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一认真看他的眼睛,“你爸妈呢”
靳塬勾起嘴角:“他们去国外过年了,我不想去。”
屈一摸了摸鼻尖,不确定道:“你带行李来了吗”
“带了,”靳塬回头看了看后备箱,“放心。”
屈一没想到靳塬是来真的,抓紧了礼袋,一时有些兴奋,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不是说在陪阿姨们逛街吗,”靳塬看他手里的礼袋,“阿姨们呢”
屈一跟着他的目光,反应过来,将礼袋一把塞进他怀里:“这个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靳塬接过礼袋,在屈一期待的目光中拆开。
一抹亮色跃进他的眼底,靳塬用食指指尖挑起项链,扭头莞尔一笑:“果然是艺术家的眼光啊。”
屈一被夸他夸的骄傲,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那必须啊。”
靳塬单手解开项链的锁扣,直接戴到脖子上,食指和拇指将小圈从锁骨中间捏起,问屈一:“好不好看”
屈一点头。
靳塬笑着把项链塞进了圆领毛衣里,顺便还用手轻拍了两下:“很喜欢,谢谢。”
屈一抿着唇傻笑,被靳塬嫌弃地嘲笑了一遍。
“你的阿姨们呢,就不管了”靳塬问。
屈一倏然醒神:“她们还在一楼。”
靳塬和屈一到甜品店的时候,她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等靳塬走近,他的高海拔终于引起阿姨们的注意。
“哟”阿姨们笑笑,“这是哪里的帅哥呀”
屈一笑着介绍:“我朋友。”
“咱们这儿的吗”
“阿姨们好,我北城人,”靳塬手搭屈一肩上,“我是一一的朋友,你们现在回去吗,我开车送你们。”
阿姨们看他和屈一熟稔的样子,就一点都不客气,先走了三个,上车的时候拉着靳塬问有没有女朋友。
“没女朋友呢,我做游戏行业的,每天都凌晨才睡,”靳塬瞥了眼导航,“没空陪女朋友的。”
阿姨们遗憾又有些心疼:“年轻人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们医院啊,经常有你们这种小年轻,看着没啥事,突然就在公司晕倒啥的”
屈一和他差不多,在甜品店里被盘问了个遍,出奇的默契让他们对靳塬职业的表述都选择了“游戏”行业。
毕竟医院的阿姨们对电竞还没有什么概念。
靳塬将所有阿姨都送回家,敲着方向盘等红绿灯:“回家。”
“你送我到人民医院就行。”屈一说。
靳塬随口答应:“好啊。”
等他把车停进停车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后,屈一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和我一起住吧”
“那大过年的你让我一个人住冷冰冰的酒店”靳塬将手臂绕过他的脖子,让后一拉,“就这么对霸霸”
屈一仰着脖子抓他的手:“可我没有地方给你住”
“没事,”靳塬说,“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屈一推他:“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没地方给你住。”
“你总有床吧,”靳塬拉出行李箱的拉杆,“我可以挤一挤。”
“”屈一抿紧了唇,垂下头,干涩的嗓子传来低低的声音,“我住在医院里。”
靳塬退后了一步,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哪儿不舒服”
“没有,”屈一抬眼看他,又重新垂下头,“我从小到大都住在医院所以我没地方让你睡。”
靳塬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却很快压下去,手往下滑揽住他:“这又没什么,”他推屈一的肩,“走吧。”
屈一被他“住哪儿呢”“几楼啊”“几间啊”“wifi快不快”“能打吃鸡吗”的叨叨闹的没脾气,一只手扯过他的行李箱,一只手扯过他的手腕:“你不许说话了”
靳塬被他拽的一路笑,走到住院部门口才正经了一点。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屈一,每个人都会笑着和屈一打招呼。
胡姐给病人换好点滴出来正好撞上要上电梯的屈一和靳塬,她只要见屈一就笑:“陪你姨姨们逛街回来啦”胡姐又歪头往前一探,“这是”
靳塬端起一脸喜庆:“姨姨好,我是一一的朋友”他还没说完就被屈一在腰上掐了一下。
“叫胡姐。”
靳塬抓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扬起笑,用他那张带着先天优势的脸重新打招呼:“胡姐好。”
胡姐乐呵呵:“以前没见过你啊,是一一大学的朋友吗”
“算是。”
靳塬完全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没几句话就哄得胡姐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屈一好不容易才把靳塬拽进电梯,抬眼嫌弃地看着他:“你不上电影学院可真是屈才了。”
靳塬挑眉:“我这不是为你好,万一我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屈一的霸霸”
屈一隔着厚风衣在他腰侧锤了一下,恶狠狠地:“不许在医院提爸爸两个字,不然你就打地铺。”
靳塬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但还是不死心地:“寄人篱下的悲苦生活啊”
电梯到七楼,屈一竖起食指在唇上压了压,拖着行李箱往走廊尽头走。
他关上门以后,把靳塬的行李箱搁置好:“这上面都是病房,要尽量保持安静。”屈一突然想到,“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空着病房”
靳塬把他拦腰捞回来:“你是不是笨蛋,让我去住病房。”
屈一呆住,随后在嘴上拍了两下:“呸呸呸,没有这个意思的。”
靳塬回过头看了眼房间,出乎他意料的整洁干净,屈一轻哼一声,靳塬从下往上推他的下巴:“我是意外你没有把房间弄成一个美术生该有的样子。”
“高中时候想过,”屈一从衣柜里找被子,“但总担心如果医院的病房不够用,所以就没敢创造。”
靳塬蹙了蹙眉:“那如果病房不够用了呢”
“很少有这种情况,”屈一把被子放到床上,“哪有那么多有钱人同时生病啊,不过是碰到过几次,那段时间我就搬到院长伯伯或者陈姨家去住。”
他准备铺床的时候靳塬接过他手里的被子,自己给自己铺好,紧靠着屈一的被子,屈一绕过他把小阳台的窗帘拉开,光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温暖又明亮。
靳塬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洗漱用品都拿出来,自觉地走到浴室,屈一跟在后面:“离过年还有好久呢,市里有几个小景点,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然后他就看见靳塬把东西都挤到了他边上。
毛巾紧靠着。
牙刷排排放。
剃须刀干脆压在他的上面。
“”他吸了口气,走出浴室,眼神不注意瞥到他的行李箱,“你这是来走时装秀的吗,整箱的衣服”
靳塬揉着脖子出来:“我没来过市,万一你们这儿的商场都搞文艺复兴,我岂不是得重新回家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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