的人恰好是母子二人,而这一对母子又
是风宫玄流地位最为尊崇者,只要幽求一日不死,她们母子二人就绝难真正同仇敌忾”都
陵恍然道。
青衣人微微颔首。
“师父放走禹诗,定是另有用意,对吗”小六道。
青衣人高深莫测地一笑,答非所问地道:“都说禹诗智谋过人,但愿不是名不符实”
与药鼎山相距十余里的一个小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只有五户人家,皆以打猎采药为生。
村庄背倚群山,村前有一条小河,倚山而傍水。景致优美。
逆着河流而上数十丈远,便有一条瀑布,高约十三四丈,瀑布自崖顶激冲而下,犹如白
色匹练,直坠下面的深潭。
瀑布下的水潭有数丈宽,因为下游的河水低浅,村里人常来此水潭洗衣淘米。
这一日,忽然有五人经过村子,五人皆神色匆匆。村庄人烟稀少,极少有来客,也并无
其它庄子的人要由此经过,故村庄里几乎从不会出现外人。这五个人的出现,立时吸引了众
人的目光。
当村人见五个不速之客穿过村子,向瀑布方向走去时,立即有一老者远远地呼道:“客
人请留步。”
五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有狐疑之色。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一脸劳苦之象的老者气喘吁吁地小跑而至,喘息着道:“五位客人
要去何处”
那五人中一微胖者道:“老人家为何要问这个”
老者道:“由此去不远就再也无路可走,更无法去其它村庄,五位客人是否走错了路”
那微胖之人打量了老者几眼,方道:“原来如此,实不相瞒,我们五人是替一位解甲归
田的官老爷来此察看地形的,听说这儿景致不错,风水亦好,就想为之在此建造几间屋子,
颐养天年。”
老者道:“这儿景致的确不错,至于风水唉,本也是不错的,多少年来,村里的人
无病无灾,只是只是”欲言又止。
微胖之人与其同伴相视一眼,又道:“老人家但说无妨,若是若是贵地有甚不便之
处,我们几人也好回去禀报。”
老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道:“建宅落根可不是小事,若不把实情告诉你们,我心中
终是不踏实。实不相瞒,前天傍晚,这儿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让村里人着实吃惊不小,
有人甚至想就此搬迁了。”
那微胖之人“哦”了一声。
老者指了指远处的瀑布,接道:“事情就出在那边”
gu903();听到此处,其余四人皆显得有些紧张了,微胖之人轻咳一声,那四人的神色方渐渐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