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事,他们会如何想他们岂能岂能不寒不寒
心”
痴愚禅师寿眉一颤。
左寻龙最后一句话对他震动极大,若是思过寨中
人知道他们亲眼目睹池上楼、戈无害被杀,却任凭凶
手从容离去,思过寨众人岂能不心生怨言今日若放
走了牧野栖,日后要想寻他,只怕绝不容易。
痴愚禅师一时举棋不定了。
正盟中人以痴愚禅师为盟主,本就是钝愚之举。
正盟是为对付风宫而创,与风宫决战,凭的绝不仅仅
导武功,还有计谋,而痴愚禅师乃得道高僧,又怎会
以计谋算计他人
沙涌江等几大高手本不欲让牧野栖如此从容离
去,见痴愚禅师举棋不定,当下喝道:“年轻人,请
留步”
牧野栖此时已走前了五六丈,听得此言,他哈哈
笑,竟真的站定了,而且是背向众人而立,未曾转
身。
他的朗声大笑竟让沙涌江顿时有了尴尬之色,他
们当然明白牧野栖为何而笑。
痴愚禅师听得牧野栖大笑之后,如遭棒喝,身子
一震,忙道:“若老衲再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所
不齿小施主,你请自便吧。”
牧野栖的手心已有冷汗渗出,这时他方暗吁了一
口气,再不回头,径直向远方走去,他相信自己的一
声大笑,足以让痴愚禅师坚定心意,不再拦截他。
他走得十分镇定,从未回头。
如果他能回头看看,那么也许他会发现在他离开
那条青石路面不久,四周便出现了十三名江湖人物向
痴愚禅师所在的地方迅速靠近。
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也许会有所警惕,甚至他会
重新折回探个究竟那样,他的人生历程也许将沿
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可惜,他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的心中被戈无害、池上楼不可思议的死亡所充
斥占据,已无暇再去留意更多的东西。
左寻龙伤得很重,痴愚禅师等人搀扶着他就近走
进了路旁的一座废院,虽为他封住了伤口周围的几处
穴道,却仍有少许鲜血溢出。
当那十三名江湖人物如幽灵般靠近宅院时,痴愚
禅师等人正在废院里面为左寻龙包扎伤口。
沙涌江取出自备的金创药,正要敷在左寻龙伤口
上时,忽听得痴愚禅师沉声道:“何方高人何不现
身指教”
沙涌江心中一震,右手一颤,触及左寻龙的伤
口,左寻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痴愚禅师话音甫落,便听得四周有衣袂掠空之声
响起,人影闪掣,顷刻之间,院子里面已多出了十二
人,人人皆是身着白衣,沙涌江赫然发现这十二人的
轻身功夫无一不是极为精绝。
痴愚禅师目光一沉,缓缓起身,略显惊愕地道:
“风宫果然神通广大,这么快就察觉了我们行踪”
“为了确保少宫主的安全,我们又怎敢有一丝一
毫的怠慢”声音是自院外传来,痴愚禅师及其他几
位正盟高手的目光齐齐射向院外,只见一个清俊儒雅
的年轻人正背负双手缓缓踱入废院中,他的目光扫过
众人,最后落在左寻龙身上,继续道:“所幸少宫主
武功非凡,能轻易挫败崆峒派掌门老儿,否则少宫主
若有什么闪失,我可是吃罪不起如此说来,我应该
向左大掌门言谢才是,多谢左大掌门学艺不精,哈哈
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在左寻龙听来,却不啻于重锤
击心间,左寻龙只道出一个字:“你”下边的
话尚未出口,已狂喷一口热血。
沙涌江大惊,急忙道:“左掌门休要中他圈
套”
左寻龙手捂伤口,口角溢血,神情充满了痛苦与
仇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痴愚禅师听得蹊跷,当即追问道:“施主所说的
少宫主是何人莫非”
“哈哈,你法号为痴愚,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如
此显而易见的事,还需问吗除了风宫少宫主之外,
当今武林又有哪一个年轻人能够在正盟几大顶尖高手
的围攻之下从容离去”那年轻人的狂傲之气可谓已
至顶峰造极之境,竟直呼受天下武林敬仰的痴愚掸师
的法号,而且出言无礼鲁莽,饶是痴愚禅师心胸宽
厚,也不由微生嗔念,他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
等人并未围攻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是知道他
是风宫少主,老衲倒真的不敢擅作主张,放他离去,
风宫逆贼,我佛犹怨,天下共讨,老衲一念之差,竟
未问清他的身分来历。”
那年轻人哼了一声,道:“少宫主万金之体,岂
容凡夫俗子随便拦阻盘问今日尔等对少宫主不敬,
罪不容诛,你们就认命吧”
说到这儿,他右手微微一扬,四周的十二名白衣
人便如十二道白色的飓风,向中间包抄而至,身手快
捷无匹,显而可见他们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年轻人却依然负手而立,脸带微微笑意,似乎
他对一切都已成竹在胸。
群山如乱云。
天,于是显得小了。
翻山越涧,七拐八弯,山路时隐时现,两侧皆是
古松,松干皱裂,一片片老皮,如鳞如瓦。
直到乌儿归巢,西天赤云峥嵘,范离憎三人方接
近那座最高的山峰。
亦求寺就在那座山峰之巅。
接近亦求峰峰顶,山路反倒宽敞了些,也不再如
先前那般陡峭若刀削。
三人屡遭变故,却又次次化险为夷,心中自是疑
窦重重,一时反倒无言,只是各自想着心思。
忽然,天师和尚开口道:“会不会是妙门大师他”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已打住,范离憎与广风行
却明白他的意思,广风行当即摇头道:“救我们的人
绝不可能与妙门大师有什么关系,且不说妙门大师一
向不问世事,一时间又怎会有那么多江湖中人为他出
力何况若是救我们的是妙门大师,他又何必避开我
们”
天师和尚搔了搔头,叹道:“其实我自己也知这
绝不可能,只是胡乱猜测而已。说出来,比闷头苦思
舒坦多了。”广风行不觉莞尔。
踏着粗石垒着的弯曲小径,穿过一大片枫林,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