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成,只觉得它通体有一种幽幽的暗光,握在手上,顿觉有微微凉意直通掌心
这是牧野静风之父牧野笛传下来的笛子,当年牧野静风的师祖空灵子在塞外荒野中见到
牧野笛时,牧野笛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婴,在牧野笛的身边,便有这支骨制的笛子。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空灵子才为牧野静风之父取名为一个“笛”字。
后来牧野笛把这支骨制之笛传给了牧野静风,在他手中,曾被夕苦夺走,后又落入霸天
城城主范书手中。
当牧野静风杀了范书之后,他便重新得到了这支与他父亲的身世有莫大关系的笛子。
但在牧野静风看来,他已不可能查清自己的身世,何况也毫无查清自己身世的必要。他
之所以对这支骨笛很珍惜,是因为这是他父亲牧野笛留给他的信物而且可以说是惟一的信
物
他珍惜这支奇异的骨笛,就如同他珍惜他与其父之间的亲情一样。
蒙敏曾听牧野静风用这支笛子吹奏曲子,感觉到这支笛子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似乎它
所发出的声音能够直入人的心灵
此时,蒙敏揣摩着这支笛子,仿佛正握着丈夫牧野静风的手。
这能够给她不少信心与勇气倘若是与牧野静风在一起,她便无所畏惧这已不仅仅是
因为牧野静风有一身绝世不凡的武功,更因为他与她之间有一种心灵相通之感
当明白有一个人必定愿与自己同生共死、同进同退时,谁都会变得勇敢些
就如同当年牧野静风身中邪门手法,变得日正而夜邪,身不由己地得罪了武林正道,为
武林中人视为公敌时,蒙敏仍能与牧野静风一道从容面对种种危难
“此时,穆大哥又身在何处他能够感受到我的担忧与焦虑么”
蒙敏思绪翩翩,有些入神了。
忽然间,一种异常的不适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似乎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正在威胁着她
蒙敏心神一震
她感觉到这种不适之感来自于她的身后
蒙敏强自定神,倏然转身
这么一转身,她几乎失声惊叫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那红衣老者竟已站在她的身后,正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不不是望着她,而是望着她手中的笛子
蒙敏的武功并不弱,而且这又是一幢木质楼,为何红衣老者出现在她门外时,她竟没有
听到任何声音
难道这红衣老者的功夫竟高过武林七圣
蒙敏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只觉喉头有些发涩发紧。
但与此同时,一种亲切的笑容已浮现在她的脸上这是一种老板娘所特有的笑脸。蒙
敏道:“老伯,是否有事吩咐”她的声音略略有些发颤,但不细听很难察觉,而她的笑容
则更是一种绝好的掩饰
红衣老者这才收回紧紧盯住她手中骨笛的目光,以金属般的声音道:“好别致的笛子,
可是祖传的”
蒙敏飞速一转念,立即道:“不是,是掌柜的在他人手中买来的,虽不值几个钱,但他
倒是很喜欢。”
蒙敏见红衣老者的目光有些奇怪,所以没有如实相告。
红衣老者“嗯”了一声,又看了骨笛一眼,生硬地向蒙敏笑了笑,道:“没想到入秋了
我的那间屋中还有蚊虫,想要些艾草薰一薰,却没寻着伙计。”
蒙敏心知他所说的并非真话,自也不点破,而是道:“怠慢老伯了,我这便去找艾草。”
红衣老者却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用怕什么蚊虫。”
边说边退,又向蒙敏生硬一笑,径自走开了。
蒙敏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她将骨笛举起,放近了仔细地看,但见骨笛悄然散射着幽幽的光亮,充满了难言的神秘
十年来,蒙敏从未觉得这骨笛有什么神秘,但此时她却隐隐地感觉到,这骨笛背后也许
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娘”
蒙敏身躯不由一震,一时竟不知应答,而泪水却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这是牧野栖的声音
从牧野栖会叫“娘”时起,蒙敏已不知听牧野栖多少次呼唤她,但此次她觉得这一声呼
唤是那般的亲切,以至于让她情难自禁
恍惚间,牧野栖又唤了一声,同时夹着叶飞飞的声音:“敏姐”
两人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惶然不安,定是叶飞飞担心蒙敏已有什么差错
蒙敏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飞快地向门外跑去,她是那么急于见到牧野栖与叶飞飞,
以至于忘了把骨笛挂回原处,竟就那么抓在手中,向外面冲了出去
当蒙敏看到叶飞飞牵着牧野栖的手站在那丛竹子下面的时候,一股热热的东西一下子由
心间升起,她喉头一硬,鼻子一酸,竟有热泪滴落
谁会想到如此易动感情的人,在十年前曾是一个杀手一个曾被人称作“有血有肉的兵
器”之杀手
如今,在蒙敏的身上再难找到一丝杀手的冷血与冷漠,她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贤妻与良
母
贤妻、良母总是容易落泪的。
而叶飞飞的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她说了一声:“敏姐”便只知望着蒙敏欣慰地笑了。
含着泪的笑原来是这般感人
蒙敏先前见牧野栖迟迟不归,心急如焚,此时见爱儿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之
欣喜自是难以言喻
她不由弯下腰来,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儿子,同时用手去牵牧野栖的手。
不料她的手刚碰到牧野栖的左手时,牧野栖“啊”
了一声,竟把手闪开了。
蒙敏一怔,惊道:“栖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牧野栖有些闪烁其辞地道。
知子莫如其母,蒙敏见牧野栖神色有异,心知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当下沉声道:
“把手伸出来让娘看一看”
平时她对牧野栖慈爱有加,可一旦她要训斥儿子时,牧野栖仍是极为敬畏,当下牧野栖
只好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蒙敏一看,心猛地一震:只见牧野栖的左手手腕处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划痕,虽然划痕并
不深,但也已有血渗出,与牧野栖白皙的皮肤相衬之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没等蒙敏发问,牧野栖低声辩解道:“孩儿没有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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