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论”正在发酵。
罗马公教指控赛里斯的罪行里,就有这样一条:“通过控制异端来阴谋颠覆上帝子民所建的欧罗巴”,而所谓的“异端”,说的就是自由石匠会2。
天庙乃至英华使节真要跟自由石匠会好得穿一条裤子,那就是给罗马教廷煽动民间情绪无谓地提供弹药了,同时也是为欧罗巴无谓地制造针对英华的向心力。
“对了,安德森总导师,我还另有事想麻烦你,听说因格兰银行正在游说不列颠议员们,要继续提高我们赛里斯的进口关税,以此威胁我们赛里斯的银行接受他们的金融协议。不知道总导师是否愿意居间调停”
蔡新话题忽然转到了金融事务上,不仅皮特的笑容有些发僵,安德森也有些意外。
蔡新接着的话让安德森更为尴尬:“我大略知道,你们自由石匠会里有很多犹太银行家,他们对这事有很大的发言权。”
安德森赶紧道:“我们自由石匠会仅仅只是个联谊会所,对成员的具体事务没什么干涉力,不能保证办到什么,只是联络的话,这倒是没问题。”
他带着点歉意地道:“为了扩大我们自由石匠会的影响,吸纳他们这些人也是不得已的。”
岂止是不得已呢,犹太人对自由石匠会的影响相当大,以至于组织会章里,关于组织起源和信仰描述的部分,都染上了浓浓的犹太经典味。
这也是历史必然,自由石匠会吸纳了大量欧洲最杰出最活跃的人才,而且大多都是上层人物,作为最精明的商人,最有眼光的投资者当然这眼光看自己就不准了,瞄上自由石匠会也是必然的。
安德森之所以话里带着歉意的原因,也就是蔡新要跟自由石匠会保持一定距离的另一个原因:犹太人,具体说是犹太银行家,正横在东西方贸易新形势中,成了英华的绊脚石。
贸易兴盛,对金融服务的需求也越来越强烈,犹太银行家仗着在欧罗巴金融事业中的独特地位,将来到欧洲从事商贸的英华商人当作软柿子捏,以各种手段排挤英华本土金融力量,蔡新刚才说到的事就是其中一例。
当然,此时犹太人还没有百年后居于金融食物链顶层那种地位,但恰恰是他们握住了底端和中间最活跃那几截。此时他们就像是润滑剂,没有他们,欧罗巴各国刚建立不久的金融体制就运转不灵。借着这种地位,犹太银行家联合起来,以金融乃至政治力量给远道而来的英华金融家们施压,英华人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成为犹太人的下家,要么滚蛋。
蔡新自然得挺身而出,为自己人讨公道。
“这不属于我们协议内的事务吧”
皮特赶紧作了中立声明,你们自己干架去,不列颠王国坐山观虎斗。
蔡新看着安德森,意味深长地叹道:“犹太人,真让人头痛啊。”
里斯本,一个胖子在飞檐跳梁的华式建筑里跳脚道:“走今天就得大干一场不把那犹太佬干倒,我就不姓钟”
这个年轻胖子相貌端正,眼珠子却滴溜溜地一直滑着,如果时光倒转几十年,就是活脱脱一个钟上位。
胖子身边一个木讷汉子愣愣地问:“三公子,要不要带枪”
“你傻啊,跟犹太佬的战争得用脑子和嘴皮刀枪管屁用”
钟三日咆哮道,叱喝间颇有乃父钟上位的气势。未完待续。。
第十九卷第九百九十一章青出于蓝
泡书吧更新时间:20133623:54:42本章字数:4992
如果有谁对钟三日说:“你们三兄弟里,就数你最像你爹”,钟三日绝对会暴跳如雷,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他爹钟上位。当年他爹耗尽人情,把他弄进有“南太学”之称的黄埔学院,指望他学成后从政,结果他读到一半竟然翘学,转投了福州金融学院,气病了他爹不说,还搞得两家学院打起了嘴仗。
钟三日以气死他爹为己任,孜孜不倦地叛逆着。金融学院毕业后,根本不甩他爹安排给他的本土事业,不但进了他爹最痛恨的福兴银行,还远涉重洋,跑到福兴银行里斯本分行创业,三年就升了分行主管。
他的计划是在这里捞足资本,回本土后跻身成为福兴银行董事,然后在他爹面前抖开一份新的贷款协议,让他爹吐血而亡。他爹钟上位在天竺和珊瑚州的事业已经跟福兴银行绑得盘根错节,他可是听他爹痛骂那帮福建仔长大的。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在支撑着钟三日的“疯狂”复仇呢
是因为他“钟三日”这个名字,从小他就很自卑,因为他的母亲是日本人。按理说这事其实算不了什么,他大哥钟一南的母亲还是交趾人,而且百年前的郑成功在英华评价很高,犯不着因为这血统而自卑。
gu903();可也没必要非得在名字上打清楚这个标签,把自己这出身到处张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