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失家者 常叁思 2373 字 2023-09-26

不过话说回来,余亦勤觉得是不太像。

生化电影是从实验室里出的问题,这个魔元不一样,它俨然已经批量上线了。

不对啊,陆辰想不通地说,根据记载来看,魔元应该是魔族意识,跟咱人一样,应该是脑子里的东西,这个,啧,意识也能提取出来吗?

何拾颔首说:这个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万界众生,上下千万年,如果一件事你闻所未闻,它未必就是不可能,没发生,只是你没有听到或见到而已。

这说法余亦勤是赞同的,因为古春晓能窥探族人额骨上的记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意识的提取。

何拾却不知道这点内情,举不出实例论证,只能跳过道:我们要想知道魔元能不能提取,就得先搞清楚,什么是魔?

迟雁顿时发现,这个字眼虽然耳熟能详,但真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又突然无话可讲。

冯文博却立刻盯向了杜含章,意有所指地说:魔物就是邪恶、不正,会杀人夺命,还很善于伪装的东西。

这句话里透着满满的藐视和厌恶,还说杜含章是个东西,导致声音所过之处,气氛瞬间冷场。

陆辰和迟雁偷偷交汇了下眼神,都觉得副站有点太不给杜含章留情面了。

沙安笑意不改,在桌子下面伸了下手,准备去拍冯文博的腿,叮嘱他少说两句。

只是他没开口,余亦勤就突然说:照您这么说,那站在魔族对立面的人,就全是善良、正直,会救死扶伤,还个个都掏心掏肺的了?

他这话问的很平静,远不如冯文博那么有逼问性,但现实人人可见,冯文博无论如何都给不出肯定的回答。

于是他只能半掀着眼皮,哼笑完说:我可没这么说。

余亦勤点了下头,看他承认了反面站不住脚,适可而止地闭了嘴。

冯文博向来是见了他就掐,杜含章本来无所谓,但他没想到余亦勤会帮他说话,心里诧异之余,又倍觉复杂,既乐见其成,又心有芥蒂的感觉。

不过他的情绪浮浮沉沉,最后还是沉淀成了一种有人帮忙的惬意。

杜含章看了他一眼,接着对冯文博说:我不是要帮魔族说话,但事事无绝对,副站这结论下得,我觉得稍微有点片面。

冯文博冷笑一声:你不片面,那你来说,什么是魔?

杜含章婉拒道:我也片面,我就不说了。

他如此内心有数,冯文博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

何拾闻言,出声反对道:我说,这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别谦虚了吧,你当然是片面的,但在我们这屋里,应该没人比你更懂这些什么神话传说了,是吧沙站?

余亦勤想起他那一整屋的书架,登时也片面地觉得,看书多的人应该也懂得多。

沙安笑眯眯地说:是啊含章,你就说两句,各抒己见才叫开会嘛。

杜含章本来也无意藏私,他就是在跟冯文博开玩笑。

现在对象变了,他很少会在正事在跟沙安开玩笑,立刻点了头,环顾一圈后视线落到了隔壁的脸上,边思索边说:那我说了,不过这个我之前没有整理,只能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了,内容估计会有点散。

余亦勤听这个意思,好像就一个魔字,他就能够说半天的感觉,不由有点好奇。

沙安和稀泥说:又不是让你作报告,散有什么要紧的,能说到点子上就行。

行,要是有不准确或者遗漏的地方,大家随时指正。杜含章谦虚了一句,很快进入了正题。

魔这个概念,从五花八门的记载里来看,上古时期就有了。

比如我们听得最多的蚩尤,就是古今中外各种魔神里的一个,还有印度佛教里的魔佛波旬,道教文化里的十种大魔等等,都是存在先于记载,几千万年前就出现了,却又一直到文字出现以后,才留下传说。这种属于上古神话,暂时没有证据,学术界的态度是不信不疑,当它是一种文化。

另一种相对官方也更符合我们目前科学观的说法,就是世上根本没有魔。

这个说法的原文是魔,古从石作磨。梁武帝攺从鬼,出自于《正字通》的译经,意思是原先根本没有魔这个字,是梁武帝改石成鬼之后,上有所好,下面的人跟着投其所好,后世才出现的那些群魔乱舞的现象。

这些生僻的书余亦勤平时很少看,但他挺喜欢听杜含章讲这些的,有点新鲜。

杜含章侧对着他,见他脸上露出了疑惑,停下来说:怎么,有问题吗?

余亦勤确实有点好奇,环顾了一圈,沙安跟他对上视线,笑了笑,一副鼓励大家畅所欲言的样子。

余亦勤对这位站长点头致了个意,这才转回来看杜含章:按改字的这个说法,古代那些讲神鬼的书,全都是编的吗?

迟雁隔空附议,她是个玄幻灵异小说的爱好者,对于古代百花齐放的神仙故事们持有高度的好奇心。

全部太绝对了,杜含章说,但绝大多数可以确定的说,都是编的。

陆辰有次查抄过一个热爱收藏笔记小说的犯人,家里那一排排的,书本不重数量惊人,都是古代编者们的心血和成果,他闻言咂舌道:那可不少啊,那会儿也没有互联网,古代人都是怎么编出来的?

杜含章眼见着跑了题,连忙给拉了回来:有市场自然就有人编了,这个你要是感兴趣,空了可以去看一下古代的出版机制,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这个改石成鬼说法的真实性,同样有待考证,因为古代的这些经书,也并不是什么认证世界的权威。

还是拿魔这个概念来说,佛和道的分类就不一样,魔在佛教里指魔罗,到了本土的道教这边,指的又是天地人魔。再说同道当中,《华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这些经书里对魔的分类和描述也不一样,我们到底改以哪一个说法为准?或者它们全都不准?

何拾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要以这些子虚乌有的说法为准?你们防异办没有魔族的档案吗?

档案室里的东西只有杜含章整个翻过,大家又来看他,杜含章见状,只好继续挑大梁:有这么个卷宗,但里头的内容说实话,还不如野史里遗留下来的资料多。

当中对于荼疆魔族的行相描述,是巧变万端、可聚可散,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如果魔族有心隐藏,肉眼也看不出来。然后魔族消失了这么多年,我们对他们的了解,成了约等于没有。

怎么搞的?何拾费解又好笑,你们不是很爱记录的吗?这个史那个史,还有那么健全的考古系统,这都不够你们挖掘吗?

杜含章摇了下头:不够,我们是有史书,有考古,但我们失传的东西更多。

战乱、死亡、人为抹杀以及时间,都是历史的黑板擦。

余亦勤深有同感,传承和延续有多难,他这还活着呢,经历都能失传,那些消亡的事物湮灭得只会更快。

这个倒是。何拾不知道在感慨什么,时间是一切事物的敌人嘛。

杜含章笑道:别敌人了,你们幽都是不是有魔族的记载?有的话借我们看看。

何拾大方地说:我倒是没收集过这个,我回去看看,有的话刻个副本给你们,不过事先说好,一千年以前的信息,你们也别报太大的期望,哪个族不是与时俱进的呢?比如魔族这个魔元控制,我个人就是第一次见,啧,处理不好得出大问题。

是啊。沙安道,所以这事得重视起来,何副局,你有通知妖联所那边吗?

何拾苦笑: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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