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解春潮本来不是个爱逞强的人,但是无缘无故的,他想和向成斌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太想轻易接受他的帮助。解春潮拉紧了包的抓带说:这么重,谁都不可能一路背到山顶的,我先背一段,然后咱俩轮流。他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就猛地一轻。

解春潮扭头一看,方明执已经很轻松地把星特朗换到了肩头,正温和地看着向成斌:你跟他聊天的功夫,就让他又多扛了一会儿。说完就径直朝着登山入口走去。

解春潮皱着眉头看着方明执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这人跟谁赌气呢?

葛欣源拉着魏栩跟在方明执身后,还不忘回头乜斜了解春潮一眼。

解春潮更摸不着头脑了:这些人都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一键感谢总是显示不出来,我试着自己灌了营养液好像也显示不出来,在此感谢各位投雷和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希望可爱的读者们每天都有好心情,比哈特~

第22章

除了那台星特朗,其他的东西对于成年男人来说,拿起来都不是太吃力,最后罗心扬车上的四个人,把车上的东西分一分,每个人都不算负重过多。

千八山虽说不至于是个土丘,但也的确和陡峭两个字不沾边。几个人闲聊着,没多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解春潮几辈子不出一回门,光靠捐功德似的跑跑健身房,体能早就下降得大不如前。但是他又怕一露出疲态,难免就要给别人添麻烦,硬是撑了一路,到山顶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儿了,但好在天色暗了,别人不太注意得到。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我们先搭帐篷吧。霍云立马组织了起来。

解春潮还在暗处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就听见身边的向成斌低声问道: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温水?

解春潮被他猛地一惊差点吸岔了气,只是无奈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四个帐篷都是双人的,霍云学姐和我一个,心扬和成斌哥一个,那魏栩学姐一个人不安全,肯定要一位绅士来守护咯!葛欣源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眼睛故意在方明执和解春潮之间看来看去。

解春潮要是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个傻子,他挺无所谓的,就耸耸肩说:我一个人吧,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别给我落这儿就行了。

罗心扬有点担心他,偏着头看向成斌:要不我和春潮学长一起吧?

向成斌还没表态,解春潮就又说话了:没事儿,我正好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他说话的时候正低着头摆弄地上的帐篷,没看到方明执从刚刚起就愈发阴沉的脸色。

搭帐篷其实也是个体力活,罗心扬和向成斌两个男的很快就把自己的帐篷搭好了。罗心扬自然跑着去给他霍云学姐帮忙,魏栩那边有方明执,向成斌就自然而然地朝解春潮走了过来。

解春潮一向深知自己和心灵手巧四个字不是太沾边,但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把帐篷支成一个偏瘫。

诶你看这个编号明明是对的呀,怎么长短不匹配呢?解春潮把手里的支架递给向成斌看,满脸大写的不服。

向成斌仔细看了看,很耐心地跟他说:你看这个上面有一横的是6,下面有一横的是9,所以不是一组的。

解春潮知错就改,立刻把支架拆出来,假装无事发生过。

向成斌比解春潮高出去将近一头,正好借着户外灯炉的光看到他头顶的一颗可爱的小旋,还有他跟帐篷较劲的样子,带着孩子的天真。

春潮,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呢?向成斌抄着兜站在他面前。

解春潮的动作一僵,没有抬头看他。

你是在故意推拒我。向成斌下了一个结论,口气很客观:是因为我靠近的太快了吗?

解春潮觉得这对话的势头不是很对,正准备开口否认,就听见向成斌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你,所以想要和你做朋友。他的声音很温和,很有说服力:不要害怕我,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伤害你。

其他人?伤害我?这话说得解春潮心里一陷,他是看出了什么吗?

解春潮慢慢抬起头,看见向成斌满头的银发被夜风轻轻佛动,像头顶的星光一样隐熠闪烁。

解春潮为自己一瞬间的想法感到荒唐,他把手里的支架递给向成斌,无奈地说:这个我实在装不上了,我放弃了。

向成斌欣然接过他递来的支架,又抽过几根钢条组装到了帐篷上,一边装一边跟解春潮讲解:你看,像这样先把位置确定了,再往里面推就会容易得多。他装完一边,又拿了新的一组支架递给解春潮:你试试。

解春潮按照他说的方法,果然一次就装上了,心里就有些雀跃,等他把四个角上的支架全装好,心情好得不行,对向成斌都没那么抵触了,全然没注意到那几顶帐篷全都装好了,其他人都已经把望远镜架起来了。

魏栩正调着角度,其他几个人都围着她给她打下手。

去看看吗?向成斌问解春潮。

等一会儿吧,现在过去也帮不上忙,我坐这儿用眼看一样的。解春潮说着就盘腿要往地上坐,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跟向成斌说:等我会儿啊,我到帐篷里添点衣服。说完就钻进了帐篷里。

向成斌去搬了两个马扎过来,又倒上两杯热可可,就见解春潮套着一条大棉裤从帐篷里出来,忍俊不禁道:你这个裤子挺棒的,哪买的我也想要。

解春潮本来就不像起初那样戒备他,一听他夸自己的棉裤,又开心又得意地说:那你可买不着,家里的长辈托人给做的。

向成斌笑得更开了:真羡慕你,一看就很暖和。

解春潮捧着热可可,仰头看着万千星斗自浩瀚天河兜头罩下,一下就凸现出了人类一生的渺小短暂,不由轻叹:有时候真的觉得,活着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向成斌没嫌他孩子气,却皱了眉:别说这样的话,好像你死过一样。

解春潮偏头看他,眼睛里亮亮的仿佛也装着细碎的星光,他翘起嘴角,说不出是天真还是冷漠地笑了:那怎么可能呢?

人类其实很有趣,他们喜欢看清楚。解春潮抿了一口热可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像是看星星,我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看清星星坑坑洼洼的真面目,让它们安静地当一个闪烁的故事不好吗?

向成斌想了一会儿,接过他的话:道理虽然明白,但是我们在生活中还是会追求一个真面目,哪怕没有表象动人。真实,其实也是一种神秘感。

是吗?解春潮眯起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的神秘感又是什么呢?

向成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和解春潮之间。

罗心扬兴冲冲地跟解春潮说:学长,你不说带了专业设备吗?他们那边调好了,你的设备要不要调调?

解春潮从容地朝他昂着下巴,在大腿上轻轻拍了拍:可穿戴设备,不用调。

罗心扬看着他的大棉裤,艰难地问:学长,你满满一包,就背的棉裤?

解春潮欣然点头:还有你说的热水和巧克力,但是成斌带了热可可,暂时还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