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樘华正接受发型师的造型服务,闻言道:我不太睡得着。

贺席岭啧了声,你那就是借口,有什么真睡不着的话,找服务员要颗褪黑素,实在不行来颗安眠药,多方便。

樘华笑,行吧,我就是借口,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贺席岭摇摇头,跟陈穗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分在两个房间做造型。

两人长相俊美,不用怎么化妆,刮胡子弄头发修眉毛,略微用口红修饰嘴唇就行。

两人都是西装,一个比一个腿长,一黑一白站在那里,俊美逼人。

贺席岭看他们做完造型出来,低声对陈穗道:阿穗,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这造型特别好看。

陈穗被他握住手,忍俊不禁,然后呢?

我们都快到三周年纪念日了,要不然我们再办一场纪念礼?

陈穗笑倒在他身上,还有近一年呢。

这不是我们可以提前订地方订服装邀请客人么?贺席岭侧过脸在他颊边亲了口,怎么样?阿穗,再来一次吧?

算了,都老夫老妻了,三周年纪念日还办什么礼。陈穗见他瞬间一脸失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和道:不办礼,不过我们可以再拍个婚纱照,抽空去哪个地方玩一周庆祝一下怎么样?

贺席岭眼睛一亮,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个可以有。

樘华和阮时解这边做好造型之后,造型师们鱼贯而出,套房内就剩四人。

樘华一看就知道他们有大动作,不由好奇,现在要做什么?

看亲友们的祝福。阮时解亲了他额头一下,谢谢你,穿越时空。

陈穗跟贺席岭鼓掌。

樘华紧张,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阮时解过去打开电脑,调试投影,而后问樘华,准备好了么?

樘华紧张而郑重地点点头。

阮时解按下播放键,先前录好的录像开始播放。

摄影机还是樘华带过去那个世界并拿回来,录像他却是第一次见。

录像先暗了一下,而后是端坐在椅子上的顾樘昱的身影。

他坐在书房内,身上穿着帝服,面容俊美,神色严肃。

这个角度有点背光,越发显得他身影高大肃穆。

贺席岭跟陈穗看到人影都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惊奇顾樘昱的俊美。

贺席岭低声:他们兄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啊。

要么怎么说是兄弟?陈穗低低道:他哥气质太好了,还有你看那边的摆设跟建筑装饰,他们那边发展得很不错啊,太不可思议了,太美了。

贺席岭见他眸中异彩连连,瞬间醋了,拉着他的手强行让他回过神,阿穗,看我。

陈穗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而后认真听顾樘昱说话。

樘华,顾樘昱说出这个名字时,眉目间似乎温柔许多,他盯着镜头,仿佛与屏幕外的人对视,你应当就是今日成亲了,我不能亲至,想说的话便在这里说罢。

阿弟,你向来温和上进,心系国民,我一直觉得,能有你这么一个兄弟,方是我顾樘昱这辈子最幸运之事。

顾樘昱在投影里似乎笑了一下,伸出手在膝盖处比了比,你我自小便分开,我第一次对你有记忆乃是你三岁之。那时你才到我膝盖高,白白嫩.嫩,如同一个肉团子,人也调皮,这么点年纪就敢跟着你奶兄招猫逗狗,爬树胡闹,我抱过你几回,每回都被你的脏爪子弄脏衣裳,那时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弟弟。

阮时解捏捏他的手,低声问:真的?

樘华吸吸鼻子,真的,那时我还常挨母妃揍。

樘华眼眶有些热,屏幕里的顾樘昱无知无觉,目光温和地接着道:我那时候不常在家,对你的看顾也不够,后来想起,时常觉得对不住你。长兄为父,我对你总有一定责任,没护好你,后来我常觉心中有愧。好在你本身就是栋梁,自己一个人磕磕绊绊成长,哪怕长得慢一些,却从未长歪。

樘华吸吸鼻子。

顾樘昱:这么多年来,你第一回喜欢上一个人,第一回跟一个人在一起,为兄有些遗憾你喜欢之人并非女娘,却也为你感到高兴,尤其你喜爱上那人后,眉眼里常含着笑。这便够了,人生总不能处处如意,你能有这个幸运得到心悦之人已是极大的好处了,为兄也不能强求。

阮时解。顾樘昱目光微微上抬,对上阮时解的目光,他万分感慨般说道:你应当还是第一次见着我的模样,我虽见过你的画像,却仍是难以想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们自四年前相识后,你帮家弟良多,我心中对你多有感激,如今将最重要的弟弟交给你,哪怕知你靠谱,仍忍不住想多叮嘱两句,此乃人之常情,还望你莫怪。

阮时解揽着樘华的肩,我定不辜负他期望。

顾樘昱目光锐利,语气郑重,道:我暂时过不来你们那头,我们大晟却不乏能人异士,你若对不起他,我纵倾尽全国之力,也会护着他,你们若成婚,希望你能有这个觉悟。

阮时解郑重点头。

顾樘昱的影像到此为止,接着是江平原的影像。

樘华。他在屏幕那头笑着打了声招呼,接着笑容很快消失,他抿了抿嘴,说道:这东西我还真是用不惯,一想到你到了那个我不能想象的地方,用着我用不惯的许多东西,我心中总是挂着几分担忧。时至今日,这份担忧我已习惯,我们身份贵贱有别,然而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弟弟,当兄长的,怕这一辈子都会挂着对弟弟的担忧。

樘华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阮时解拿纸巾轻轻帮他擦干净。

屏幕上的江平原接着说道:你要成婚了,我记忆里时常还是你小时候的模样,是你扑在侧妃怀里撒娇的模样,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江平原低头擦拭了一下眼睛,眼眶微红,接着道:这两年你平日没少催我成婚,想来你对你那心上人极满意,日子过得舒畅,心情也舒畅,故一直催促我娶个心悦之人,也能知冷知热。想到这里,你成婚似乎也不那么难接受。

他哽咽一下,咳嗽两声方接着说:别的话我不多说,我一直在,一直在你身后,若你在那头有何不顺心之处,便回来,我与陛下都在。若你挨欺负了,我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帮你挣回来,有事与我们说。

他说着目光也微微往上抬了抬,似乎在看阮时解,阮时解,公子便交予你了,期望你好好珍惜,亦期望你们平安喜乐,百年好合。

樘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那两位一位比一位寡言稳重的兄长,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泪水流了满脸,阮时解想擦都来不及。

他猛地将脑袋埋在阮时解颈间,温热的泪水冲刷着阮时解的皮肤,灼痛他的心。

阮时解低头亲亲他的头发,低声安慰:宝贝,大喜日子,别哭,我们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他们的期望。

樘华一边哭一边哽咽,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他们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阮时解张开双臂,沉稳有力地抱住他。

汤思仪跟阮海舒在现场招待客人,见时间差不多,忙打电话过来提醒,时解,你跟樘华的造型做好了吗?吉时差不多到了。

阮时解听她声音有些紧张,目光温和地先看了樘华一眼,道:已经好了,我们马上过来。

婚礼就在旁边举行,他们从这边下楼,五分钟就能到地方。

樘华的眼睛哭红了,阮时解的衣领也有些湿。

现场的化妆师跟陈穗他们忙过来,帮忙洗脸补妆,还有用电吹风吹干衣领。

这个等候室忙碌而充实,工作人员看着刚哭过的樘华,都在柔声安慰他逗他开心,那细心温和的模样,仿佛在逗一个不小心误入凡尘的天使。

他们下去的时候,亲朋好友们全到了,一群人坐在座椅上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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