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气格外平淡,似乎只是在说着什么简单事情,可是陆平却从中听到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他死了之后琅迹国谁来接任?琅迹王族已经无人可当大用,那时候琅迹国的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各种问题纷纷涌上陆平的心间,之前他是断不会想这么多的,但是他当了大王之后,担起了责任,那么属于他管束保护的那些人,他就不能轻易放手。
脑海中原本还有些模糊,然而随着魏熵阳说的话,陆平突然想起曾经他们二人一闪而过的对话,彼时陆平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如今把之前的话语和如今魏熵阳的表现整合到一起,陆平才猛然发觉一切早早地就有了迹象。
你曾经说,要毁了琅迹国,这根本就不是玩笑话对吗?陆平的声音有些发哑,他低声问道。
魏熵阳没有回答,坚定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答案。
他要毁掉琅迹国,城池、琅迹官吏、百姓都应该赴死。
那占星楼留下的阵法,陆平怎么都毁不掉它,想来魏熵阳也不会让自己毁掉它。
占星楼的阵法,也是为了你的目的能尽早达成才设下的吧。陆平低声问道,虽然语句是疑问的,但是陆平的语气却是笃定。
不再遮遮掩掩,魏熵阳把果实放在陆平的掌心,湘国的军队已经开拔,不日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在合上占星楼的阵法,王看见那个阵法会长大吧,彼时短兵相见,阵法笼罩了整个琅迹王宫,琅迹国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
为何?!陆平声音里面满是不能相信,琅迹有哪里对不起你?以至于让你费尽心思设下阵法,最终兵戎相见?!还是你早早地湘国勾结
当年琅迹覆灭湘国,没能斩草除根,如今他们养精蓄锐准备报仇也不是不能理解吧?在其位谋其职,臣如今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魏熵阳说着,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在其位谋其职?大巫带你回来,我自认也是对得起你,如今这般是我哪里做错了吗?陆平追问着。
陆平,与你无关,大抵唯一的错处就是我们是在琅迹认识的,唯一的错处就是当初上天择选了你。魏熵阳一边说着一边低笑出声,天命难违,琅迹国注定要葬送在你手里。
你什么意思!陆平眼瞳猛地睁大,他上前一步手紧紧的攥住了魏熵阳的衣领,想要把话问清楚。
魏熵阳没有了解答疑惑的打算,他侧开头不看陆平,只是道:如今你的选择是什么?是吃掉果实,还是到时候战场见面?
我的选择。陆平恶狠狠地看着魏熵阳,我的选择是什么重要吗?你已经说琅迹要毁在我手里,我的死活你也要插手吗?话语说到最后陆平几乎是喊出来的。
好,我知道了。魏熵阳的眼底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一闪而过,似乎是讽刺又似乎夹杂着悲哀叹息,我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了,说来也奇怪你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还会拒绝知道真相的你还像那些愚民一样,也真是可笑。
那些愚民?陆平想到了什么,你当初去难民所,给难民红布里面裹着的,是这个果实?
听着陆平语气里面的惊讶,魏熵阳无奈的摇摇头,我虽然想要所有人死,但是偶尔也是会发发善心,那些难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已经那样悲惨若是不日再遇到战乱客死他乡,我怕怨气太重最后遭了报应。
只是,他们看到一个不知所谓的小果子,不能饱腹又不能换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红布和果子起扔了,g还有的人连看都没看。魏熵阳说的很惋惜,但是他的表情却冷淡极了,触手可及的生路就这样被他们丢掉了,果然愚民。吾王,您比他们还愚钝。
对于魏熵阳最后讽刺的话语,陆平没有丝毫反应,我只是选了我应尽的职责。
哪怕和琅迹国一起死。魏熵阳嗤笑。
和琅迹国战到最后一刻。陆平坚定极了,魏熵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恨,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决绝,但是今时今日,你我的师门情分彻底断了,到时候兵戎相见,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我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魏熵阳没有躲避,他直直的看着陆平,眼睛里面燃着火光,是战火是硝烟,阵法精妙,吾王臣期望您能在城破前勘破。
话毕,二人对彼此再没有什么话好说,魏熵阳不再久留,转身就离开。
看着魏熵阳的动作,燕玄眼神一冷,抬手就要让埋伏在暗处的侍卫动手。
然而还没等燕玄发令,陆平就止住了他的动作。
王?燕玄疑惑极了,如今机会很好,为什么不动手?
只当今日六违死在这里了,往后再见便是魏熵阳,我也没有理由对他仁慈了。陆平轻声说道,他看着魏熵阳离开的背影,隐于宽大衣袖的手捏成了拳,眼神坚毅笃定。
第五十四章
魏熵阳离开清平台后,陆平顾不得休息和燕玄马不停蹄的赶向占星楼。
占星楼的那个阵法虽然魏熵阳没有说到底是什么用处,不过细细想也可以知道绝对不会有益处,湘国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来,留给陆平的时间不多。
刚走出清平台,还没走远,抬起头来透过夜色,陆平就看见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银线,他们生长的很快短短三天就已经笼罩了整个琅迹王宫,不日京都也会被全部覆盖。
心里的紧张感又多了些许,陆平到了占星楼结果燕玄手里面的纸笔,这个阵法最重要的就是在大殿顶部的纹路,那些纹路繁密复杂,陆平认真看着一笔一笔画下来,不能有半点出错,才画了一个时辰他的眼睛就熬红了。
燕玄一直在陆平身边,他看着陆平发红的眼睛心里酸涩极了,伸出手就想要接过陆平手里的纸笔替他画下符咒,毕竟剑灵精神时刻都是足的。
躲开了燕玄的手,陆平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这样会把眼睛熬坏的。燕玄皱起眉头。
做不过一天就能画完,况且你又不懂阵法?陆平回道。
王,让我来吧,我不会画错的。燕玄再一次说到,语气里面有微弱的请求。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个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笼罩整个京都,时间紧迫我画阵法的时候还可以趁机演算,早点知道它到底是做什么的。陆平认真的说。
他的做法没有错,甚至是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陆平需要劳心劳力。
燕玄心里酸涩极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只顾着钻研剑术,没拿出时间看看阵法推演,若是当初有了准备,如今也不会让陆平一个人这样劳累。
低垂下眼睛燕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又可以帮陆平做什么,只能沉默的守在他的身边。
燕玄身上的沉闷感太过于明显,陆平停下笔来侧头看去,只能看见他隐藏在阴影里面紧抿的唇。
不管燕玄在人前多么果敢,如今在陆平这里他也不过是刚出世不久的小剑灵,情绪还是那样明显外露。
心里无奈的笑了笑,不想让燕玄这样垂头丧气,陆平一边抬起头描摹着阵法,一边对着燕玄道:燕玄,今日魏熵阳不是说向国军队已经开拔?你让各城城楼的守卫这几天紧盯着点,不要等到湘国军队兵临城下打我们个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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