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叶飞飞再也不心生折回客栈助蒙敏一臂之力的想法了,因为她明白此时最关键的
是凭借这一片竹子,亦即竹阵,保护好牧野栖
牧野栖的安危无疑是蒙敏最为关心的何况对方的来意似乎真的是冲着牧野栖
尽管这看似有些不可思议,但却的确是事实
叶飞飞不可能将牧野栖留在这儿,而自己独自一人回客栈,也不可能带着牧野栖一同回
到笛风客栈,否则非但不能为蒙敏帮上什么忙,反而会让她分心
叶飞飞自然知道此时蒙敏形势一定已是笈笈可危,但她已别无选择
甚至于她不敢冲出这片竹林生死对她来说当然并不十分重要,但她必须顾及牧野栖的
安危
心中牵挂客栈那边的情形,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她恰好看见一直立于前堂屋顶上的白色人影已出现在蒙敏所在的屋子上方
这时候,正是幽求开始攻击“大惊小怪”之时
叶飞飞对此自是一无所知,她甚至于无从分辨这白色人影是友是敌,但见白色人影一闪
而没,心知他已进入蒙敏的屋中,本就不安的心此时更是焦虑忐忑
可是,除了以静制动之外,她又能再做什么呢
这十年平静安宁的生活,已使叶飞飞身上那种江湖人的特征消失大半,而此时,那种面
临生死的感觉又再一次降临于她的身上
人总是试图改变周身的环境,而事实却常常是周边的环境改变了人。人不得不随着外界
的变化而改变自身这是否便是为人的悲哀
这时,忽又听得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仇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该如何发落
你”
声冷如冰显然此人对仇术办事不力已恼怒不已
叶飞飞恼恨这化名为小杜的仇术骗了牧野静风一家及自己近十年,心道:“但愿这老者
一怒之下把仇术小子给杀了,亦可略解我心头之恨”
叶飞飞颇有侠义之心,她觉得牧野静风夫妇待“小杜”不薄,却遭“小杜”如此回报,
自是对其恨之入骨
只听得叫“小杜”的声音颤道:“属下无无能,罪罪该万死不过属下尚
尚有一计定可破去此竹阵”
静了半晌,方听得一个字:“说”
“小杜”的声音道:“只需用火将这片竹林烧尽,竹子自然便不复存在”却听得
“啪”的一声脆响,随后便是“小杜”的一声痛叫
那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混帐,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若是竹阵毁去的同时又伤
了人,连我也担当不起”
那“啪”的一声脆响,想必是“小杜”被狠狠地掴了一个耳光
此后再也听不到“小杜”的声音了,也不知有没有被他人一怒之下取了性命
叶飞飞心中一动,暗忖道:“此人不用火攻,担心怕伤着我们,这倒奇了那猴主的目
的是为了取栖儿的性命,这些人却连伤都不愿伤了我们”
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四周复归沉寂,沉寂得有些诡秘,向四周望去,已见不到任何人影
叶飞飞牵着牧野栖的手,静静地站在竹林中只要能坚持到天亮,等牧野静风回来时,
便无甚大碍。叶飞飞相信以牧野静风的武功,普天之下,已无多少人可与之匹敌
就在这时,忽听得牧野栖道:“姑姑,快看”
叶飞飞见牧野栖指着的方向是笛风客栈那边,定神一看,只见几个人影先后由笛风客栈
的院墙中掠出,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叶飞飞能认出跑最前面的那人是绝色女子,其后便是白衣人,但白衣人的身形似乎有些
奇怪,显得格外地庞大些她却不知这是因为幽求还带着小木
紧随其后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蒙敏,而另一个则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那人竟是她一直不甚喜欢的麻嫂还有一红色的身影,大概是血火老怪
先前一直觉得麻嫂这奇丑无比的女人古古怪怪,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也身怀武功
见蒙敏尚安然无恙,叶飞飞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眼见远处四个人疾掠如飞,转眼间已
消失于茫茫的夜色中
叶飞飞心中暗忖道:“敏姐为什么反倒要追赶那美艳女子如此看来,似乎情景并不像
我所想象的那样不妙。说不定武功高深莫测的白衣人是友非敌”
一时思绪翩翩,又想不知蒙敏有没有知道自己与栖儿此时已被围困住了
倏地,叶飞飞忽觉地面一颤,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得“哗”地一声,赫然有四个人影
由地面之下暴然破土冲天而起
如此突如其来的诡变,饶是牧野栖颇为镇定,此时也被大大地骇了一跳
破空之声响起
却不是兵刃,而是四根绳索同时由四个不同的方位向牧野栖射去
叶飞飞一惊,身形飘闪之下,“离别钩”已疾迎而上
但对方根本不愿与叶飞飞的兵器接实,手腕挥抡之下,已避过叶飞飞的“离别钩”,直
取牧野栖
这四个破土而出之人的武功修为竟都不在叶飞飞之下他们的身形似乎比寻常人要矮小
不少,但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瘦弱,反倒颇为精悍
他们出现的方式的确独特,这便是传说中的遁土奇术而他们身材的矮小可在无形中为
他们减去阻力
牧野栖不谙武学,如何能避过四根神出鬼没的绳索虽有叶飞飞奋力抢救,却终是迟了
一步。当叶飞飞的“离别钩”削断其中一根绳索时,有一根绳索已奇快无比地缠在牧野栖的
身上
而另外两根绳索则已直接卷扫叶飞飞的下盘
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要击杀叶飞飞,而是为了阻止叶飞飞营救牧野栖
叶飞飞见牧野栖被捆,心中大急但见那根绳子如同富有灵性一般,闪掣之下,已把牧
野栖捆成一只“棕子”,再一抖,牧野栖便向其中一人飞去
叶飞飞奋不顾身地疾扑而上
但终还是迟了一步,但觉脚下一紧,叶飞飞重心一偏,急忙将“离别钩”下扫,堪堪划
断一棵绳索之际,牧野栖已落入对方手中
耳中听得牧野栖的呼救声,叶飞飞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她与牧野静风一家人共处十年,不知不觉中已浑如亲人,而牧野栖更是她看着长大的,
平时她对牧野栖极为疼爱,甚至于有时候蒙敏会开玩笑说牧野栖对她比对他亲娘还亲
此时乍见牧野栖落入他人之手,叶飞飞岂不心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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