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是牧野静风最欣赏也是最诧异的地方,都陵总是能将
任何事情做得恰到好处,包括与牧野静风相见,他也能选择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选择一个
恰到好处的地点。
都陵道:“宫主,思过寨的人已经决定在明日进入剑簧阁。”
牧野静风剑眉一挑,露出一个已久违了的笑容:“在思过寨花费的一番心思总算没有白
费”
都陵笑了笑,道:“但思过寨内来了一位来历蹊跷的僧人,此人武功应该极高,不知为
何,思过寨中人竟将大权交于这来历古怪的僧人手中,寨内一切事务,皆由他做主。”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沉吟片刻,道:“所幸思过寨内部众弟子的关系错综复杂,纵
使有一人出来主持大局,也未必可以扭转乾坤”
都陵道:“但夺血厄的事也并非万事顺遂。”
牧野静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道:“有诸多事宜,我要与你商议,你随我来。”
都陵进入笛风轩的次数已比禹诗、炎越他们还多,这无不显示出牧野静风对都陵的信任
有加。
牧野静风坐在苗风轩内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道:“据说禹碎夜既有其父的心机,又有其
母的玄秘,由她打入思过寨,的确是上佳人选,自她入寨后,颇有成效,难道这一次她也遇
上了棘手之事”
都陵道:“禹碎夜固然不简单,但她已发现打入思过寨的并不仅仅只有风宫势力,在此
之前,她曾成功地控制了燕高照两名弟子,没想到前几日她突然发现其中一人并非燕高照真
正的弟子”
牧野静风的瞳孔渐渐收缩,神色显得极为凝重:“此人是什么来历”
“禹碎夜未曾提及,她只说此人武功甚高,比燕高照十三弟子中武功最高的戈无害,还
要更胜一筹,所幸禹碎夜及时察觉异常,并控制了此人。”
牧野静风松了一口气,淡然道:“既然如此,此人也不足为虑了,必要时还可让他为风
宫效劳。”
都陵道:“但血厄的秘密武林中人几乎无人知晓,那人年不过二十,若非身后有股庞大
的势力,既不可能知道血厄的秘密,也绝难有染指血厄的野心”
牧野静风沉吟道:“据禹老所言,血厄本是漠北天罪山之物,难道天罪山也已查到了血
厄下落”
都陵道:“天罪山远在漠北,与世隔绝,中原武林从不知天罪山其名,至于他们有
何举措,我们更是无法知晓。”
牧野静风道:“血厄乃凶杀之兵,极难驾驭,本宫纵使夺得血厄,也仅为毁去它,而绝
不用它。”
一向沉穗冷静的都陵脸上有了惊愕之色:“原来宫主并不想拥有血厄”
牧野静风道:“我已有伊人刀,何必费尽心思去求血厄其实此事在我入主风宫之前,
禹老已在秘密张罗,他们四人要夺得血厄的目的,就是为了抑制天罪山的力量。若是天罪山
得此血厄,必会如虎添翼,对我风宫大为不利”
都陵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适得而止。
牧野静风道:“思过寨那边一直进展顺利,本宫未曾为之担心,都陵,我要你速速赶至
邑城,去找一个人”
都陵道:“什么人”
牧野静风自侧墙的柜子中抽出一幅画卷,徐徐展开,指着画中人像道:“就是这个年轻
人,记住,无论如何,不能伤害此人”
牧野静风所指的正是牧野栖的画像
思过寨各入口、关卡、制高点皆安派了平时二倍的兵力,整个寨子顿时显得气象森严,
更有巡视的寨丁穿梭不停,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这一切,皆因天师和尚决定在今日与燕高照众弟子同入剑簧阁。诸事皆已准备妥当,只
等天师和尚发出号令。
天师和尚暂歇四弟子池上楼所居住的“映池楼”
中,池上楼前去嵩山,他的映池楼便空出来了。
日头已上三竿,天师和尚仍高居不起,再等一个时辰,方听映池楼的仆人传出消息:天
师和尚终于起身,正在洗漱。
此时已近午时,佚魄当即令人特意为天师和尚备下了一桌素菜,与文规,侠异亲自作陪。
天师和尚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消受了这一桌精美雅致的素食,他慢条斯理地品了两口香
茗后,终于开口了。
天师和尚道:“今日非入剑簧阁的吉日,便推至明日再进吧,以免节外生枝”
侠异的脸色立时变得铁青,文规的脸上也有了不满之色。
佚魄忍不住道:“家师生死未卜,我们实是心忧如焚,大师却要再等一日,若是家师有
所不测,我等就是思过寨的千古罪人了”
天师和尚不紧不慢地道:“燕前辈定然已出了事,却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进入剑
簧阁的时间,只能定于明日。天命不可违,若是逆天而行,只怕会有大凶”
文规正待说什么,已被佚魄以眼神制止,佚魄沉吟半晌,道:“好,就依大师所说的,
推迟一天进入剑簧阁。”
侠异冷冷一笑,拂袖而起,也不招呼一声,径自离去。
天师和尚不以为意,提起茶杯,为自己再添一次茶,轻轻吹去茶杯上的蒸蒸热气,自语
一般道:“心急喝不得热茶。”说完慢慢呷了一口。
文规与佚魄相视一眼,暗自叹息,先后起身告辞,天师和尚足不出楼,独自一人静坐映
池楼内。
傍晚时分,一向幽居“暗心堂”的护寨三尊竟同时离开暗心堂,径往映池楼。寨内弟子
平日从无机会目睹三尊,此时见三人齐出暗心堂,自然吃惊不小。
护寨三尊在思过寨内地位特殊,他们欲往映池楼,自然无人拦阻。
当三尊者见到天师和尚时,三人皆有愕然之色,相视一眼,其中一枯瘦如柴的老者道:
“这位大师可是奉我们主人悟空之令而来”
天师和尚站起身来,道:“你们可是鱼、羊、巫马三位前辈”
那枯瘦如柴的老者道:“知道我们三老朽之姓氏的,惟有主人,老朽正是羊劫。”
天师和尚喜道:“师父说当年追随他老人家的燕、鱼、羊、巫马四人中,前辈以轻功见
长,可与当年的风之道一较高下,今日终于能一睹羊前辈尊容了。”
羊劫道:“主人三十年前曾暗中与我三人相见,告诉我们说他新收了一名弟子,后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