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的典军尉。
李洪涛要他去百市集做什么黎劲松不太清楚。他听说过很多这个山民出身的典军尉的故事。收留难民、赈济百姓、修缮百市集、修复农田灌溉设施等等。在黎劲松看来,这些都是不折不扣的善举,都是利民的好事。
黎劲松对少营甲队的典军尉产生了很大的好奇,特别是在听闻甲队自己掏钱修缮百市集附近的农田灌溉设施之后,他更是觉得奇怪。
虎啸军绝没有第二个典军尉肯自己掏钱修复农田灌溉设施,也绝没有第二个典军尉会关心农事。
黎劲松对百市集之行抱着很大的希望。
外地军政官员从节治府借调人员,都会给借调人员不错的待遇,至少得管吃管住,不然谁愿意离开崮梁,到偏远地区去黎劲松更想知道,这个典军尉到底把百市集附近的农田灌溉设施搞成了什么样子。
唯一让黎劲松有点受不了的是,从崮梁到百市集,一百五十多里路,他只能步行。低级文员是没有资格骑马的,也没有马车可供乘坐。
天还未亮就出发,直到天色全黑,黎劲松才到了百市集。
“站住,什么人”
黎劲松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两个黑影从路边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是两个军人,两个持械的军人。
“什么人报上姓名,来历”带头的那名士兵走了上来。
“我我”黎劲松吓得可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干什么的”带头的那名军人用手中的长枪在路边的一块牌子上点了一下,“看到没有,军事重地,闲人勿入,还不快报上姓名,来历”
另外一名军人将点燃的火把伸到了牌子前面,上面赫然写着“军事重地,闲人勿入”八个大字。
“我小的黎劲松,奉五世子之命到百市集前来找李李将军,两位军头大哥可是可是甲队的兄弟”黎劲松这才回过了神来。这“军事重地”是什么,他搞不清楚,只知道是很重要的地方。
“你就是黎劲松”
“是的,小的正是黎劲松。对了”黎劲松赶紧掏出了公文,“这是节治府的公文函件,还请两位军头大哥帮忙通报一声。”
带头的那名士兵根本就没有去通报,直接打开了公文,迅速看了起来。
黎劲松又是一惊,对面两人看样子都是士兵,有士兵会识字
“不错,他就是黎劲松。”另外一名士兵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还真是会识字黎劲松更是惊讶了,他开始还以为两名士兵在装模作样呢。
“黎先生受惊了,我们就是甲队士兵,李将军让我们在此迎候黎先生。”带头那名士兵的态度立即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黎先生请跟我们来吧。”
黎劲松吞了口唾沫,心里万分疑惑,这士兵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黎先生,开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多多担待。我们也是执行任务,所以”
“军头大哥言重了,军务为重,军务为重。”
“黎先生远道而来,恐怕还没有吃晚饭吧”
“这个”黎劲松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客气,这么有礼貌,这么懂规矩的士兵
“我们今天晚上吃的是红烧肉,只是不知有没有剩下点。不过,先生不必担心,李将军今天还数次问到先生的事情呢,等下肯定会好好款待先生,说不定还会让先生喝上几杯,解解寒气。”
“这个”黎劲松更加汗颜。他这个小小的节治府文员什么都算不上,哪有将军会对他如此客气
“等下,还请先生不要提及开始的事情,不然我兄弟二人恐怕要被将军斥责了。”
“这个”黎劲松感到呼吸有点紧张,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这是来到军队里了吗
“先生请吧,将军就在前面。”
停下脚步时,黎劲松才发现已经到了营地门口,可他到放眼一看,除了有两个蹲在大车旁忙碌着的“木匠”之外,哪有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
“那边背对着的就是李将军。”士兵朝蹲在大车旁的一人指了一下,“还是我带先生过去吧。”
“他就是李将军”
走近时,黎劲松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满脸尘土,满头大汗,穿着一套普通衣服,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武器的人就是少营甲队典军尉李洪涛幸亏黎劲松没有笑出来,因为此人正是李洪涛。
“黎先生一路辛苦了,还没有吃晚饭吧”
“这个,小的路上吃了点干粮,将军不必客气。”黎劲松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这怎么行,大冷天的,先生又赶了一天路。”李洪涛将那名士兵叫了过来,“去吩咐章建秋,赶紧炒几个小菜,温两壶米酒,送到主帐来。”
“是”士兵立即跑开了。
“先生请稍等。”李洪涛又转身对那个还在马车旁忙碌着的木匠吩咐了一翻,这才带着黎劲松进了主帐。
不多时,小菜米酒都送了上来,两荤两素,黎劲松不再怀疑士兵说的是假话了,这样的伙食,比他家里开的好十倍。
“李某早已吃过晚饭,先生请自便,不必客气。”
“李将军,这怎么好意思呢。”黎劲松直吞唾沫,他也确实饿坏了,“那小的也就不客气了。”
见到李洪涛在一旁等着,黎劲松也不敢怠慢,三两下就填饱了肚子。
“先生是专门负责搭桥修路的吧”李洪涛一边说着,一边给黎劲松倒上了一杯米酒。
“李将军太客气了,小的自来便行,不用劳烦将军。”黎劲松赶紧接过了酒壶。“小的正是负责搭桥修路的,五世子派小的到百市集来,不知将军是要搭桥,还是要修路”
“有两个工程。”李洪涛也没有多罗嗦,“一是百市集这边的农田灌溉系统。李某已经安排人清理过一次,可是很多地方已经彻底毁坏,需要重新修建。”
黎劲松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本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